第9章 完整的暗黑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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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m31。
  灵魂之海。
  考斯韦恩站在真理剃刀號的指挥室內,凝视著作战面板。
  这是一次短程的亚空间航行。
  遵循著原体的命令,他正领导著暗黑天使一半的舰队,追捕著泰丰斯所率领的死亡守卫。
  死亡守卫远比预想的强大。
  但考斯韦恩依旧有十足的把握让叛徒们付出代价。
  他已经派出贝拉斯回到卡利班,在卢瑟的协助下,贝拉斯將会带来三万名暗黑天使前来支援。
  雄狮的命令必须被执行。
  有了这群忠诚的天使加入,叛徒的军团將无路可退。
  亚空间忽然传来一阵波动,在盖勒力场的保护下,考斯韦恩的舰队只受到了些许顛簸,接著,一张幽紫色的裂口张开,虚境的裂缝已然生成,將整支舰队吞了进去。
  考斯韦恩一阵恍惚。
  当他回过神时,只听到指挥室內刺耳的警报声。
  操作舰船的机仆还在昏迷,他看向了鸟卜仪,顿时被上面的信息所震惊,当即大声下令道:
  “打开虚空盾!”
  管理核心沉思者的机仆,並未被这声大吼惊醒。
  考斯韦恩心急如焚。
  亚空间的乱流將他的舰队带到了未知的星系。
  这就算了。
  可鸟卜仪上还显示,一支规模不亚於他们的舰队,正悬停在他们的身旁,双方处在肉搏的距离,甚至能用肉眼看到对方侧舷的宏炮!
  考斯韦恩看向了窗外的战舰。
  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视野中的每一艘战舰,都烙印著“带翼剑徽”的军团標誌,以及独属於暗黑天使的风格改装。
  所有战舰都来自於第一军团。
  其中一艘长达28公里,装载了超巨型离子宏炮,超巨型光矛炮塔,超巨型轰击炮炮塔,以及巨量副炮和飞弹发射器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正毫无防备的停在他的对面。
  那是原体的旗舰。
  作为人类帝国所建造的第一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不屈真理號装备了帝国最大、最猛的火力。
  考斯韦恩顿时明白,鸟卜仪所扫描出的战舰,来自於他的基因之父,来自於军团的另一半,以及散布於银河各处的暗黑天使们。
  机僕从昏迷中转醒,考斯韦恩命令他发起通讯。
  友方战团的標识,让真理剃刀號的通讯请求被迅速通过。
  考斯韦恩刚接入通讯频道,便听到了一声怒吼声。
  “荷——鲁——斯!!!”
  狮王近乎失去理智的咆哮,令考斯韦恩心中微微一震,他当即向自己的基因之父询问道:
  “大人?”
  半晌的沉默过后,通讯器传来了雄狮的命令:
  “两个泰拉时內,火星和月球,一个不留!”
  火星?月球?
  考斯韦恩的心中满是疑惑。
  他迅速看向战舰的星图,才发现自己竟处於太阳系內!
  月球就算了,但向机械教的母星下达灭绝令……考斯韦恩戴上了装饰著狮翼的头盔,红色视窗缓缓亮起,如同无声的寂静死神。
  既然原体已经发號施令,那群狮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一个不留。”
  ……
  没有任何一位基因原体能像狮王这样指挥军团。
  在经歷了如此突发的变故后,雄狮只花了3分钟便弄清现状,接著就將整个军团派了出去。
  空投舱化作流星落下,风暴鸟呼啸著冲向大地。
  六翼、军团、修会、骑士团、天军……在狮王的命令下,暗黑天使那比迷宫还要复杂的指挥体系,发挥出了远超其他军团的韧性。
  除了一直跟隨著狮王的10万名暗黑天使外,4万名散落在银河各处、多年没有见到原体的星际战士,也在极短的时间內组成了队伍。
  狮王记得他们每一个人,並根据各个部队的情况,將暗黑天使们分配成了几条完全独立的指挥链。
  內环与外环相互交叉,每支部队的战斗力都不容小覷。
  可要论彻底摧毁敌军的能力,不论是古老的天军,亦或隱秘的修会,都不及恐翼所带来的毁灭。
  瑞德罗斯握紧了他的斧头。
  在登上风暴鸟前,恐翼的直选校尉最后看了眼繁忙的机库。
  行色匆匆的阿斯塔特,在机械贤者与机仆的尖叫下,以一种夸张的效率,登上了各类突袭载具。
  登陆艇、风暴鸟空降艇、雷鹰炮艇、轨道空投舱、鸦翼黑幕飞艇、兰德速攻艇、拳套突击艇……军团武备库中的载具倾巢而出,只为了儘快將14万名阿斯塔特运往地表。
  狮王已经对月球和火星下达了灭绝令。
  这两颗星球內盘踞了数百亿只异形,在3个泰拉时的时限內,这是最正確、且唯一正確的选择。
  那么泰拉呢?
  除了帝皇之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泰拉下达灭绝令。
  可攻下一个遍布异形的王座世界需要多久?
  如果是罗伯特·基利曼的话,或许会用上一年的时间。
  极限战士之主会在意星球上倖存的凡人,会在意珍贵的科技遗產,並会试图降低极限战士的伤亡。
  他的每一项优柔寡断,都会拖慢征服的进度。
  而暗黑天使只需要3个月。
  作为公认最强的阿斯塔特军团,他们虽然不以帝皇刽子手自称,但也会偶尔兼任死神的责任。
  然而他们只有3个小时。
  为了节省时间,甚至没有一个战士在出发前完成了“临战誓言”的仪式,他们只是將写上誓言的纸条,隨手固定在右侧肩甲的边缘。
  每支小队的任务难度都是“必死无疑”,他们要摧毁异形的防卫能力,在泰拉上找到帝皇的踪跡,並引导轨道轰炸重要设施。
  狮王没有给他们留下哪怕一分钟的撤离时间。
  没有一个阿斯塔特提出异议。
  因为这里是泰拉。
  这场战爭无关荣誉,无关信念,唯有死亡与终结。
  ……
  不屈真理號內。
  狮王独自站在舰桥窗边,凝视著脚下的湛蓝色星球。
  除了技术军士外,莱恩已经將他麾下的战士一个不剩地派了出去,14万名身经百战的暗黑天使,以及大量追隨军团多年的凡人辅助军,构成了一股毁灭性的登陆力量。
  可相较於泰拉的面积来说,这些兵力只是杯水车薪。
  三个泰拉时太紧迫了。
  狮王不得已將军力分散各地,这並不是明智的战术。
  但他更在乎帝皇的安危,他在等待子嗣传回的消息,一旦发现帝皇的踪跡,雄狮就会亲自出马。
  不论帝皇身在何处,原体都要赶到人类之主身边。
  只有三个泰拉时……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含义?
  开往恆星基地的巡洋舰,发来了第一道讯息,在那个火力薄弱的恆星基地上,有疑似造船厂的踪跡。
  莱恩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除了少量运输船外,目前的太阳星域中,没有一艘异形的战舰。
  这代表异形的疆域並不只局限於太阳系內,它们的战舰正在其他星域,说不定正在攻打某个世界。
  暗黑天使虽然抓住了几名异形,但这些异形的语言不在资料库中,再加上灵能失效,至少在3个泰拉时內,他们撬不出有用的信息。
  技术军士守在操作台前,第一批到达地面的阿斯塔特,已经將地面的部分情报传了回来。
  “大人,驻守在卡利班的战斗兄弟,也被传送到了这里,他们是直接出现在泰拉地表上的。”
  莱恩没有言语,只是微微頷首。
  虽然不能舒缓忧虑,但这个消息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宽心。
  自冉丹战役之后,他的军团再一次完整的重聚了。
  除了“小兄弟”考斯韦恩外,他的养父、密友、自秩序骑士团时期与他一同奋战至今的兄弟——卢瑟,也来到了下方的世界。
  现在,狮王的宫廷完整了。
  或许这一次,破碎的军团將会重新变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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