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稳中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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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如墨,凌晨两点。
  陆超换下保安的西装工作服,与小杨一起离开酒吧。
  街道两侧的灯光昏黄,人影寥寥。
  有醉汉倒在角落,蜷缩身体,呕吐的酸腐臭味顺著空气飘来,格外刺鼻。
  “听说,徐爷来找豪哥,好像是因为鸿义社里的事情。”
  “他老人家一向很少露面,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会里有什么大动作。”
  路上,小杨还在回味先前所见,语气兴奋,羡慕徐爷等人的威风凛凛。
  说话猜测间,不乏对鸿义社的嚮往与憧憬。
  陆超踩著夜色,没有急著接话。
  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梦火酒吧,霓虹招牌逐渐熄灭,捲帘铁门相继关闭。
  “豪哥一直以来,都不太希望我们沾上帮派的事。”
  轻声开口,陆超隱晦劝了小杨一句。
  凡是福利院出来的,只要求到豪哥,他都会帮忙。
  唯独一件事例外——入帮会。
  这不由得让他想到了那些被清洁收走的帮派尸体。
  一旦成为其中一员,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是吗。”
  小杨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而后隨意摆手道:“可你看林泽和雨涵他们,现在都混得挺好......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试试。”
  他明显没在意这份劝说,脸上满是对更好未来的渴望。
  对於不少铁环区人而言,能加入鸿义社这样的大型帮派,確实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命运改变。
  见状,陆超没再多劝。
  等到街区拐角,相继分別,他目送小杨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之下。
  因为教育学歷的缺失,他们这些福利院出身的人,就那么几个选择。
  可是......
  念头清晰,他的目標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
  提升生命力,考入巡防司!
  ......
  ......
  “沈师弟的天赋真高啊,竟然已经19点生命力了。”
  “这般进度,怕是不下於那些大武馆的天才了吧。”
  十数天后,金石拳馆。
  再一次来到练功楼內,完成训练,陆超听见了其他师兄弟的低声议论。
  汗水浸湿练功服,他拿起黑色的运动水杯灌了两大口白水,顺势看向远处的擂台中心。
  一身白灰色练功服的沈天辰刚结束了一场实战对练,此刻正好跃下擂台,被好几位格斗级的师兄簇拥夸讚。
  如此眾星捧月的一幕不为其他,只因对方生命力又再做提升,已经达到19点的水平,距离格斗级只差一步之遥。
  与之相比。
  【暴食者:陆超】
  【生命力:13→14!】
  【专长:初级——初级强韧】
  【潜能进度:53%】
  陆超看了眼面板。
  十二天的时间,他的生命力再次提升两点。
  一切都十分平稳,不快不慢,水到渠成。
  他的猜测被再次验证,在生命力达到一定瓶颈前,凭藉【初级强韧】赋予的惊人恢復力,只要他能坚持咬牙苦练,汗水就绝不会辜负自己。
  想到这里,陆超的心態越发平稳,不再为外界喧囂所扰。
  踏踏!
  脚步从身侧传来。
  张鸿不知何时结束修行,带著一身蒸腾汗雾来到身旁,正眼神苦涩的看向远处擂台。
  “这就是天才么。”
  他来了足足两个多月的时间,付出不知多少努力,才达到18点生命力。
  而那空地中心的天才师弟,前后不过一个月出头,就轻轻鬆鬆將他超越。
  “张师兄不必妄自菲薄。”
  “三个月的时间不是还没到么,或许你也能突破格斗级呢?”
  看出对方情绪有些低落,陆超主动开口劝慰了两句。
  他知道眼前的张鸿,只剩下最后十几天的时间。
  一旦突破失败,就只能离开拳馆。
  “呵呵,陆师弟放心,我还没放弃呢。”
  似是被对方的话鼓舞了一些,张鸿笑了笑,总算是勉强振作。
  “只是有些感嘆罢了。”
  “毕竟沈师弟的这般进度確实有些不同寻常,哪怕与一些高级学府的格斗精英,或者一些富家子弟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两人閒聊,並肩而立,陆超闻言心里一动,想到了这段时间的一些见闻。
  “张师兄,听说那些富家子弟,大多都能突破格斗级?”
  “嗯,確实如此。”
  轻轻点头,张鸿看出他在这方面的知识缺乏。
  拿起运动水杯喝了口水,他的声音带著一些疲惫:“前者从小浸泡高级药液,每天都会食用异兽肉与生命补剂,生命力天然比常人强上一截。”
  “此外还有专门的理疗团队,用高级疗养仪器为他们消除疲惫,修復身体损伤,家庭条件更好一些的,还请了专业营养师,为他们量身定製食谱和营养方案。”
  “而且大部分都拜入了雷极武馆这样的大武馆,或者是聘请了至少专业级的私人教练,每日指点和陪练,生命力的开发进度也远比我们更快.......”
  说到这里,张鸿语气沉重,摇了摇头。
  这是出生带来的差距,纵然后天付出百倍努力,也难以追上。
  “或许,沈师弟能有希望吧。”
  又看了一眼沈天辰的身影,张鸿像是接受了某种现实,情绪莫名平稳许多。
  陆超见状若有所思。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追上那些天才与富家子弟。
  但他知道,现在的他需要脚踏实地,一步步坚持下去。
  心里一定,陆超最终压下杂念,走上擂台。
  他早已有资格与格斗级的师兄切磋,获得更多实战经验的指点。
  目光看向擂台下方,掠过道道熟悉身影。
  最终,却有人影一跃而起,主动来到擂台之上。
  “陆师弟,我来吧。”
  郑武微笑说道,站在对面,壮硕的体格好似一座小山,给人不小压力。
  略感意外,陆超没想到今天竟然是对方亲自陪练,给予指点。
  “那就麻烦郑师兄了。”
  抱拳一礼,陆超眼神感激。
  等到对方頷首点头后,他也不再迟疑,很快就摆开格斗架子,垫步衝去。
  咻!!
  右拳如离弦之箭,撕裂空气。
  赫赫声势带起呼啸之风,直奔郑武胸口!
  然而,面对这迅猛一击,对方只是看似隨意地抬手一拨。
  就像是岩松压身,一下箍住他的手腕。
  陆超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石沉大海,甚至都没能让对方晃动一分。
  取而代之,是对方的劈掌带起残影,悬停在自己的头顶。
  “第五式【硬石连击】,应如飞石爆射,力贯一点,而你却过於注重姿態,力量有些分散。”
  溢散的劲风扑面而过,郑武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所用的乃是【铁横桩】的重心方法,外加第七式【飞沙走石】的卸力技巧......金石格斗术的套招並不只是单一动作,可以適当融会贯通。”
  “来,陆师弟,咱们继续。”
  郑武笑著收起劈掌,耐心指点。
  超过四十点生命力的旺盛气机內敛於身,给人一阵沉稳之感。
  轻轻点头,陆超知道了自己的不足。
  等到深吸一口气,消化对方所说,他这才继续发动攻势。
  鞭拳如棍、劈掌如刀、肘击如枪.....
  双腿灵活迈步,他尝试融合第六式【飞沙走石】的步伐,配合第【硬石连击】的套招连续抢攻。
  渐渐地,呼啸出拳带起风声,格斗动作越发流畅。
  面对郑武的只防不攻,陆超专注自身,渐渐体会到了格斗术的奇妙之处。
  桩功为基,稳住重心。
  步伐游走,配合拳击掌法连贯而动。
  时间就此流逝,他在擂台上足足对练了大半个小时。
  直到最后,伴隨踏步动静。
  咚!
  仿佛打通某种关键。
  陆超跺地前冲,右臂如满月拉弓。
  横衝的直拳带起呼啸之音,脚掌踏地好似岩石滚动,气势如虹。
  “哦?”
  眼里闪过一丝讶然,郑武迅速抬掌格挡。
  嘭!!
  右掌竖立,接住陆超的拳头。
  肩肘轻颤,他竟是第一次后退,哪怕只有仅仅半步。
  “呼!”
  浊气吐出,陆超没来及观察这些细节。
  他的大半感知都內敛於身,微妙感受到自己对于格斗术的某种领悟,有所突破。
  这与生命力的提升截然不同,更像是战斗技艺与经验上的阻碍消融。
  “不错,陆师弟。”
  郑武收回手掌,微笑点头,露出欣慰笑容。
  “你的悟性比我想像的更好。”
  “能將格斗套招互相融合,看来第一层的格斗七式,你已经完全熟练了。”
  不少师弟都是在这一关卡了许久,虽然勉强入门招式,却难得精髓。
  格斗术的运用始终停在表面,缺乏变通,很容易被真正的格斗者看出破绽。
  而眼前的陆超,短短一个多月能领悟到这一步,实属难得,也算是悟性出眾。
  “若非郑师兄指点,师弟也难以领悟。”
  陆超收回拳印,认真道谢。
  他知道,直到这一刻,自己才算是完全掌握第一层,距离岩皮再近一步。
  而若无郑武的耐心指点,那他绝不可能在今日突破。
  “这都是你自己的汗水换来的。”
  “我啊,也就是凑巧罢了。”
  郑武摆了摆手,没有在意。
  话虽如此,但陆超的真诚感谢还是让他觉得欣慰满意。
  “再过一个半月,棱环城的大小武馆会举行一次武斗小会。”
  “好好修行,若是你能保持这般进度,说不定也能有机会参与,涨些经验。”
  哦?
  陆超闻言有些诧异,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此事。
  也没过於意外,因为武道格斗本就需要实战,以往的棱环城並非没有过类似情况。
  多是由一些实力雄厚的大武馆牵头举办,旨在促进不同流派的弟子切磋交流。
  此外,还有一些城市拳赛,或者地下拳场,也有格斗者参与,武道格斗的热度从来不低。
  “师弟爭取。”
  抱拳一礼,陆超没有多问,这对他来说还有些遥远。
  旋即翻身跃下擂台,他感受到了一些师兄弟投来的议论目光。
  没太在意,他与张鸿閒聊数句,便继续站桩练拳,接著修行。
  【初级强韧】带来的恢復增强仍在不断持续,他再一次坚持到黄昏时刻。
  练功服粘黏无比,贴近背部肌肉,汗水打湿脚下的灰色水泥地。
  陆超恍然回神,左右看去。
  练功楼里空空荡荡,又一次只剩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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