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清溪现状
“狐仙大人，请赐我水源吧！等到庄稼丰收，我一定会去还愿的！”
乾涸的田地前，一个面色沧桑的老农嘴上说著祈求的话，但面上却依旧带著一丝怀疑。
作为未曾参与两次对话狐仙的老农，若不是真看到村里其他人都获得了水源灌溉农田，而他也真找不到其他方法了，老农也不会想著去求这啥子狐仙。
那狐仙庙老农也不是没有偷偷去看过，可看著就不像是正经有大神通的神仙住的。
真有神通，至於整个庙宇都破破烂烂的么？
虽然存有疑虑，但老农內心中对於水源的渴求，还是让这次祷告带上了几分真诚。
毕竟旁人已经告诫过多次，狐仙大人不求供奉，只求心诚。心不诚，则无水。
而隨著老农诚心祷告，下一刻，一道水柱出现在了他身前，將他整个人都淋湿了。
“水，水！”只不过，老农对此，却並未有丝毫生气，反而是欣喜若狂：“竟然是真的！有救了！多谢狐仙大人！多谢狐仙大人！”
相似的求水场景，出现在清溪村的各个田地之前。
有的初学乍练的，被突然的水源浇了个透心凉。也有已经准备好的人，备上水桶之类的器皿，开始装水。
隨著满足最后一个信徒的求水要求，看著在田地中忙碌的村民，尹云泽一时间也有了一种造福百姓的成就感。
乍一看去，倒有几分城里人所幻想的，岁月静好的感觉。
不过，尹云泽当然清楚，这看似美好的假象之下，是一群苦苦求生的百姓。
感嘆了一声，尹云泽便继续巡视著清溪村的求水情况。
且不说存在不少一不小心就中断仪式的新手，光是那些已经可以一直维持仪式的人，尹云泽也需要通过对方提供的信仰香火，人为的调节水流的大小。
要是不管信仰多少都统一配置，省力是省力了，但村民信仰香火的提升，那可就大打折扣了。
只有人为的製造出看得见的差异化，才能让这些村民產生主观能动性。
所以虽不至於手忙脚乱，但供水期间，尹云泽还真閒不下来。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忽然，尹云泽耳边传来了一阵铃音。
当听到自己设定的闹铃响起，尹云泽这才缓缓舒了口气，同时断开了对所有村民的供水通道。
“誒，怎么没水了？”看著仅仅灌溉了小半亩的田地便突然没水了，老农有些著急的祈祷道：“狐仙大人，您怎么把水停下来了？是我老汉做错了什么么？”
耳边响起老农的疑问，不过，尹云泽並不会自降身份的出来解释。
事实上，也不需要尹云泽解释。
就在老农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一个已经灌溉完毕的村民看到老农这个样子，替尹云泽做出了解释：“狐仙大人每天只供应半个时辰的水。今天的半个时辰已经到了！你说你，也不早点求水，也不找两个桶装水！”
听到村民这么说，老农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整张脸也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一边懊恼自己怎么忘记了这茬，老农一边感谢道：“多谢提醒！我知道了，明天，明天我一定不会出错的了！多谢狐仙大人！多谢狐仙大人！我明天一定会好好使用狐仙大人赐的水的！”
作为淳朴的农民，老农自是知道在这灾年水源的重要性。別说是半个时辰，就是一炷香都是弥足珍贵的。
因此，老农也只是懊恼自己错过了时机，而不是恼怒狐仙大人怎么不再加半个时辰。
旁观完这一幕，尹云泽心中无疑也是感觉到了欣慰。
如果无偿做好事还要被人骂，那尹云泽肯定不惯著这样的刁民！
距离开始供水已经好几天了，身体力行的践行著自己许下的承诺。在每日不停的忙碌中，尹云泽也终於將清溪村大部分的村民都转化为了信徒。
而能取得这份成果，尹云泽也並不意外。
在缺水的清溪村，谁敢说掌握著水源的尹云泽不是真正的神仙？
即便尹云泽现在只在每天中午提供一个小时的水源，但口口相传之下，还是让村里的庄稼汉都认识到了尹云泽这只狐仙的存在。
即便开始有错过时间段，以至於以为是谎言的。
但之后选对时间尝试发现行之有效之后，这些人便义无反顾的成为了尹云泽还算虔诚的信徒。
並且通过尹云泽每日的调控，村民的信仰也正健康的增长著。
古代农民就是这么实际，那些瞎猫碰上死耗子的野神都是能被供上神坛，更別说尹云泽这只每日都在展示了神跡的狐仙了。
就在昨天，尹云泽甚至已经从孙琴口中得知，村民们准备等著这几天忙完之后，就给狐仙庙好好修缮一下。
不过，对於村民的这份好意，尹云泽却是让孙琴拒绝了。
修什么破庙啊！直接给钱……
咳咳！
当然，尹云泽是没有真的这么说。
不过把钱花在破庙上，尹云泽是万万不乾的。
在得知尹云泽竟然以不想增加村民负担的名义拒绝，却又是引起了村民们一阵的好感。
干实事又不折腾么蛾子，尹云泽在村民眼中，就已经是顶好的神仙了。
对於这都能让自己风评上涨，尹云泽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
其实尹云泽拒绝的原因很简单，他又不是真的住那狐仙庙，狐仙庙的条件怎么样，他还真不在意。
本来就是一群榨不出油水的穷鬼了，怎么能让他们乱花钱呢！
而且，如果村民们真给尹云泽修缮了狐仙庙。尹云泽没得半点实际好处不说，还得承他们的人情！
要是就此请求尹云泽增加供水时间，尹云泽还真不確定到时候自己会不会鬆口了。
为了一个没什么用的破庙，增加自己的工作量，想想尹云泽就觉得亏得慌。
相比较之下，维持现状就挺好了。
尹云泽只需要每天雷打不动抽出一个小时，既能满足村民的基本需求，尹云泽也不用太累。
毕竟，这一个小时的供水时间，本就是尹云泽从每天的中午休息时间中抽出来的。
作为一个打工人，尹云泽每天可都还要上班的，也就中午可以抽一个小时时间出来供水。
並且，尹云泽也知道人性的一些缺陷。
如果尹云泽真的全天无限制的供水，將村民养成习惯了，那么如果哪一天尹云泽有事情不能供水了，说不定反而会引起许多民眾的怨念。
而如果像一天只供应一个小时，哪天断供，村民也只会觉得恐慌。
如果尹云泽哪天休息了，能多增加几个小时，反而会让村民感恩戴德。
每天给乞丐一块钱的故事，尹云泽可是很小时候就听过了，並且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的。
升米恩斗米仇，人心不外如是。
尹云泽又不是圣人，自然选择自己更舒服一点的方案。
而且，因为这一个小时的供水时间，尹云泽没有向村民要求过金钱补偿，所以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
就尹云泽而言，他已经很对得起清溪村村民提供的信仰香火了。
毕竟，如果没有尹云泽的话，清溪村会比现在过得更惨。
作为一个普通人，尹云泽也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尝试去做超过自己能力的事情。
而且，相比较供水这件吃力但没有什么收益的事情，尹云泽更期待另一件事情的发生。
『所以，你们怎么还不来求我呢？』
乾涸的田地前，一个面色沧桑的老农嘴上说著祈求的话，但面上却依旧带著一丝怀疑。
作为未曾参与两次对话狐仙的老农，若不是真看到村里其他人都获得了水源灌溉农田，而他也真找不到其他方法了，老农也不会想著去求这啥子狐仙。
那狐仙庙老农也不是没有偷偷去看过，可看著就不像是正经有大神通的神仙住的。
真有神通，至於整个庙宇都破破烂烂的么？
虽然存有疑虑，但老农內心中对於水源的渴求，还是让这次祷告带上了几分真诚。
毕竟旁人已经告诫过多次，狐仙大人不求供奉，只求心诚。心不诚，则无水。
而隨著老农诚心祷告，下一刻，一道水柱出现在了他身前，將他整个人都淋湿了。
“水，水！”只不过，老农对此，却並未有丝毫生气，反而是欣喜若狂：“竟然是真的！有救了！多谢狐仙大人！多谢狐仙大人！”
相似的求水场景，出现在清溪村的各个田地之前。
有的初学乍练的，被突然的水源浇了个透心凉。也有已经准备好的人，备上水桶之类的器皿，开始装水。
隨著满足最后一个信徒的求水要求，看著在田地中忙碌的村民，尹云泽一时间也有了一种造福百姓的成就感。
乍一看去，倒有几分城里人所幻想的，岁月静好的感觉。
不过，尹云泽当然清楚，这看似美好的假象之下，是一群苦苦求生的百姓。
感嘆了一声，尹云泽便继续巡视著清溪村的求水情况。
且不说存在不少一不小心就中断仪式的新手，光是那些已经可以一直维持仪式的人，尹云泽也需要通过对方提供的信仰香火，人为的调节水流的大小。
要是不管信仰多少都统一配置，省力是省力了，但村民信仰香火的提升，那可就大打折扣了。
只有人为的製造出看得见的差异化，才能让这些村民產生主观能动性。
所以虽不至於手忙脚乱，但供水期间，尹云泽还真閒不下来。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忽然，尹云泽耳边传来了一阵铃音。
当听到自己设定的闹铃响起，尹云泽这才缓缓舒了口气，同时断开了对所有村民的供水通道。
“誒，怎么没水了？”看著仅仅灌溉了小半亩的田地便突然没水了，老农有些著急的祈祷道：“狐仙大人，您怎么把水停下来了？是我老汉做错了什么么？”
耳边响起老农的疑问，不过，尹云泽並不会自降身份的出来解释。
事实上，也不需要尹云泽解释。
就在老农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一个已经灌溉完毕的村民看到老农这个样子，替尹云泽做出了解释：“狐仙大人每天只供应半个时辰的水。今天的半个时辰已经到了！你说你，也不早点求水，也不找两个桶装水！”
听到村民这么说，老农这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整张脸也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一边懊恼自己怎么忘记了这茬，老农一边感谢道：“多谢提醒！我知道了，明天，明天我一定不会出错的了！多谢狐仙大人！多谢狐仙大人！我明天一定会好好使用狐仙大人赐的水的！”
作为淳朴的农民，老农自是知道在这灾年水源的重要性。別说是半个时辰，就是一炷香都是弥足珍贵的。
因此，老农也只是懊恼自己错过了时机，而不是恼怒狐仙大人怎么不再加半个时辰。
旁观完这一幕，尹云泽心中无疑也是感觉到了欣慰。
如果无偿做好事还要被人骂，那尹云泽肯定不惯著这样的刁民！
距离开始供水已经好几天了，身体力行的践行著自己许下的承诺。在每日不停的忙碌中，尹云泽也终於將清溪村大部分的村民都转化为了信徒。
而能取得这份成果，尹云泽也並不意外。
在缺水的清溪村，谁敢说掌握著水源的尹云泽不是真正的神仙？
即便尹云泽现在只在每天中午提供一个小时的水源，但口口相传之下，还是让村里的庄稼汉都认识到了尹云泽这只狐仙的存在。
即便开始有错过时间段，以至於以为是谎言的。
但之后选对时间尝试发现行之有效之后，这些人便义无反顾的成为了尹云泽还算虔诚的信徒。
並且通过尹云泽每日的调控，村民的信仰也正健康的增长著。
古代农民就是这么实际，那些瞎猫碰上死耗子的野神都是能被供上神坛，更別说尹云泽这只每日都在展示了神跡的狐仙了。
就在昨天，尹云泽甚至已经从孙琴口中得知，村民们准备等著这几天忙完之后，就给狐仙庙好好修缮一下。
不过，对於村民的这份好意，尹云泽却是让孙琴拒绝了。
修什么破庙啊！直接给钱……
咳咳！
当然，尹云泽是没有真的这么说。
不过把钱花在破庙上，尹云泽是万万不乾的。
在得知尹云泽竟然以不想增加村民负担的名义拒绝，却又是引起了村民们一阵的好感。
干实事又不折腾么蛾子，尹云泽在村民眼中，就已经是顶好的神仙了。
对於这都能让自己风评上涨，尹云泽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
其实尹云泽拒绝的原因很简单，他又不是真的住那狐仙庙，狐仙庙的条件怎么样，他还真不在意。
本来就是一群榨不出油水的穷鬼了，怎么能让他们乱花钱呢！
而且，如果村民们真给尹云泽修缮了狐仙庙。尹云泽没得半点实际好处不说，还得承他们的人情！
要是就此请求尹云泽增加供水时间，尹云泽还真不確定到时候自己会不会鬆口了。
为了一个没什么用的破庙，增加自己的工作量，想想尹云泽就觉得亏得慌。
相比较之下，维持现状就挺好了。
尹云泽只需要每天雷打不动抽出一个小时，既能满足村民的基本需求，尹云泽也不用太累。
毕竟，这一个小时的供水时间，本就是尹云泽从每天的中午休息时间中抽出来的。
作为一个打工人，尹云泽每天可都还要上班的，也就中午可以抽一个小时时间出来供水。
並且，尹云泽也知道人性的一些缺陷。
如果尹云泽真的全天无限制的供水，將村民养成习惯了，那么如果哪一天尹云泽有事情不能供水了，说不定反而会引起许多民眾的怨念。
而如果像一天只供应一个小时，哪天断供，村民也只会觉得恐慌。
如果尹云泽哪天休息了，能多增加几个小时，反而会让村民感恩戴德。
每天给乞丐一块钱的故事，尹云泽可是很小时候就听过了，並且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的。
升米恩斗米仇，人心不外如是。
尹云泽又不是圣人，自然选择自己更舒服一点的方案。
而且，因为这一个小时的供水时间，尹云泽没有向村民要求过金钱补偿，所以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
就尹云泽而言，他已经很对得起清溪村村民提供的信仰香火了。
毕竟，如果没有尹云泽的话，清溪村会比现在过得更惨。
作为一个普通人，尹云泽也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尝试去做超过自己能力的事情。
而且，相比较供水这件吃力但没有什么收益的事情，尹云泽更期待另一件事情的发生。
『所以，你们怎么还不来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