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於华北等著会议决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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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里没有空话套话,全是实打实的数据和案例:文钢的负债率、下岗工人数量、財政赤字规模、各县区的造假情况、各个部门一把手的履职情况……
  最后,他还附上了自己的改革思路和干部调整后的预期效果。
  这份报告,顾明远先发给了赵安邦。
  赵安邦看完之后,拍案叫绝。
  “太好了!明远这份报告,写得太及时了!” 赵安邦拿著报告,对秘书道。
  “立刻复印几份,给裴书记送过去一份,再给领导小组其他成员各送一份。”
  这份报告,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道理讲一千遍,不如数据摆眼前。
  文山到底有多困难,干部到底有多不称职,都清清楚楚地写在报告里。
  谁反对调整,谁就是无视这些事实,就是不想解决文山的问题。
  很快,这份报告就送到了裴一弘的办公桌上。
  裴一弘本来正在看文件,拿起报告,隨手翻了翻,这一看,就入了神。
  整整四十多页的报告,数据详实,逻辑清晰,问题点得准,思路也很可行。
  裴一弘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知道文山困难,可没想到困难到这种地步。
  更没想到,干部队伍的问题这么严重。
  裴一弘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沉思了很久。
  之前他一直想著平衡,想著稳定,不想让两边闹得太僵。
  可现在看来,再平衡下去,文山就真的烂透了。
  看来,是时候下个决心了。
  裴一弘拿起电话,给秘书说了一句:“下周一的领导小组会议,提前到上午九点。”
  “另外,通知所有成员,务必准时参加。”
  “是,裴书记。”
  掛了电话,裴一弘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份报告上。
  报告的落款处,写著顾明远。
  这个年轻人,確实不简单。
  ……
  7 月 20 號,距离领导小组会议还有三天。
  文山这边,考察组已经完成了全部工作,只等省里开会审议方案。
  赵安邦和於华北,也都先后离开了文山,返回平州,为下周的会议做准备。
  两大巨头离开,文山的官场却没有因此放鬆。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决战,在省里的会议室里。
  方案能不能通过,哪些人走,哪些人留,全看三天后的那场会。
  马达这段时间,天天往省里打电话,跟於华北的秘书打听消息,觉都睡不好。
  石亚南也同样关注著省里的动向,时不时跟顾明远通个电话,问问情况。
  顾明远反而最平静。
  该做的工作都做了,该准备的材料也都准备好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结果。
  他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只要是真正为了文山好,为了老百姓好,方案就一定能通过。
  7 月 23 號,晚上。
  顾明远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回寧川等消息。
  手机突然响了,是赵安邦打来的。
  “明远,明天你不用回寧川了,直接来省里。” 赵安邦郑重说道。
  “下周一的会,你也列席,方案是你们考察组做的,到时候,你负责介绍方案內容和考察依据。”
  顾明远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好的省长,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嗯。” 赵安邦顿了顿,又道。
  “裴书记今天把我叫过去,聊了很久。”
  “他问了很多文山的情况,问得很细。”
  “我感觉,裴书记心里应该有数了。”
  “你也不用紧张,明天过来,好好准备一下匯报就行。”
  “明白,省长。”
  掛了电话,顾明远站在窗边,看著文山的夜色,深深吸了口气。
  终於要到最后时刻了。
  下周一会,就是决战之日。
  成与不成,在此一举。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无比坚定。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文山的真实情况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调整,这场改革,势在必行。
  7 月 24 日,顾明远一早就从文山出发,赶回了平州。
  他没有回寧川,直接去了省政府,向赵安邦报到。
  赵安邦的办公室里,省改革办主任周庭也在,三个人对著方案,做最后的梳理。
  “明远,明天的会,你主要负责两部分。” 赵安邦指著方案道。
  “第一,介绍考察的整体情况和调整方案的主要內容。
  第二,针对大家可能提出的疑问,做好应答准备。
  尤其是调整比例过高、会不会影响稳定这些问题,你要提前准备好说辞,用数据和事实说话。”
  “好的省长。” 顾明远点了点头。
  “我已经整理了可能被问到的十几个问题,都准备好了对应的回答思路。”
  “嗯。” 赵安邦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
  “明天於华北肯定会带头髮难,说不定还会拿你年轻、考察不深入说事。”
  “你別慌,也別激动,就事论事,有理有据地回应。”
  “你越沉稳,大家就越信服。”
  “我明白。” 顾明远道。
  “省长放心,我不会衝动的。”
  周庭在一旁笑著道:“顾市长的定力,我们都放心。”
  “上次在文山,於书记亲自约谈,他都面不改色,明天的会肯定没问题。”
  赵安邦也笑了笑:“是啊,明远这点好,沉得住气。”
  三人又对著方案,模擬了几遍提问和应答,把每个可能的漏洞都补上了。
  一直忙到中午,才算准备妥当。
  吃过午饭,顾明远告辞离开,去了省政府招待所住下,继续熟悉材料。
  另一边,於华北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紧张。
  於华北坐在办公桌后,张哲和刘良坐在对面。
  “都联繫得怎么样了?” 於华北沉声问道。
  “於书记,我这边联繫了陈部长和李书记。” 刘良道。
  “陈部长说,他觉得调整比例確实有点高,会上会提出来。”
  “李书记也说,稳定是第一位的,不能冒进,会支持我们的意见。”
  於华北点了点头。
  组织部部长陈国栋,省纪委副书记李军,再加上他自己,还有张哲虽然不是领导小组成员,但也能帮著造势。
  算下来,六个人里,他这边能稳拿三票。
  赵安邦那边,也就赵安邦自己和改革办的周庭,两票而已。
  不过这些都不关键,真正能做决定的只有裴一弘。
  只要裴一弘不明確支持赵安邦,方案就別想通过。
  “裴书记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於华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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