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神秘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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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神秘的货物
  林青身形轻飘飘落地,足尖点地,几乎未发出声响。
  他缓缓收势,感受著双腿经络中奔流不息的劲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腿,不仅力量刚猛,更关键的是发力之后,气血掌控由心,並无半分勉强。
  “成了。”
  他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
  意识沉入识海,苍天道录上关於飞龙功的字样,已然变化。
  【飞龙功(登堂入室)】
  【经验值:1/8000】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变化。
  双腿不仅力量大增,肌肉纤维更加坚韧,气血运行顺畅无比,仿佛开闢出了新的通道。
  更奇妙的是那种身轻如燕的感觉,他只是隨意跳跃一下,便能轻易达到两米高度,轻易摸到了近乎一丈高的树权。
  若是全力纵跃,借力腾空,短时间內达到三丈高度也非难事。
  奔行之间,速度比十余日前快了近一倍有余。
  而且脚步落地极轻,若非刻意重踏,几乎悄无声息。
  这便是飞龙功中的轻身境界。
  虽还不能真正做到踏雪无痕、御风而行,但无论是长途奔袭、短距腾挪,还是攀高走低,效率都已不可同日而语。
  保命的能力,大大增强。
  “总算在这危机四伏的境地下,多了一张底牌。”
  林青心中稍定。
  杨应重伤未死,背后还有炼血境高手,这阴影始终笼罩著他。
  如今飞龙功突破,算是暂时让他有了一定底气。
  毕竟轻功与横炼功法一般,极难修炼有成,能登堂入室者,也寥寥无几。
  天色渐明,林青返回城內济世堂,稍作梳洗,收拾好一个简单的行囊。
  他早已与威远鏢局有约,今日便是隨鏢队出发的日子。
  上午时分,阳光酒在威远鏢局宽的前院里。
  院子里停著几辆加固的鏢车,车上装载的货物颇为奇特,均是那种需要数人合力才能搬动的、用精铁整体锻造而成的大箱子。
  箱体密封严实,不见缝隙,只在侧面留有气孔。
  不知里面究竟装的是何物事,显得异常神秘。
  鏢局里的趟子手、鏢师们正在做著最后的检查,但气氛有些微妙。
  不少人脸上带著些许忧虑,士气显得有些低迷。
  林青陆续听得,在他那次押鏢之后,威远鏢局还失了一趟鏢。
  显然,之前的押鏢失败,不仅折了人手。
  更严重打击了鏢局的声望和信心。
  所以罗深不惜花费重本,也要请自己过来助拳。
  看到林青到来,早已等候的罗深立刻迎了上来,洪亮的嗓门打破了院中的安静。
  “哈哈哈,林师弟,就等你了。”
  他用力拍了拍林青的肩膀,隨即转身,对著院內眾人大声介绍起来。
  “兄弟们,都精神点!这位便是內城铁线拳武馆,洪元馆主的关门弟子,林青林少侠!”
  “他此次將与我们一起走这趟鏢,有林少侠在,咱们这趟定然顺风顺水!”
  “洪馆主的关门弟子?”
  “他就是林青?听说拳法得了洪馆主真传,已是锻骨境的高手!”
  “有这等高手同行,倒是安心不少————”
  果然,罗深报出林青的名头后。
  院子里眾人的目光顿时匯聚过来。
  低低的议论声中,那份忧虑似乎减轻了不少,他们脸上也多了几分期待。
  铁线拳武馆,本就在清平县內,隱隱有第一武馆的势头。
  而铁线拳武馆关门弟子这四个字的分量,在此刻更是显露无疑。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凑了过来,是之前曾与林青一同走过一次鏢的刘明。
  他脸上带著熟络的笑容,压低声音对林青解释道:“林兄弟,別见怪,大伙儿前阵子栽了大跟头,所以这次出行,大家心里都没底。”
  “不过这趟鏢,罗总鏢头和大鏢头亲自出马,可见其重要。往来一趟,怕是要半个多月,路上怕是也不太平静。”
  林青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他目光扫过那些沉重的精铁箱子,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罗深,心中明了。
  威远鏢局这是要打一场翻身仗,这趟鏢师定是不容有失。
  罗浅,那位洗脏境的总鏢头,以及其大兄罗深亲自押运,一方面显示重视,另一方面也暗示了风险。
  “罗鏢头,刘大哥放心,林某既应承下来,自当尽力。”
  林青平静回应,语气沉稳。
  给人一种可靠的信任感。
  “有林师弟这句话,我就更放心了。”
  罗深笑道。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鏢局的大小姐罗晴。
  她今日穿著一身利落的劲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段,明艷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林兄弟,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了。”
  罗晴走到近前,美眸落在林青身上,眼波流转间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听闻林兄弟已被洪馆主收为关门弟子,真是可喜可贺。年纪轻轻便已是锻骨境高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待押完鏢后,我定要请林兄弟去酒楼一敘。”
  她的语气比以往更加热情,甚至带著一丝亲近。
  说话间,她更是无意地拂了一下额前秀髮,姿態优雅。
  “罗大小姐过奖了,林某不过是侥倖有所突破,还需勤勉修行。”
  林青客气地拱手,態度不卑不亢。
  他心知肚明,罗晴此刻的態度,与当初自己仅是武馆普通弟子时已有天壤之別。
  这固然有鏢头罗深和总鏢头罗浅看重自己的原因,也与他自身实力以及地位的提升密不可分。
  至於罗晴所说,林青只当是寻常寒暄,並未往心里去,更未做任何表態。
  眼下他心中所系,乃是武道修行与自身安危,男女之情,尚不在考量之內。
  罗晴见他反应平淡,也不著恼,依旧笑如花:“林兄弟太过谦逊了。此行路途遥远,还望你多多照应。”
  “分內之事。”林青简短回应。
  隨即他目光落在总鏢头罗浅身上。
  总鏢头罗浅是一个身材健壮,面容严肃的中年人,看似其貌不扬,但实则已经是洗脏境界的高手。
  罗晴父亲便是罗浅,鏢头罗深则是罗晴大伯。
  罗浅此时正在左顾右盼,並未出发,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一刻钟后。
  这时,鏢局仍然不见出发。
  其他鏢师態度明显变得烦躁许多。
  “鏢头,为何还没出发?”
  有汉子询问。
  罗浅摇摇头:“再等等。”
  很快,一辆马车从远处行驶而来。
  那策马的马夫,是一位样貌粗獷的中年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手指骨架粗大。
  显然也是练武之人。
  在马车旁边,还有七八位隨行的精壮汉子,腰挎铁刀,神色冷漠,看起来修为不俗。
  马车停了下来,上面走下一位面相清瘦的中年人,身著锦缎长衫,手持一把摺扇,乍看像是一位游山玩水的富家翁。
  但他眼神开闔间偶尔闪过的精光,以及周围黑衣汉子对他不自觉流露出的恭敬,都显示其地位不凡。
  总鏢头罗浅来到此人面前,言语间带著罕见的客气,与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汪先生,一切均已安排妥当,即刻便可出发。”
  罗浅拱手道,语气带著几分商量。
  那被称作汪先生的清瘦中年人,名为汪丰。
  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手中摺扇隨意搭在手掌上,语气平淡:“罗总鏢头是行家,一切依你便是。只是这批货,务必稳妥。”
  “汪先生放心,罗某省得。”
  罗浅神色更加郑重,显然明白其中深意。
  在马车后方,还有一位骑著马的青年,看起来显然是这队黑衣人的统领。
  “在下萧无逸,汪家护卫统领,见过诸位鏢师。”
  萧无逸约莫二十六七,穿著一身乾净的青布短打,面容敦厚,带点婴儿肥,嘴角似乎总是带著一丝和煦的笑意,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好说,好说。”其他鏢师纷纷拱手。
  林青的目光在这敦厚青年身上停留了片刻。
  此人给他一种颇为奇怪的感觉。
  看似人畜无害,但骑马时身形挺拔,气息极度內敛,显然也有武艺在身,而且根基不弱。
  见人员物资均已齐备。
  罗浅与大哥罗深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哥,客人准备好了。”
  罗深会意,深吸一口气,声若洪钟:“时辰到!扬旗,启程!”
  “威远,献鏢!”
  趟子手高声喝,象徵著鏢局信誉的鏢旗迎风展开。
  沉重的鏢车在骡马的牵引和眾人的推动下,缓缓驶出鏢局大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轆轆之声。
  林青走在队伍中段,与罗深、罗晴等人並行。
  日头升起。
  威远鏢局的鏢队,已经缓缓驶出了清平县城北门。
  罗深走在队伍前列,不断高声呼喝著,调度人手,確保车队行进有序。
  大小姐罗晴则骑著马,跟在父亲罗浅附近,目光不时扫过队伍,偶尔也会落在林青身上,带著几分思索。
  林青默不作声地跟在鏢队中段,一边隨著队伍前行,一边暗自运转气血,確保自身隨时处於巔峰状態。
  同时,他也在默默观察著那队神秘的黑衣人。
  那七八名统一身著黑色劲装的汉子,路上並不交谈,只是沉默的护卫在马车旁。
  神態间带著一股与鏢局眾人截然不同的肃杀。
  他们给林青带来的感受很不一样。
  如同是一队训练有素的精英,身上总带著淡淡的杀气。
  所以林青对这些人一直也保持著相当的警惕。
  鏢队一路向北,离开了官道相对安全的区域,便开始进入各方势力盘踞的地界。
  首先遇上的便是白马帮设的关卡,路上被几块大石挡住。
  一群彪悍的汉子堵在路口,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眼神凶狠,腰间挎著鬼头刀,大大咧咧地伸手要过路钱。
  “威远鏢局的?听说你们前阵子刚栽了,这下又急著出来跑活儿了?”
  络腮鬍汉子语气戏謔,目光略贪婪的扫过那几辆沉重的鏢车,尤其是那些密封的精铁箱子。
  “这是什么稀罕玩意儿,让爷们几个开开眼。”
  说著,他身后十几条汉子便鬨笑著围了上来。
  只是那围在马车旁边的七八位黑衣汉子闻言,顿时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那络腮鬍汉子见状,神色也变得阴沉下来,气氛变得紧张。
  罗深正要上前交涉,总鏢头罗浅却抬手阻止了他。
  罗浅面无表情,缓步走到那络腮鬍汉子面前,並未取出银钱,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枚看似普通的铁牌,递到对方面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那络腮鬍汉子起初还不甚在意。
  但当他看清铁牌上的字,以及听到罗浅的话语后,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凝固,化为惊疑。
  他猛地后退半步,仿佛那铁牌烫手一般,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原来是————”
  “小的有眼无珠,衝撞了。”
  “诸位请,快请!”
  他一边说著,一边赶紧让手下人搬开巨石,让出通路。
  这一幕,让鏢局眾人都鬆了口气,同时內心也更加好奇,汪老板等人的身份。
  林青看在眼里,心中惊疑更甚。
  那铁牌是什么,竟能让凶名在外的白马帮人如此失態。
  他不由得再次將目光投向那架马车。
  只见汪丰探出头来,依旧气定神閒地摇著摺扇,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
  至於那萧无逸,更是神色淡然。
  並未过多关注白马帮的人。
  “这批货物,以及这汪先生,来歷绝对不简单。”林青心中暗忖。
  “连白马帮都要退避三舍,恐怕牵扯的,绝非普通商贾之事。”
  之后的路程,鏢队又经过了北狼匪以及毒眼龙等几股势力的地盘。
  有了白马帮的前车之鑑,这些地头蛇似乎都提前收到了风声,並未过多为难。
  只是按规矩收了不算多的过路费,便痛快放行。
  毒眼龙更是连货都没多看几眼,只是意味深长地扫了那几辆马车和黑衣人一眼,便挥挥手让他们过去了。
  如此顺利,反而让林青鬆了一口气。
  要是能够一直如此轻鬆的话,这趟鏢估计也不难。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队伍早已完全离开了清平县管辖的范围,进入了一片更加荒凉,山势渐起的区域。
  四周人烟稀少,官道也变得狭窄崎嶇起来。
  这天下午,队伍行至一处名为风幽谷的地方。
  两侧山崖陡峭,林木幽深,谷中道路蜿蜒,仅容车队勉强通过。
  山风穿过峡谷,发出呜鸣的声响,更添几分淒清。
  常年走鏢的直觉,让不少老鏢师都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警惕地观察著两侧的山崖。
  林青也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体內气血默默加速流转。
  这时,鏢队先是停了下来。
  罗深对著其他两位鏢师开口。
  “雷子,敏子,你们二人去前面探探情况。”
  “是,罗鏢头。”
  两位鏢师点头,隨即便要策马前往山谷。
  这时候,马车帘子揭开。
  马车內的汪丰,再度探出头来。
  “且慢,某家早已经派人查过风幽谷,里面並无任何异样,鏢队快些出发,莫要耽误了行程。”
  “汪老板,这怕是不妥吧。”
  罗浅此刻也皱著眉头。
  “只管出发便是,若耽误了时辰,你们担待得起吗?”汪丰神色淡漠道。
  罗浅脸色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示意鏢队继续前进。
  队伍缓缓深入山谷腹地。
  行进约莫一刻钟后,並无异样。
  罗浅紧绷的心,这才放鬆不少。
  但就在大部分车队,即將通过最狭窄的一段路口时。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只见两侧山崖之上,数个磨盘大小的巨石被人推落,挟带著雷霆万钧之势,不断翻滚,朝著谷底的鏢队狠狠砸来。
  与此同时,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从山林隱蔽处射出,眨眼便有几个趟子手中箭倒地。
  “敌袭!结阵,保护货箱!”
  总鏢头罗浅的怒吼声响彻山谷。
  他第一时间拔刀出鞘,身形如电,劈飞了几支射向头辆鏢车的箭矢。
  “小心落石!”
  “啊!”
  “盾牌,快举盾!”
  剎那间,原本还算有序的鏢队陷入一片混乱。
  骡马受惊,嘶鸣著四处乱窜。
  趟子手们惊慌失措,有的寻找掩体,有的被箭矢射中,惨叫著倒地。
  鏢师们则纷纷挥舞兵器格挡箭矢,或是奋力击开滚落的石块。
  但落石太多太猛,依旧有鏢车被砸中,木屑纷飞!
  那队黑衣汉子反应极快,遇袭的瞬间便已收缩阵型,將汪丰所在的那辆马车以及一辆装载精铁箱子的鏢车护在中央。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刀光闪烁间,將射来的箭矢大部分挡下,面对滚石,则合力將其击碎,显示出极高的默契。
  萧无逸也早已抽出腰间一柄看似普通的腰刀,护在汪丰身侧,刀法迅捷精准,来往箭矢无一近身。
  林青在听到滚石声的第一时间,足下气血便已爆发。
  他身形腾跃而起,避开了两块当头砸下的巨石。
  旋即脚步连踏,落在一块相对安全的巨岩之后。
  他背靠岩石,目光飞快扫视著周围混乱的战场,心跳也是微微加速。
  “怎么就有人劫鏢了?”
  对方绝非普通毛贼。
  这浩大的声势,以及对於时机地点的把控,分明是早有预谋的伏击。
  对方极其有可能是衝著那一批神秘货物来的。
  林青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眼神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他既然身在鏢队。
  此劫,便无法置身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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