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支配之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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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海市第一医院,特需门诊。
  楚彻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一个对他千恩万谢的老干部。
  他脸上的微笑温和而完美,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医者的关怀与耐心,让人如沐春风。
  “楚医生,您真是华佗在世,妙手回春啊!”
  “您客气了,注意休养才是关键。”
  房门关上,將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诊室里恢復了安静。
  楚彻脸上的笑容没有立刻褪去,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花园里散步的病人和家属,眼神平静。
  想喝杯咖啡。
  不是速溶,也不是咖啡机里出品的流水线產品。
  而是一杯,用特定產区的豆子,以精准到秒的冲泡时间,手工製作出来的,带著馥郁香气的现磨咖啡。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楚彻便伸出了手。
  他面前的空气,出现了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细微涟漪。
  下一秒。
  一杯热气腾腾,用精致白瓷杯装著的咖啡,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浓郁的阿拉比卡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与此同时。
  诊室角落,那个正对著他办公桌的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无声无息地闪烁了一下,暗了下去,又在一秒后,重新亮起。
  仿佛只是电压不稳造成的瞬间故障。
  楚彻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温度、酸度、醇度,都恰到好处。
  在他眼前,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屏幕,缓缓展开。
  【诡异编辑器】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一段监控画面。
  画面里,一个年轻人正安静地躺在冰冷的金属检测台上,全身插满了各种探针和线路。
  正是江远。
  楚彻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以人类的意志,反向压制並支配了诡异的力量......”
  “將原本的寄生关係,强行扭转为了主从关係。”
  他看著屏幕上江远那具在数据层面已经“死亡”,却又被诡异力量强行驱动的躯体,眼中的欣赏不加掩饰。
  “有点意思。”
  “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御诡者』,一个完美的、可供研究的样本。”
  这份惊喜,在他的预料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
  人类的潜力,总能在绝境中,绽放出这样有趣的花朵。
  他看著画面里魏公和王长志等人震撼的表情,又喝了一口咖啡,感觉有些乏味了。
  楚彻心念一动。
  编辑器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监控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嘈杂的街景。
  视角飞速拉近,最终锁定在了一个踉踉蹌蹌,在人流中逆行的身影上。
  陈绍。
  楚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让我看看......”
  “深渊,又给了你一份什么样的『礼物』呢?”
  ......
  “呕......”
  陈绍扶著墙壁,在一条散发著酸臭味的后巷里,剧烈地乾呕著。
  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不断地从胃里往上涌。
  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圣约翰医院的地下二层。
  停留在自己杀死了第十个人,满怀希望地推开那扇逃生之门。
  然后......
  是那片无尽的,纯粹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黑暗。
  以及......
  在那片黑暗深处,猛然睁开的,那只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猩红色的眼睛!
  仅仅是回忆起那个画面,陈绍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啊——!”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猛地从他的左眼传来!
  就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钎,正在他的眼眶里疯狂地搅动!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陈绍痛得在地上打滚,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他感觉自己的眼球,快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剧痛才缓缓退去。
  陈绍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颤抖著手,摸向自己的左眼。
  湿漉漉的,好像流了很多眼泪。
  他挣扎著爬起来,看向旁边垃圾桶上,一面別人丟弃的、布满裂纹的镜子。
  只看了一眼。
  陈绍的呼吸,就彻底停滯了。
  镜子里。
  他的左眼......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的眼睛了!
  整个眼球,变成了一个纯粹的、还在缓缓转动的血色漩涡!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粘稠的、令人作呕的深红!
  “这......这是......”
  他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哟,哥们儿,不舒服啊?”
  一个轻佻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三个流里流气,染著五顏六色头髮的小混混,堵住了巷口,正不怀好意地打量著他。
  为首的黄毛,手里还把玩著一把弹簧刀,眼神落在了陈绍手腕上手錶。
  黄毛狞笑著,一步步逼近。
  “正好哥几个手头紧,借点钱花花?”
  另外两个混混也嘿嘿笑著,从两边包抄过来,彻底断了陈绍的退路。
  陈绍缓缓地,抬起了头。
  眼神里,忽然变成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看待螻蚁般的冰冷与漠然。
  黄毛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骂骂咧咧道:“看什么看!找死啊你!”
  他说著,就伸出手,想去抓陈绍的衣领。
  陈绍微微侧过头,用那只血色的、漩涡般的左眼,对准了黄毛。
  不知为何,忽然陈绍有种很强烈的欲望。
  於是他顺著这股欲望,使用了这股欲望根源处的力量。
  一道低沉的、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
  “自杀。”
  一个词。
  黄毛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眼神也失去了所有神采。
  下一秒。
  他默默地,將手中的弹簧刀调转方向,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捅!
  噗嗤!
  刀刃整个没入!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飆射而出!
  黄毛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
  “!!!”
  另外两个混混,当场嚇傻了!
  “黄......黄毛哥?!”
  “鬼啊!!!”
  他们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就想跑。
  但陈绍微微一愣后,那只血色的眼睛,已经锁定了他们。
  “站住。”
  两个混混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他们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陈绍看著其中一个胖子,用一种玩味的语气命令道:
  “用你的头,去撞那面墙。”
  “直到,把它撞烂为止。”
  那个胖子发出绝望的呜咽,身体却机械地转了过去,开始用自己的脑袋,一次又一次,疯狂地撞向那面布满污渍的砖墙!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小巷里迴荡。
  陈绍又將目光,投向了最后那个瘦子。
  “你,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全部吃掉。”
  “啊啊啊啊啊——!”
  瘦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將一根手指,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隨著悽厉的惨嚎,在这片人间地狱里,谱写出一曲疯狂的乐章。
  陈绍站在一片血泊与碎肉之中,听著这悦耳的交响乐。
  他缓缓张开双臂。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了癲狂的大笑!
  力量!
  这就是那个猩红眼睛,赐予他的力量!
  无与伦比的,支配一切的力量!
  有了这个,別说让妹妹得到最好的治疗!
  就算是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欺辱过他的人,全都跪在他面前舔他的鞋子,也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然而,他的笑声,却戛然而止。
  “呃啊!”
  他猛地抱住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一道属於他自己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疯狂咆哮!
  “快滚回去!”
  “闭嘴!”
  陈绍发出了不耐烦的冷哼。
  “你这个废物,只会哭吗?没有我,我们什么都做不到!妹妹就会死!”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要变成怪物!”
  “嘖。”
  强大的人格,咂了咂嘴。
  “真麻烦。”
  “算了,身体先还给你这个废物。”
  话音落下。
  陈绍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瞬间消失。
  他又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男人。
  他手脚並用地爬到一边,捡起了那副掉落在血泊里,沾满污血的眼镜。
  他颤抖著,將眼镜戴上。
  就在镜腿搭上耳朵的瞬间。
  他左眼里那血色的漩涡,迅速褪去,重新变回了正常的模样,只是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那股剧痛,也隨之消失了。
  他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的脸,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些死状悽惨的尸体。
  恐惧,渐渐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一种,冰冷的,带著决绝的疯狂。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目光望向了城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有他最想守护的人。
  “妹妹......”
  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等著哥哥......”
  “哥哥......找到能让你永远幸福的办法了。”
  他將这个来自深渊的赠礼,命名为——
  支配之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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