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自立门户
翌日，清晨。
申城，星海娱乐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
价值百万的红木办公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平日里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早已被清空，只在最中心的位置，摆放著一套紫砂茶具。
星海娱乐的创始人刘董，此刻却没有坐在他那张象徵著权力的龙椅上。
他亲自站在茶台前，神情专注，动作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他正用一把小小的银质茶勺，小心翼翼地，將珍藏多年的顶级武夷山大红袍，拨入茶壶。
当路远和王哥走进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王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从业多年，太懂这种“礼贤下士”背后所隱藏的波涛汹涌了。
今天这场，绝对是鸿门宴。
【嘖，演得不错。】路远內心毫无波澜地给出了评价，【亲自沏茶，姿態放低，先打感情牌。可惜了，我只认钱，不认感情。】
“路远来了，坐。”
刘董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主位沙发。
路远神色平静，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空气中的低气压，坦然落座。
刘董亲自將第一泡滚烫的茶汤淋过茶杯，洗去尘气，然后才將第二泡色泽金黄、香气馥郁的茶水，斟满一杯，亲手端到路远面前。
“尝尝，今年的新茶。”
办公室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只有茶水升腾起的裊裊白烟，和窗外车水马龙的无声画面。
终於，还是刘董先绷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那双看透了名利场无数风浪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复杂与疲惫。
“路远，”他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公司……打算重新为你擬一份合同。”
王哥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我们……愿意拿出星海娱乐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转到你的名下。”
“轰！”
王哥的大脑，像被一颗重磅炸弹击中，当场一片空白！
百分之十的股份？！
那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路远將不再是星海的“艺人”，而是“主人”之一！
刘董死死地盯著路远，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动容。
“公司还可以为你成立一个以你名字命名的独立厂牌，拥有百分之百的创作自由和人事权。只要……你能留下来。”
刘董几乎是在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拋出了他最后的，也是最丰厚的筹码。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自己能给出的、足以让任何一个艺人当场下跪感恩的、无法拒绝的条件。
然而。
路远只是浅尝了一口杯中的热茶。
那滚烫的、价值千金的茶汤，在他口中，似乎与一杯普通的白开水，並无区別。
他放下茶杯，平静地，摇了摇头。
【分我股份？开什么玩笑。】
路远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我自己赚的钱，凭什么要分给你这个中间商？等我的工作室成立，所有的钱，都是我自己的。这笔帐，三岁小孩都会算。】
但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而疏离的艺术家姿態。
“刘董，”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星海是个成熟的商业体，它有它的规则，它的玩法。”
“而我，只是个演员。”
“我的创作，需要更纯粹的环境。”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刘董那双陡然变得灰败的眼睛。
“强行捆绑，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拒绝了。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拒绝了这份价值连城的“卖身契”。
刘董彻底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脸上那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哥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场旷日持久的、足以耗尽双方所有精力的解约官司。
良久。
刘董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仿佛吐出了他所有的不甘、贪婪，和作为一个商人的算计。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只剩下了一种释然与……感激。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然后，在王哥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对著沙发上那个神情淡然的年轻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路先生，”他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种大势已去的喟嘆，“是我贪心了。”
【哟，这是准备走苦情戏路线了？】路远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准备看戏。
“当初，如果不是你让公司的股价，翻了数倍。”
“星海就没有今天。”
刘董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你，从来都不是星海的艺人。”
“你是星海的……恩人。”
【嗯，演讲不错，情感真挚，逻辑清晰。既抬高了我，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是个体面人。】路远內心点评道。
说完，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掷地有声。
“小王！”
“啊？在！刘董！”王哥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嚇得一个哆嗦。
“立刻去法务部！告诉他们，起草解约协议！无条件，零违约金！”
“另外，通知財务和公关部，从今天起，他们最顶级的团队，將全部划拨出来，无偿为路先生服务，直到他的个人工作室，完全步入正轨为止！”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王哥劈得外焦里嫩。
零违约金？
还倒贴全套顶级团队服务？
这哪是解约？
这他妈是供著一尊活菩萨，毕恭毕敬地，把他请出庙门啊！
……
当天下午。
一则联合声明，在没有任何预热的情况下，引爆了整个娱乐圈。
声明的一方，是娱乐帝国【星海娱乐】。
而另一方，则是一个刚刚通过工商註册，墨跡都还没干透的、名为【观止工作室】的陌生名字。
声明的內容，更是让所有业內人士跌破了眼镜。
通篇，没有一个字提到“解约”。
星海娱乐的官方措辞，极尽讚美与感激之能事。
【……我们荣幸地宣布，星海娱乐与我们最伟大的艺术家路远先生，將开启一种全新的、更深度的合作模式。为了给路远先生提供一片更广阔、更纯粹的创作天空，我们决定，护送这位伟大的艺术家，驶向属於他自己的星辰大海……】
【……即日起，星海娱乐將与路远先生创办的【观止工作室】，结为最紧密的战略合作伙伴，共创未来辉煌……】
这则被后世誉为“史上最体面分手公告”的声明，字里行间，都透露著一股浓浓的“舔狗”气息。
整个娱乐圈，都看傻了。
“我草！我没看错吧？星海这是把亲爹给送出门了？”
“这哪是解约，这是黄袍加身，就差敲锣打鼓送路远登基了！”
“观止工作室？嘆为观止？这名字，逼格拉满了！”
#路远自立门户#的话题，瞬间空降热搜第一。
……
傍晚，【观止工作室】的临时办公室內。
这里是申城最顶级的写字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如银河的城市夜景。
但室內，却几乎是空的，只潦草地摆放著几张桌椅，充满了百废待兴的草创气息。
王哥看著手机里那份被全网疯转的联合声明，又看了看窗外那象徵著自由与未来的无垠夜空，一个三十多岁的七尺男儿，此刻再也忍不住，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从一个濒临失业的过气经纪人，到今天，来到这家未来註定要改写整个行业格局的工作室……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而给予他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正悠閒地喝著可乐的男人。
“这是……”路远递过来一份文件。
王哥看也不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抓起笔就要签名。
“路哥！从今天起，我王德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路远一把拦住了他。
“不看看待遇？”
王哥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眼神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是……虔诚。
他放下笔，看著路远，一字一顿地说道。
“路哥，我不是来给你打工的。”
“我是来……入教的！”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王德发唯一的信仰！”
路远：“……”
【完了。】他默默地喝了一口可乐，內心一阵无语，【这助理彻底『迪化』了，没救了。我只是想找个干活麻利的工具人，不是想当教主啊。以后开会，他不会带头喊口號吧？想想都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王哥那部手机，忽然“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封新邮件的提示。
发件人的名字，让王哥的瞳孔，瞬间一缩。
——斯奈德。
邮件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和一个视频附件。
“路，快看！我们的『惊喜』，已经发货了。”
王哥怀著疑惑，点开了那个视频。
视频里，是好莱坞星光大道的夜景。
安东尼·霍普，穿著一身考究的燕尾服，站在属於他的那颗星星旁，对著镜头，用他那莎士比亚式的醇厚腔调，微笑著宣布。
“各位亲爱的华夏影迷，为了庆祝我的挚友——路先生，开启他新的艺术征程。我决定，即刻飞往申城，为《神陨》的华夏宣传，贡献我全部的力量。”
视频的最后，斯奈德那张狂放不羈的脸挤进了镜头，他对著镜头，用蹩脚的中文，兴奋地咆哮道：
“还有我！我们，来了！”
申城，星海娱乐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
价值百万的红木办公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平日里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早已被清空，只在最中心的位置，摆放著一套紫砂茶具。
星海娱乐的创始人刘董，此刻却没有坐在他那张象徵著权力的龙椅上。
他亲自站在茶台前，神情专注，动作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他正用一把小小的银质茶勺，小心翼翼地，將珍藏多年的顶级武夷山大红袍，拨入茶壶。
当路远和王哥走进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王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从业多年，太懂这种“礼贤下士”背后所隱藏的波涛汹涌了。
今天这场，绝对是鸿门宴。
【嘖，演得不错。】路远內心毫无波澜地给出了评价，【亲自沏茶，姿態放低，先打感情牌。可惜了，我只认钱，不认感情。】
“路远来了，坐。”
刘董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主位沙发。
路远神色平静，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空气中的低气压，坦然落座。
刘董亲自將第一泡滚烫的茶汤淋过茶杯，洗去尘气，然后才將第二泡色泽金黄、香气馥郁的茶水，斟满一杯，亲手端到路远面前。
“尝尝，今年的新茶。”
办公室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只有茶水升腾起的裊裊白烟，和窗外车水马龙的无声画面。
终於，还是刘董先绷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那双看透了名利场无数风浪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复杂与疲惫。
“路远，”他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公司……打算重新为你擬一份合同。”
王哥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我们……愿意拿出星海娱乐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转到你的名下。”
“轰！”
王哥的大脑，像被一颗重磅炸弹击中，当场一片空白！
百分之十的股份？！
那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路远將不再是星海的“艺人”，而是“主人”之一！
刘董死死地盯著路远，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动容。
“公司还可以为你成立一个以你名字命名的独立厂牌，拥有百分之百的创作自由和人事权。只要……你能留下来。”
刘董几乎是在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拋出了他最后的，也是最丰厚的筹码。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自己能给出的、足以让任何一个艺人当场下跪感恩的、无法拒绝的条件。
然而。
路远只是浅尝了一口杯中的热茶。
那滚烫的、价值千金的茶汤，在他口中，似乎与一杯普通的白开水，並无区別。
他放下茶杯，平静地，摇了摇头。
【分我股份？开什么玩笑。】
路远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我自己赚的钱，凭什么要分给你这个中间商？等我的工作室成立，所有的钱，都是我自己的。这笔帐，三岁小孩都会算。】
但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而疏离的艺术家姿態。
“刘董，”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星海是个成熟的商业体，它有它的规则，它的玩法。”
“而我，只是个演员。”
“我的创作，需要更纯粹的环境。”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刘董那双陡然变得灰败的眼睛。
“强行捆绑，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拒绝了。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拒绝了这份价值连城的“卖身契”。
刘董彻底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脸上那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哥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场旷日持久的、足以耗尽双方所有精力的解约官司。
良久。
刘董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仿佛吐出了他所有的不甘、贪婪，和作为一个商人的算计。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只剩下了一种释然与……感激。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然后，在王哥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对著沙发上那个神情淡然的年轻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路先生，”他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种大势已去的喟嘆，“是我贪心了。”
【哟，这是准备走苦情戏路线了？】路远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准备看戏。
“当初，如果不是你让公司的股价，翻了数倍。”
“星海就没有今天。”
刘董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你，从来都不是星海的艺人。”
“你是星海的……恩人。”
【嗯，演讲不错，情感真挚，逻辑清晰。既抬高了我，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是个体面人。】路远內心点评道。
说完，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掷地有声。
“小王！”
“啊？在！刘董！”王哥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嚇得一个哆嗦。
“立刻去法务部！告诉他们，起草解约协议！无条件，零违约金！”
“另外，通知財务和公关部，从今天起，他们最顶级的团队，將全部划拨出来，无偿为路先生服务，直到他的个人工作室，完全步入正轨为止！”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王哥劈得外焦里嫩。
零违约金？
还倒贴全套顶级团队服务？
这哪是解约？
这他妈是供著一尊活菩萨，毕恭毕敬地，把他请出庙门啊！
……
当天下午。
一则联合声明，在没有任何预热的情况下，引爆了整个娱乐圈。
声明的一方，是娱乐帝国【星海娱乐】。
而另一方，则是一个刚刚通过工商註册，墨跡都还没干透的、名为【观止工作室】的陌生名字。
声明的內容，更是让所有业內人士跌破了眼镜。
通篇，没有一个字提到“解约”。
星海娱乐的官方措辞，极尽讚美与感激之能事。
【……我们荣幸地宣布，星海娱乐与我们最伟大的艺术家路远先生，將开启一种全新的、更深度的合作模式。为了给路远先生提供一片更广阔、更纯粹的创作天空，我们决定，护送这位伟大的艺术家，驶向属於他自己的星辰大海……】
【……即日起，星海娱乐將与路远先生创办的【观止工作室】，结为最紧密的战略合作伙伴，共创未来辉煌……】
这则被后世誉为“史上最体面分手公告”的声明，字里行间，都透露著一股浓浓的“舔狗”气息。
整个娱乐圈，都看傻了。
“我草！我没看错吧？星海这是把亲爹给送出门了？”
“这哪是解约，这是黄袍加身，就差敲锣打鼓送路远登基了！”
“观止工作室？嘆为观止？这名字，逼格拉满了！”
#路远自立门户#的话题，瞬间空降热搜第一。
……
傍晚，【观止工作室】的临时办公室內。
这里是申城最顶级的写字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如银河的城市夜景。
但室內，却几乎是空的，只潦草地摆放著几张桌椅，充满了百废待兴的草创气息。
王哥看著手机里那份被全网疯转的联合声明，又看了看窗外那象徵著自由与未来的无垠夜空，一个三十多岁的七尺男儿，此刻再也忍不住，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从一个濒临失业的过气经纪人，到今天，来到这家未来註定要改写整个行业格局的工作室……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而给予他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正悠閒地喝著可乐的男人。
“这是……”路远递过来一份文件。
王哥看也不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抓起笔就要签名。
“路哥！从今天起，我王德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路远一把拦住了他。
“不看看待遇？”
王哥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眼神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是……虔诚。
他放下笔，看著路远，一字一顿地说道。
“路哥，我不是来给你打工的。”
“我是来……入教的！”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王德发唯一的信仰！”
路远：“……”
【完了。】他默默地喝了一口可乐，內心一阵无语，【这助理彻底『迪化』了，没救了。我只是想找个干活麻利的工具人，不是想当教主啊。以后开会，他不会带头喊口號吧？想想都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王哥那部手机，忽然“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封新邮件的提示。
发件人的名字，让王哥的瞳孔，瞬间一缩。
——斯奈德。
邮件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和一个视频附件。
“路，快看！我们的『惊喜』，已经发货了。”
王哥怀著疑惑，点开了那个视频。
视频里，是好莱坞星光大道的夜景。
安东尼·霍普，穿著一身考究的燕尾服，站在属於他的那颗星星旁，对著镜头，用他那莎士比亚式的醇厚腔调，微笑著宣布。
“各位亲爱的华夏影迷，为了庆祝我的挚友——路先生，开启他新的艺术征程。我决定，即刻飞往申城，为《神陨》的华夏宣传，贡献我全部的力量。”
视频的最后，斯奈德那张狂放不羈的脸挤进了镜头，他对著镜头，用蹩脚的中文，兴奋地咆哮道：
“还有我！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