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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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顾长歌那一声低语落下的剎那。
  玄明仙尊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顾长歌身后不足百丈的混沌虚空之中。
  这个距离,对於一位仙尊后期的存在而言,与面贴面无异。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顾长歌侧脸上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以及其身旁月琉璃残魂那不变的淡然。
  不对劲!
  玄明仙尊道心警兆骤然狂鸣!
  那抹笑意,那过於平静的姿態,绝不是一个容器或被保护者面对突然袭杀时应有的反应!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谋划已久,自认算无遗策,岂能因一点异样感觉就前功尽弃?
  更何况,对方不过一个年轻小辈,加一道虚弱残魂,能掀起什么风浪?定是虚张声势!
  他那笼罩在朦朧仙光中的道纹大手,已然膨胀至遮天蔽日。
  掌心道纹流转,演化出封天锁地、镇压万法的无上奥义,將顾长歌、月琉璃以及旁边的姬清漪、苏寒舟尽数笼罩在內!
  这一抓,看似为了擒拿,实则暗藏无尽杀机与封印之力。
  即便抓不住,恐怖的镇压之力也足以將这片虚空彻底凝固,让“容器”失去行动能力,让残魂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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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尊后期的含怒(贪婪)一击,威势滔天。
  远处的万仙宗眾人只觉一股令神魂颤慄的恐怖威压一闪而逝,骇然望去。
  却只见那片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光线扭曲,法则哀鸣!
  “师叔祖出手了!”青衣弟子狂喜。
  而战场中心,正与寂灭剑气抗衡的玄真子似有所感,眼角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却毫无遮掩的冰冷仙光。
  心中猛地一沉,暗道:“万仙宗…玄明!好一个螳螂捕蝉!”
  噬空仙尊、血瞳魔君等人更是又惊又怒,他们在此打生打死,万仙宗这老狐狸竟想偷家?!
  然而小白与寂灭的攻势如狂风暴雨,他们自身难保,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长歌等人即將被雷霆镇压、残魂被夺之际——
  “唉。”
  一声极轻、极淡,仿佛带著些许无奈,又夹杂著更多无聊的嘆息,清晰地响彻在玄明仙尊的识海深处。
  这嘆息並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神魂中响起!无视了一切空间距离与护体仙光!
  玄明仙尊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全身汗毛倒竖!
  这不是顾长歌的声音!这声音…无情、漠然,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倦怠。
  是那道残魂?!
  不,不对!这感觉……
  没等他细想,只见一直“专注”观战的顾长歌,终於,缓缓转过了头。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甚至能看清他额前髮丝飘动的轨跡,慢得与玄明仙尊那迅若雷霆的遮天一抓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然后,玄明仙尊对上了一双眼睛。
  顾长歌的眼睛。
  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著玄明仙尊那裹挟著滔天威势、却隱隱透出一丝惊疑的身影。
  没有慌乱,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讥讽,只有一难以形容的、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戏码的漠然。
  “猜对了吗?”
  顾长歌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道纹大手带来的恐怖能量轰鸣与法则震盪,清晰地传入玄明仙尊耳中。
  “什……”
  玄明仙尊心头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自脊椎骨窜起,瞬间瀰漫全身。
  他这倾力一击,足以重创寻常仙尊后期,封锁一切,对方怎么可能如此从容地说话?
  下一瞬,让玄明仙尊,以及所有隱约感知到这边情况的仙尊们,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那足以捏碎星辰、封印天地的道纹大手,顾长歌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仙光,却见周遭混沌骤然凝固,空间如同被无形大手捏住,瞬间扭曲塌陷。
  他那道势如破竹的仙力攻击,在距离月琉璃不足三尺之地戛然而止,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牢牢禁錮,四肢百骸的仙力如同被冻结。
  连神魂都无法动弹分毫,体內的道韵更是被一股至高无上的威压死死压制,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泛起。
  “这、这是什么力量?!”
  玄明上尊瞳孔骤缩,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並非来自仙尊、准仙帝。
  那是一种凌驾於万道之上、掌控天地法则的至高威压,如同天道亲临,让他从灵魂深处生出一股无法抗拒的敬畏与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玄明上尊浑身颤抖,心中的骄傲与算计彻底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
  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白衣青年,根本不是什么 “承载残魂的躯壳”,而是一位深不可测、远超他想像的绝世大能!
  顾长歌的目光,终於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玄明仙尊那张因惊骇而微微扭曲、残留著偽善痕跡的脸上。
  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让玄明仙尊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寒意:
  “本想著,看场戏,等他们打完再说。”
  “你为何……”
  “非要急著,来送死呢?”
  话音落下,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玄明上尊的仙尊后期道基在这股无形的力量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周身仙力如同泄洪般溃散,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从仙尊后期一路跌至真仙、虚仙……。
  道基破碎,修为尽废!
  顾长歌隨手一甩,玄明上尊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混沌之中,气息奄奄一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玄明上尊偷袭到被废,不过短短数息。
  而战场中央,正在激战的五大仙尊与小白、寂灭,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纷纷转头望向顾长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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