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绝缘废体?这是完美的真空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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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声响引起了林晓晓的注意。
  声音很轻,像是什么木质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林晓晓停下推车,转头看向废墟的边缘。在星象塔后方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不知何时站著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灰扑扑、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脚上踩著一双磨破了底的草鞋。一头枯黄的头髮隨意地用一根麻绳扎在脑后。
  少女的手里原本应该拿著一把用来打扫卫生的扫帚。但此刻,那把扫帚已经掉在了脚边。
  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双大得有些突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叶白和那颗悬停的陨石。没有尖叫,没有逃跑,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呈现出一种僵硬的空白。
  刚才叶白释放百倍重力的时候,这种毫无修为的凡人按理说应该会被波及。但叶白的引力剥夺只针对“灵气”和“玄学能量”。这个少女身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所以她仅仅是被狂风吹倒,又在重力恢復后自己爬了起来。
  林晓晓好奇地眨了眨眼,推著小推车走了过去。
  “哎,小丫头,別人都嚇得尿裤子跑路了,你怎么还傻站在这里?”林晓晓凑到少女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难道你是被这块大石头嚇傻了?”
  少女猛地打了个哆嗦,仿佛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紧紧地贴在星象塔冰冷的墙壁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怯懦。
  “別……別杀我。”
  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明显的颤抖,“我叫应弦,是……是外门杂役区负责扫地的。我身上没有灵气,连一块最劣质的能量砖都压不出来。你们杀我也没有用的。”
  林晓晓被这话逗乐了。
  “谁要杀你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魔鬼怪。”林晓晓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在应弦那张沾著灰尘、显得有些营养不良的脸上捏了一把。
  別说,虽然脸上没什么肉,但皮肤倒还挺有弹性。
  应弦被捏得缩了缩脖子,但不敢躲闪,只能低著头继续小声说道:“两位大人,你们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在这里待了十年,宗门里的长老都测试过了。我是个绝缘废体。”
  “绝缘废体?那是什么新词汇?”林晓晓挑了挑眉。
  应弦的头垂得更低了,语气中透著一股习惯性的自卑和麻木。
  “就是……就是完全无法感应灵气,也接收不到任何灵兽的『灵魂波段』。別人都能听到神兽在脑海里的呼唤,但我听到的只有一片鸦雀无声。”
  应弦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起了那些被人嘲笑和欺凌的日子。
  “长老们说,我的灵魂是一片不毛之地,天生就被万兽契约法则排斥。连最低级的毛毛虫都不愿意和我签订契约。在这个宇宙,像我这样的人,就是连垃圾都不如的废柴。”
  听到这话,林晓晓不仅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反而眼睛一亮。
  她围著应弦转了一圈,像是发现了一件稀世珍宝。
  “废柴?他们居然管你叫废柴?”林晓晓转过头,衝著不远处的叶白大声喊道,“老公!你快过来看看!这里有个野生的纯天然白板!在神学界她可能是废柴,但在咱们物理学界,这简直就是一块没有任何杂质的完美实验材料啊!”
  叶白闻言,隨手散去了指尖维持陨石悬停的那一丝牵引力。
  庞大的陨石由於失去了向下的初速度,只是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慢吞吞地砸向了远处的一座荒山。伴隨著一声沉闷的轰鸣,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
  叶白几步走到应弦面前。
  他看著眼前这个嚇得瑟瑟发抖的少女,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造型充满科技感的多功能相位扫描仪。
  “別动。”叶白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他举起扫描仪,红色的十字准星在应弦的身上从头到脚扫过。
  “滴——”
  扫描仪的屏幕上开始疯狂刷新数据,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
  掛在叶白腰间的手机屏幕也隨之亮起,siri那毫无感情的机械播报音在空旷的废墟上迴荡。
  “滴。目標生物扫描完毕。”
  “生物学特徵:普通碳基生命体,雌性,处於轻度营养不良状態。”
  “能量场分析:目標体內未发现任何所谓的『灵气迴路』,丹田位置呈现物理意义上的绝对空旷。”
  siri的播报音停顿了半秒,似乎在进行某种更深层次的数据比对。
  “警告!检测到异常物理现象!”
  “目標生物的体表,存在一层天然的生物磁场屏蔽层。该屏蔽层的波段频率,与本宇宙中被称为『神圣灵魂契约』的低频无线通讯波段形成绝对互斥。”
  “抗干扰测试结论:目標生物对本地所有的玄学信號、灵魂低语、契约波段,拥有百分之百的免疫能力。这是一个天然行走的法拉第笼。评价:完美的物理绝缘体。”
  听完siri的播报,叶白看著屏幕上那一排排绿色的健康数据,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
  最后,他忍不住畅快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绝缘废体?灵魂不毛之地?”
  叶白一边笑,一边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周围那些昏死过去的万兽宗弟子。
  “这帮土著的愚昧简直刷新了我的认知下限。他们拿著那些劣质的低频无线电当宝贝,却把一块绝顶的抗干扰材料当成垃圾扔在杂役区扫地!”
  应弦被叶白突如其来的大笑嚇坏了。她呆呆地看著叶白,完全听不懂什么“法拉第笼”,什么“低频无线电”。
  “大……大人,您在说什么?我真的是个废人……”
  “闭嘴。”叶白收起扫描仪,打断了应弦的话。
  他目光炯炯地盯著应弦,语气中充满了理科生发现罕见材料时的兴奋。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充满玄学污染、动不动就搞意识入侵和灵魂洗脑的宇宙里,你这种体质有多珍贵?”
  叶白指著应弦的心口,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废体。在物理学上,你这叫天生自带高斯屏蔽场的『真空体质』!”
  “真……真空体质?”应弦结结巴巴地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汇。
  “没错。”
  叶白点了点头,
  “那些所谓的御兽天才,脑子里整天接收著几万只野兽的低频信號,就跟住在信號塔底下一样,早晚得精神分裂。”
  “而你,你的大脑自带防火墙,天生就能阻断一切低频有害波段。你是这片污浊星空中,唯一一个保持著大脑纯洁性的人类。”
  林晓晓在一旁笑嘻嘻地搭腔:“听懂了吗?我老公的意思是,別人都是漏风的破网,就你是个铁桶。你这种体质,用来学物理简直再合適不过了。”
  应弦依然是一头雾水,但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两个奇怪的人,似乎並没有因为她无法感应灵气而看不起她。
  在这个宗门里,十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发光的眼神看著她。
  叶白没有给应弦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奉行的是雷厉风行的工业化效率。既然遇到了好苗子,那就直接盖章打包,绝不搞那些拖泥带水的玄幻门派考验套路。什么爬通天梯、什么测道心,全都是浪费时间的封建残余。
  “手伸出来。”叶白命令道。
  应弦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那只布满老茧和冻疮的右手。
  叶白手腕一翻,掌心中凭空出现了一枚银色的金属物件。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宽大护腕,表面流转著冰蓝色的几何光纹,核心处还镶嵌著一颗散发著微光的微型能量矩阵。
  这是叶白閒暇时,用上个宇宙收集的高纯度能量晶石,手工搓出来的一台“银河系量產可携式波段发生器”。
  “咔噠。”
  叶白毫不犹豫地將这枚金属护腕扣在了应弦的右手腕上。
  护腕在接触到应弦皮肤的瞬间,自动收缩,完美地贴合了她纤细的手腕。紧接著,一阵微弱的嗡鸣声响起,冰蓝色的光纹瞬间亮起,在应弦的周身形成了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物理干涉力场。
  “这是可携式波段发生器。”叶白看著满脸惊愕的应弦,语气严肃地开始了他的第一次授课。
  “既然你天生免疫玄学信號,那我就再给你加装一个主动干扰模块。从现在起,只要你按下护腕上的按钮,方圆十米之內,所有的灵兽契约都会被强行阻断。那些高高在上的御兽师,在你面前,连指挥一只狗都做不到。”
  应弦低著头,呆呆地看著手腕上那枚散发著冰冷光泽的金属护腕。
  她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没有那种强行灌入脑海的狂躁兽语,只有护腕內部那规律的、属於机械和电流的物理震动声。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看著叶白。
  “大人……您……您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叶白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姿挺拔地站在废墟之上。背后的阳光洒落下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片宇宙第一个掌握物理屏蔽协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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