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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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宇的铁甲木筏。
  头顶那盏【永昼之灯】悬掛在桅杆顶端,虽然为了省眼,秦宇將其调至了“微光”模式,但那一圈柔和的白光,依旧在这绝望的黑夜里撑起了一片绝对的安全区。
  光圈之外,是令人窒息的漆黑和惊涛骇浪。
  光圈之內,是温暖、乾燥,还有令人心安的钢铁触感。
  “轰——”
  远处的海面上,又是一声闷响。
  【深海幽灵】水炮忠实地履行著守卫的职责,將一只试图靠近的变异甲壳鱼轰成了渣滓。
  那声音传进帐篷里,不再是让人心惊肉跳的催命符,反而像是一种另类的助眠曲。
  帐篷內。
  空气有些燥热。
  这不仅仅是因为那是那盏灯自带的恆温功能,更是因为三人肚子里那几斤变异野猪肉正在发挥效力。
  秦宇靠在厚实的枕头上,手里拿著那块散发著微光的平板终端。
  姚雪和姚倩两姐妹一左一右,蜷缩在他身旁。
  身上的不再是沾满异味的黑白丝,而是从b级箱子里开出来的真丝睡裙。
  “这人数……掉得有点快啊。”
  秦宇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淡漠地看著屏幕右上角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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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区域存活人数:18241/33333】
  这才几天。
  三万人,没了大半。
  昨天还是两万多,今晚这一波“暗潮”,直接又带走了几千条人命。
  “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姚雪凑过头来,看著那个不断跳动的血红色数字,声音有些发紧。
  她原本以为,有了秦宇这个依靠,生存並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但看著这冰冷的数据,她才意识到,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残酷。
  “没什么好奇怪的。”
  秦宇手指滑动著屏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今晚的风浪比前两天都要大。”
  “加上那些海怪开始主动攻击木筏。”
  “那些还守著几根烂木头过日子的人,被浪一打,被怪一撞,船散了,人落水,就是个死。”
  他点开了【区域聊天频道】。
  此时的频道里,充满了绝望的戾气。
  每一条消息跳出来,都带著淋漓的鲜血。
  “救命!我的木筏散架了!我不想死啊!谁来救救我!我有钱,我出去给你一千万!”
  “钱?老子现在只想吃一口热乎的!谁给我一口吃的,我叫他爹!”
  “那是……鯊鱼!好大的鯊鱼!它在咬我的木头!啊——!”
  一条语音消息戛然而止,最后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和骨骼碎裂的声音。
  隨后,那个头像彻底灰了下去。
  整个频道死寂了三秒。
  紧接著,是更疯狂的爆发。
  “又死一个……我也快了,我好冷,这鬼天气为什么这么冷!”
  “我好饿,我把鞋底都煮了吃了,还是饿。”
  “太黑了,我想回家,妈妈我想回家……”
  姚倩看著那些文字,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她下意识地往秦宇怀里钻了钻。
  如果没有秦宇。
  如果不在这艘铁甲船上。
  她现在应该也是那些绝望哀嚎中的一员,或许早就变成了鱼粪。
  “別看了。”
  秦宇关掉聊天页面,手指点向了旁边的一个新图標。
  那是今晚刚开启的功能——【木筏排行榜】。
  “看看这个,这才是能让人清醒的东西。”
  秦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榜单展开。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只有冷冰冰的数据对比。
  【第一名:匿名】
  【木筏等级:钢铁堡垒(雏形)】
  【面积:100平方米】
  【防御评估:sss级(铁甲覆盖/重火力/s级单兵武器)】
  【综合评分:9999】
  ……
  巨大的断层。
  在这个榜单上,第一名的数据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而在那之下。
  【第二名:赵雷】
  【木筏等级:加固木筏】
  【面积:18平方米】
  【防御评估:d级(木刺/石斧)】
  【综合评分:158】
  【第三名:李若冰】
  【木筏等级:双层木筏】
  【面积:15平方米】
  【防御评估:e级(无)】
  【综合评分:120】
  ……
  从第二名开始,评分直接跌到了三位数。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贫富差距”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神”与“蚂蚁”的区別。
  “这……这第一名是我们吗?”
  姚倩瞪圆了眼睛,看著那个耀眼的“9999”,小嘴张成了“o”型。
  “不然呢?”
  秦宇轻笑一声。
  “除了我,谁还有资格在这个阶段搞到这么多铁?”
  “谁还有资格拿著s级武器轰野猪?”
  “谁还有资格点著『太阳』睡觉?”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唯我独尊的狂气。
  此时。
  聊天频道里的人也发现了这个刚刚开启的排行榜。
  原本绝望哀嚎的风向,瞬间变了。
  变成了震惊、嫉妒,还有难以置信的疯狂。
  “臥槽!你们快看排行榜!”
  “第一名是个什么怪物?9999分?系统出bug了吧?”
  “钢铁堡垒?我特么还在用绳子绑木头,人家已经住上堡垒了?”
  “120平米?还是铁的?这怎么可能!这才第三天啊!他是把航空母舰开进来了吗?”
  “重火力?sss级防御?这也太假了吧!”
  “匿名大佬!第一名肯定是那个卖鯊鱼肉的匿名大佬!”
  “大佬求掛件!求大腿!我会暖床!我会嚶嚶嚶!”
  “这不公平!凭什么他能发展这么快?肯定是作弊!我要举报!”
  看著屏幕上那些或跪舔、或谩骂的言论。
  秦宇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强者,从来不需要在意螻蚁的喧囂。
  “一群可怜虫。”
  姚雪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秦宇的侧脸上。
  屏幕的萤光照亮了他刚毅的线条。
  这个男人。
  不仅救了她们的命,更在这个地狱般的世界里,硬生生砸出了一片天堂。
  那些人在黑暗里瑟瑟发抖,为了半块发霉的麵包出卖尊严。
  而她们。
  吃著能加属性的烤肉,睡著恆温毯,看著別人受苦。
  这种对比產生的优越感,是会上癮的。
  “行了,早点睡吧。”
  秦宇隨手把平板扔在一边,打了个哈欠。
  “明天还得扩建。”
  “那几百个铁块还没用完,明天把二层楼给搭起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搭的不是末世堡垒,而是乐高积木。
  灯光彻底暗了下来。
  帐篷里只剩下三人平稳的呼吸声。
  但谁也没睡著。
  野猪肉带来的燥热还在体內乱窜。
  秦宇闭著眼睛,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
  那种肌肉纤维不断撕裂又重组的酥麻感,让他精神格外亢奋。
  身边的两个女人也一样。
  姚倩翻了个身。
  面对著秦宇。
  借著帐篷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白光,她痴痴地看著秦宇的脸。
  他是她的高中同学。
  以前在学校里,秦宇只是个体育生,除了长得有点帅,並没有太起眼。
  可现在。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里。
  他就是王。
  是她唯一的神。
  少女的心思总是敏感而热烈的。
  尤其是在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又吃了那种“大补”的肉之后。
  荷尔蒙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
  姚倩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悄悄伸出手。
  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秦宇的手臂。
  肌肉硬邦邦的,像铁块,又烫得嚇人。
  秦宇没动。
  呼吸依旧平稳。
  姚倩的胆子大了一些。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身子挪了过去。
  直到整个人都贴在了秦宇身上。
  少女柔软的身躯,隔著薄薄的衣物,传递著惊人的热量。
  那双穿著白色丝袜的长腿,有意无意地蹭著秦宇的小腿。
  “秦宇哥哥……”
  她用只有蚊子才能听见的声音喊了一声。
  秦宇还是没反应。
  睡著了?
  姚倩咬了咬嘴唇。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加上对强者的崇拜,瞬间衝垮了少女最后的矜持。
  她撑起上半身。
  凑近秦宇的脸。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菸草味和海风味的雄性气息。
  这味道並不好闻。
  但在此刻的姚倩鼻子里,却是世上最好闻的味道。
  那是安全感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
  心一横。
  红润的嘴唇印了上去。
  就在秦宇的脸颊边。
  轻轻一碰。
  软软的,湿湿的。
  带著一股少女特有的甜香。
  秦宇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当然没睡。
  强化过的身体,感官敏锐得可怕。
  这丫头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感知里。
  但他没躲。
  也没推开。
  在这个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世道,这种送上门的温存,没必要拒绝。
  这就是末世的法则。
  强者拥有支配一切的权利。
  包括女人。
  姚倩见秦宇没反抗,心里一阵窃喜。
  她大著胆子,想要更进一步,把嘴唇往中间挪一挪。
  “咳。”
  就在这时。
  一声极轻,却极冷的咳嗽声,在黑暗中响起。
  像是兜头一盆冰水。
  直接浇灭了姚倩心里那团火。
  她嚇得浑身一哆嗦,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去,把头埋进毯子里,大气都不敢出。
  是姐姐。
  秦宇的另一侧。
  姚雪背对著两人躺著。
  身姿曼妙,曲线起伏。
  她並没有睡。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时正睁得大大的,盯著帐篷的布料。
  刚才那一幕。
  她虽然没回头,但听得清清楚楚。
  甚至能感觉到妹妹那急促的心跳和动作。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胸口翻涌。
  是生气吗?
  气妹妹不知廉耻?
  不。
  在这个今天不知道明天是否还能活著的鬼地方,廉耻这种东西,早就不值钱了。
  那是……吃醋?
  姚雪被自己这个念头嚇了一跳。
  她是姐姐。
  她是高冷的外科主任。
  她怎么能吃自己妹妹的醋?
  可是。
  那种酸溜溜的感觉,就像是陈年的老醋罈子打翻了,堵得她心里发慌。
  凭什么?
  这男人是大家的救命恩人。
  凭什么你个小丫头就能这么肆无忌惮地贴上去?
  姚雪咬著嘴唇,手指死死抓著身下的毯子。
  她能感觉到秦宇身上的热度。
  那种强大的,属於雄性的热度。
  在这个冰冷的海上,那是唯一的火源。
  谁不想靠近火源?
  谁不想被强者庇护?
  她也是女人。
  她也怕黑,也怕死,也渴望在那宽厚的怀抱里找个依靠。
  “这该死的野猪肉……”
  姚雪在心里骂了一句。
  身体燥热得厉害。
  某种平日里被理智压制的渴望,正在这股燥热中悄然抬头。
  她悄悄转过身。
  借著微光,看著秦宇那张在睡梦中依然带著几分冷峻的脸。
  又看了一眼把自己裹成蚕宝宝装死的妹妹。
  姚雪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在这个只有三人的孤岛上。
  有些界限,似乎正在慢慢变得模糊。
  秦宇依旧闭著眼。
  但嘴角,却极其细微地扬了一下。
  姐妹花。
  冰山御姐和软萌萝莉。
  这日子。
  似乎比想像中要有意思得多。
  “轰——”
  外面的水炮又响了一声。
  掩盖了帐篷里那曖昧而涌动的暗流。
  这一夜。
  註定无人能真正安眠。
  ……
  次日。
  天刚蒙蒙亮。
  海平线泛起了鱼肚白。
  风暴终於有了停歇的跡象。
  秦宇第一个钻出帐篷。
  深吸了一口带著咸腥味的空气。
  神清气爽。
  经过一夜的吸收,野猪肉的能量已经彻底转化为了身体素质。
  他握了握拳。
  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力量,至少提升了两成。
  现在就算不用枪,单凭肉身力量,他也能跟一般的野兽掰掰手腕。
  “起床了。”
  秦宇踢了踢帐篷。
  “別赖床。”
  “今天是个大日子。”
  帐篷拉链拉开。
  姚倩顶著个鸡窝头探出脑袋,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秦宇。
  显然还在为昨晚的大胆举动感到社死。
  倒是姚雪。
  一脸淡定地走了出来。
  除了眼圈稍微有点黑,那股子清冷的御姐范儿又回来了。
  只是在经过秦宇身边的时候,她那穿著黑丝的大长腿,似乎有意无意地停顿了一下。
  “早饭吃什么?”
  姚雪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髮丝,声音平静。
  仿佛昨晚那个心里翻江倒海的女人不是她。
  “先把昨晚熏好的肉乾切点下来煮粥。”
  秦宇指了指掛在桅杆下那几排红彤彤的肉条。
  经过一夜的烟燻和海风吹拂,这些肉条表面已经结了一层硬壳,锁住了里面的油脂。
  “然后。”
  秦宇的目光投向远方。
  那里,海面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
  “吃饱了,就开始扩建。”
  秦宇手一挥,打开了系统建造面板。
  那一堆堆积如山的资源,早已饥渴难耐。
  “今天,我们要把这层平房。”
  “变成二层的小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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