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我即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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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机轮盘转动,光芒定格。
  【碧潮儿】对【冷凝霜】
  东海星海圣体,对北域玄冰宫圣女。
  台下瞬间沸腾!
  “两大女修对决!”
  “一个星海浩瀚,一个冰封万物,这可有看头了!”
  碧潮儿赤足轻点,跃上擂台。
  腰间贝壳风铃叮咚作响,青丝在晨风中微微飘扬。
  她看著对面的冷凝霜,展顏一笑:
  “冷姐姐,还请手下留情呀。”
  冷凝霜白衣如雪,怀抱冰魄剑,冰眸中毫无波澜:
  “请。”
  裁判执事宣布开始。
  冷凝霜率先出手!
  “玄冰·绝对零域。”
  四字吐出,整座擂台温度骤降!
  空气冻结成冰晶坠落,擂台地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霜白。
  就连防护光幕表面,都开始凝结冰花!
  碧潮儿周身星光自动流转,抵御寒气侵袭。
  但她能感觉到,星海之水的流动速度,在低温下开始减缓。
  “好厉害的冰域!”
  她眼中闪过兴奋,双手结印:
  “瀚海·星涡!”
  九道湛蓝星辰漩涡自虚空中浮现,环绕周身,疯狂旋转!
  漩涡牵引星光,化作星力风暴,与冰域对抗。
  “咔嚓咔嚓”
  冰域与星涡交界处,空间发出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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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凝霜拔剑。
  冰魄剑出鞘的剎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种顏色。
  白。
  “玄冰剑诀·永冻纪元。”
  剑光如冰河倒卷!
  剑光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冻结。
  碧潮儿脸色凝重,双手结印:
  “星海圣体·开!”
  银髮再现,星纱长裙曳地。
  她身后,浩瀚星海虚影展开,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轮转。
  “净世圣法·星陨如雨!”
  她双手向天虚托,星海中,数以万计的星辰脱离轨道,化作流星雨,轰然砸落!
  每一颗流星,都拖著绚烂的星火尾焰。
  每一道尾焰,都蕴含著焚尽万物的星辰真火!
  冰与火。
  静与动。
  极寒与炽热。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擂台上空碰撞!
  “轰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
  冰晶与星火四溅,擂台防护阵法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蔓延!
  高空三位长老同时出手,磅礴法力注入,阵法才勉强稳定。
  爆炸中心,两道身影倒飞而出。
  碧潮儿银髮凌乱,嘴角溢血,星纱长裙破损多处,露出莹白肌肤上的道道冰痕。
  冷凝霜白衣染血,冰魄剑剑身浮现细密裂纹,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但她眼神依旧冰冷,毫无退缩之意。
  “你很强。”
  冷凝霜开口,声音如冰玉相击。
  碧潮儿抹去嘴角血跡,笑容依旧明媚:
  “冷姐姐也不差。”
  “但这样打下去,恐怕真要两败俱伤了。”
  她歪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不如我们换个方式?”
  冷凝霜蹙眉:“何意?”
  碧潮儿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印诀:
  “我修《瀚海星穹诀》,你修《玄冰真经》。”
  “前者纳星海浩瀚,后者取极寒寂灭。”
  “看似相反,实则……”
  她顿了顿,眼中星芒流转:
  “都是『道』的具现。”
  “我们不以胜负论高下,只以道韵论长短。”
  “三招。”
  “我出三招星海之道,你出三招玄冰之道。”
  “谁的道更接近『真』,谁胜。”
  “如何?”
  台下譁然。
  “以道论战?!”
  “这比斗法更凶险!道韵碰撞,稍有不慎便是道心受损!”
  “碧潮儿疯了吗?!”
  冷凝霜沉默良久,冰眸中终於泛起一丝波澜。
  “可。”
  碧潮儿展顏一笑。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浩瀚星海。
  “第一招·星海潮生。”
  她双手虚托,身后星海虚影开始涨潮。
  星光如海水般涌来,包容一切,滋养一切,亦吞噬一切。
  道韵扩散开来,台下不少修士只觉心神摇曳,仿佛置身无垠星海,心生渺小之感。
  冷凝霜抱剑而立,周身寒气凝成实质。
  “玄冰·寂灭无声。”
  她开口,声音很轻。
  但隨著话音落下,一股“万物终结”的寂灭道韵瀰漫开来。
  星海潮生,是存在的浩瀚。
  寂灭无声,是不存在的空无。
  两种道韵在空中消融……
  最终,归於平静。
  碧潮儿后退半步,银髮微微黯淡。
  冷凝霜脸色更白一分,冰魄剑轻颤。
  “平手。”
  碧潮儿笑道。
  冷凝霜点头:“第二招。”
  碧潮儿双手结印,星海虚影开始坍缩。
  “第二招·星穹归墟。”
  星海中央,一点黑暗浮现。
  那黑暗不断扩大,吞噬星光,吞噬空间,吞噬一切。
  归墟,星海的终点,亦是起点。
  道韵中蕴含的,是“轮迴”与“重生”。
  冷凝霜深吸一口气,冰魄剑缓缓举起。
  剑尖指向虚空。
  “玄冰·永恆剎那。”
  这道剑光中蕴含的道韵,却让时间都仿佛凝固。
  剎那即永恆,永恆即剎那。
  冰封的不是空间,是时间本身。
  归墟吞噬一切。
  永恆凝固一切。
  两种道韵再度碰撞!
  碧潮儿闷哼一声,银髮彻底黯淡,恢復青丝。
  星纱长裙化作寻常水蓝襦裙。
  她跌坐在地,大口喘气。
  冷凝霜拄剑而立,冰魄剑裂纹扩大,剑尖“咔嚓”断裂一截。
  她嘴角溢血,却依旧挺直脊背。
  “还是平手。”碧潮儿苦笑。
  冷凝霜看著她,冰眸中掠过一丝复杂:
  “你很厉害。”
  碧潮儿摇头:
  “第三招,定胜负吧。”
  她挣扎站起,双手在胸前结出最后一个印诀。
  这个印诀很古怪。
  不是星海宗的传承,也不是归墟散人所授。
  是她自己悟的。
  “我观星海百年,见星辰生灭,见潮起潮落。”
  “星海浩瀚,却也有涯。”
  “冰渊寂灭,却非终点。”
  她抬头,眼中星光彻底內敛,只剩下最纯粹的黑。
  “第三招·我即星海。”
  话音落。
  她整个人,化作了一片的星海。
  肌肤是星空,髮丝是星河流淌,眼瞳是星辰璀璨。
  她站在那里,便是道。
  冷凝霜瞳孔骤缩。
  她感受到了。
  碧潮儿这一招,已不是“施展道韵”,而是“化身大道”!
  她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收剑。
  “我输了。”
  三字吐出,乾净利落。
  碧潮儿周身异象消散,恢復原貌。
  她脸色苍白如纸,却笑得灿烂:
  “冷姐姐承让。”
  冷凝霜摇头:
  “不是承让。”
  “你的道,比我走得更远。”
  她跃下擂台,背影依旧挺直,却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释然。
  裁判执事深吸一口气,朗声宣布:
  “戊区一號擂,碧潮儿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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