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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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地上,陈冬河的身影辗转腾挪,每一次移动都伴隨著一道凛冽的刀光或一声沉闷的击打声,以及隨之响起的悽厉狼嚎或戛然而止的呜咽。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高效而冷静地收割著生命。
  短短两三分钟,最先衝下来的七八头狼,已经倒下了五六头。
  只剩下两三头侥倖未死的,也被同伴惨烈的死状和眼前这个“怪物”展现出的恐怖战斗力彻底嚇破了胆。
  夹著尾巴,呜咽著向后退缩,再也不敢上前。
  山脊上,狼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它那冰冷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惊惧。
  它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两脚兽。
  棕熊和猛虎的消失,此刻仿佛有了合理的解释。
  嗷呜——
  狼王再次发出嚎叫,但这一次,声音急促而尖锐,充满了惊惶。
  这是撤退的指令!
  得到王者的命令,早已被打崩了胆气的狼群,包括那些尚未参与进攻,在周围徘徊的,立刻如同潮水般向后溃退。
  山脊上的狼扭头就跑。
  两侧试图包抄的狼也毫不犹豫地转身,夹著尾巴,发出恐惧的呜咽,只想以最快速度逃离这个屠宰场。
  转眼之间,还能站著的狼,只剩下不到十头,而且都在拼命远离陈冬河。
  陈冬河岂会让它们如意?
  尤其是那头狼王!
  “想跑?晚了!”
  他冷哼一声,手中染血的狗腿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支冰冷的五六半自动步枪。
  他动作快如闪电,举枪、瞄准、击发,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
  砰!
  清脆的枪声再次响彻山谷。
  一颗子弹穿越近百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钻入了刚刚从岩石上跃下,正准备逃窜的狼王左眼。
  嗷……
  狼王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哀鸣,庞大的身躯从半空坠落,在山坡上翻滚了几圈,便僵直不动了。
  狼群失去了首领,更是彻底崩溃,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但陈冬河没打算放过它们。
  枪声接连响起,如同死神的点名。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意味著至少一头狼的倒下。
  狼群逃窜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尤其是当它们惊慌失措、队形散乱时,更成了绝佳的靶子。
  剩下的七八头狼,没能逃出百米,便相继倒在了陈冬河的枪下。
  雪地上,又增添了十多具逐渐冰冷的狼尸。
  枪声停歇,山谷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寒风呜咽。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陈冬河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开始打扫战场。
  他检查每一头狼,確保都已死亡,然后逐一收入系统空间。
  他特別注意没有在狼皮上製造过多的伤口,以保持皮毛的完整性。
  三十多头狼,就算狼皮单价不高,总量也相当可观。
  狼肉可以尝试做成特色罐头,在这个物资相对匱乏的年代,或许会有猎奇的市场。
  將所有狼尸收好,陈冬河回到了那个堵著石头的小山洞前。
  侧耳倾听,里面还能听到小老虎细弱的叫声和窸窣声,看来三个小傢伙暂时没事。
  他没有打开石头,现在不是处理它们的时候。
  他需要继续狩猎。
  抬头看了看天色,冬日的白昼短暂,虽然刚过正午没多久,但在深山之中,光线已经开始显得有些昏黄。
  他必须抓紧时间。
  离开这片刚刚经歷数场杀戮的山谷,陈冬河朝著水源更充沛,植被更茂密的区域进发。
  根据经验,那里找到大型食草动物群落的机会更大。
  果然,在翻过两道山樑,进入一片以针叶林和少量阔叶树混合的林区后不久,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和拱动落叶积雪的响动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立刻伏低身体,藉助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透过灌木的缝隙,他看到了一个野猪家庭。
  为首的一头公野猪。
  体型极为骇人,肩高超过一米,身长近两米,估摸著至少有五百斤!
  它那两颗弯曲外露的獠牙,如同两把匕首,在黯淡的光线下泛著黄白色的光泽。
  长度超过二十公分,看起来就令人胆寒。
  这绝对是一头称霸一方多年的“大炮卵子”。
  在它身后,跟著四五头体型稍小的母野猪。
  它们正用鼻子在雪地和落叶下翻找著可能存在的橡子、块茎或昆虫。
  陈冬河仔细观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个野猪群里,竟然没有跟著通常在这个季节应该存在的小野猪崽。
  是被其他猛兽猎杀了?
  还是走散了?
  联想到之前遇到的两头棕熊、猛虎和狼群,陈冬河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在这片猛兽环伺的区域,野猪幼崽是很多掠食者理想的目標。
  这头“大炮卵子”虽然凶悍,能嚇退独行的猛虎或棕熊,却未必能时时刻刻护住所有幼崽周全。
  狼群更是擅长团队协作,骚扰、引诱、分割,最终猎杀落单或弱小的个体。
  怪不得这群野猪看起来有点焦躁,一直在拱地。
  可能是食物不足,也可能是失去了幼崽。
  不过,这並不影响陈冬河將这群野猪列为狩猎的目標。
  五百斤的大炮卵子,其獠牙、鬃毛和肉都有价值。
  母野猪的肉也不错。
  他没有选择近身用刀。
  面对这种皮糙肉厚,衝撞力惊人的傢伙,近战风险太大。
  尤其是它那对獠牙,挨上一下就是开膛破肚。
  他悄然举起了步枪。
  目標:大炮卵子的耳后根部,那是头骨相对较薄,直通脑干的位置,一击必杀!
  砰——
  枪声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子弹精准地钻入了大炮卵子的耳后。
  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闷哼,四肢一软,轰然侧倒在地,四条腿蹬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枪声一响,整个野猪群瞬间炸锅。
  几头母野猪受惊,发出尖利的嚎叫,下意识地就要四散奔逃。
  不过,距离最近的两头母猪,竟然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目標,红著眼睛,嚎叫著朝陈冬河藏身的方向冲了过来。
  陈冬河神色不变,冷静地拉栓上弹,瞄准,击发!
  砰!砰!
  又是两枪。
  冲在最前面的两头母猪应声倒地。
  剩下的两三头母猪这才彻底被恐惧支配,发出惊恐的嘶叫,调转方向,朝著密林深处亡命逃去。
  陈冬河没有追击。
  他的目標已经达成。
  他走上前,確认三头野猪都已死亡,然后熟练地將它们收入系统空间。
  五百斤的大炮卵子,加上两头各有一百多斤的母猪,又是上千斤的肉食入帐。
  做完这些,他忽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潺潺”水声。
  循声找去,在树林边缘,发现了一条尚未完全封冻的小溪。
  溪水很浅,只有一尺来宽,但水流活泼,在乱石间跳跃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
  在这天寒地冻的深山里,能找到未冻的活水,实属难得。
  陈冬河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捧溪水。
  水冰凉刺骨,却异常清澈甘冽。
  他喝了一口,沁人心脾。
  “原来是活水泉眼。”
  他看向小溪的上游方向,那里地势略高,可能有一处不冻的泉源。
  怪不得能在这里遇到这么多猛兽和野猪群。
  水源,是山林里生命的磁石。
  陈冬河心中豁然开朗,也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守株待兔!
  陈冬河选择了一处绝佳的潜伏位置。
  那是一丛被厚重积雪覆盖的低矮灌木,旁边还有一块半人高的风化岩石,既能提供掩护,又能获得开阔的视野。
  他悄无声息地滑入灌木后的雪窝,身体与周围的白色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他解下背上的熊皮,这取自昨日猎杀那头棕熊的皮毛还带著原始的粗獷气息。
  此刻正好垫在身下,既能隔开冰冷的雪地,其本身的顏色和纹理也成了极佳的偽装。
  他如今的体质远超常人。
  虽未达到传说中的寒暑不侵,但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对他而言,已构不成太大威胁。
  血液循环比常人旺盛数倍,体內仿佛有一个小炉子在燃烧。
  他静静地趴伏著,呼吸放缓,甚至连呼出的白气都刻意控制得细长微弱,很快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只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透过灌木的缝隙,紧紧盯著不远处那处尚未完全封冻,冒著丝丝热气的活泉眼。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山林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偶尔积雪从枝头滑落的簌簌声。
  陈冬河的心却异常平静,这是顶尖猎手必备的素质——极致的耐心。
  大约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他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一丝不同於风声的细微响动。
  那是一种蹄子踩踏积雪,小心翼翼前行的“咯吱”声,还夹杂著粗重的,带著白雾的喘息。
  他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只见在泉眼下游约五六十米处,一处稀疏的白樺林边缘,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探出头来。
  那是一头马鹿。
  肩高超过一米二,体型匀称健美,一身灰褐色的冬毛在雪地背景下並不显眼。
  但头顶那对雄壮分叉的鹿角极具美感,彰显著它是一头成年的雄鹿。
  它显得十分警惕,高昂著头,不断翕动鼻翼,耳朵如同雷达般转动,捕捉著四周任何可疑的声响。
  它没有立刻走向泉眼,而是站在原地观察了许久。
  陈冬河屏住呼吸,心中並无多少波澜,更没有急於动手。
  他对这种生物的了解深入骨髓。
  马鹿又称赤鹿虽然不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鹿,但成年雄鹿体重达到三百至四百斤也很常见。
  肉质鲜美,鹿茸、鹿筋、鹿血等都是好东西。
  更重要的是,这种鹿通常是群居动物,很少单独行动。
  尤其是在冬季,集群能提供更好的保护和觅食机会。
  果然,不可能只有一头!
  陈冬河的目光如扫描般仔细搜索著雄鹿身后的林间阴影。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身影陆续从树林中小心翼翼地走出。
  有体型稍小的雌鹿,也有几头鹿角尚未完全长成的年轻公鹿。
  粗略一数,竟有十二三头之多!
  它们聚在一起,形成一个鬆散的群体,都跟隨著那头领头的雄鹿,警惕地望向泉眼方向。
  “我靠,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头。”
  陈冬河在心底惊呼一声,快速盘算起来。
  如此多的数量,想要全部拿下,几乎不可能。
  他的五六半弹匣容量是十发,即使枪法如神,十发子弹最多解决十头。
  枪声一响,鹿群必然受惊炸窝,四散狂奔。
  以马鹿在山林复杂地形中的奔跑速度和耐力,他就算身体素质再强,也不可能追得上所有。
  更別说鹿群一旦逃入密林深处,再想追踪就难了。
  就在他权衡是冒险开枪儘可能多猎杀几头,还是放弃这群目標另寻机会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另一侧山坡上的异动。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臟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在更高处的山坡上,几个更为庞大,简直如同移动小山般的身影,正慢悠悠地从一片云杉林中走出。
  它们的体型远远超过马鹿,肩背高高隆起,腿长而粗壮。
  尤其是那標誌性的,宛如驼峰般的肩部以及脸上长长的悬唇……
  驼鹿!
  而且是六只。
  全都是成年体!
  陈冬河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紧张交织的情绪。
  驼鹿,这傢伙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北半球森林中的巨无霸。
  成年雄性驼鹿肩高可达两米,体重能轻鬆突破一千斤,是真正意义上的“森林巨人”。
  它们的肉量、皮革价值都远超马鹿。
  那对铲子般巨大的掌状鹿角更是价值不菲的收藏品和药材。
  这次是真的撞上大傢伙了!
  陈冬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机会难得,但风险也巨大。
  驼鹿体型庞大,脾气却极其暴躁。
  尤其是成年雄鹿,在发情期或受到威胁时,攻击性极强,连熊和老虎都要避让三分。
  它们那巨大的蹄子和强有力的衝撞,足以轻易踩碎猎物的骨头。
  他瞬间改变了策略。
  马鹿群暂时放下,首要目標是这些驼鹿。
  而且,不能贸然开枪。
  枪声会同时惊跑马鹿和驼鹿,万一没打中要害,激怒了这些巨兽,被它们集群衝撞,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將肩上的五六半收入了系统空间。
  对付这些皮糙肉厚的大傢伙,在近距离下,或许冷兵器更合適,也更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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