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终於捨得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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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你终於捨得找我了
  翌日,清晨七点,美味炒菜店的后厨还沉浸在黎明前的寧静中。
  吴焱习惯性提前半小时到店检查设备,却发现儿童厨艺角一片狼藉。
  五彩斑斕的液体顺著料理台滴落在地,几个玻璃碗东倒西歪,彩虹蒸蛋模具散落在一旁。
  最显眼的是中央一个透明玻璃罐,里面装著分层的诡异液体。
  底部是暗红色,中间是浑浊的黄色,上层是可疑的蓝色,还漂浮著不明颗粒。
  监控屏幕显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六点半偷偷溜进来的暖暖。
  小姑娘穿著印有小熊图案的睡衣,头髮扎成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踮著脚在够高处的调料瓶。
  她往不同顏色的液体里添加各种材料时,脸上带著小科学家般的专注神情。
  口中喃喃自语:“这是给爸爸的魔法药水,喝完就能打败坏人啦!”
  吴焱忍不住笑出声,刚要推门进去,却见刘子轩已经出现在儿童厨艺角。
  他没有像吴焱预想的那样责备暖暖,而是蹲下身,平视著小姑娘的眼睛。
  “暖暖,你在做实验吗?”
  刘子轩的声音温和。
  暖暖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手指绞著睡衣下摆:“舅舅————我————我想帮爸爸。电视里说彩虹有魔力,能打败坏人。粤海轩的人总是欺负爸爸————”
  刘子轩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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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扫过那些顏色诡异的液体:“这些是什么呀?”
  “红色是番茄酱,黄色是南瓜泥,蓝色是蓝莓汁。”暖暖认真解释著。
  “我还加了蜂蜜,这样爸爸喝了会有力气!”
  “嗯————想法很棒!”刘子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过这些顏色混在一起会打架。
  你知道彩虹为什么漂亮吗?
  因为每种顏色都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暖暖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望著他。
  “我们来重新做一次,好吗?”
  刘子轩挽起袖子,从冰箱取出白凉粉。
  “今天舅舅教你做真正的彩虹凉粉。”
  吴焱站在监控室,看著刘子轩熟练的將凉粉按照不同顏色分层凝固。
  暖暖站在小凳子上,小手捧著一个个小碗。
  里面盛著火龙果汁、蝶豆花水、南瓜泥等天然色素。
  刘子轩一边操作,一边耐心解释:“火龙果让粉色更亮,蝶豆花遇酸会变紫,所以柠檬汁要最后加————
  “6
  暖暖的小脸贴在玻璃上,鼻尖被压得扁扁的,时不时发出惊嘆。
  当刘子轩將分层完成的凉粉模子放进冰箱时,暖暖突然抱住他的腿:“舅舅,你是不是也会想妈妈做的饭呀?”
  刘子轩的手顿了一下,轻轻点头:“会啊。”
  暖暖仰起小脸:“那————你能教我做妈妈的味道吗?
  我想让爸爸、妈妈,还有所有没有妈妈陪著吃饭的小朋友,都能尝到妈妈的味道。”
  刘子轩將暖暖抱起来:“当然可以。不过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我们要请更多人一起做。”
  这一幕被推门进来的刘语心尽收眼底。
  “刚才咱妈打来视频,说老家立夏有百家饭的习俗,邻里间互换时令菜,寓意五穀丰登,人情常在。”
  她看向吴焱,“我们能不能也办一次?
  邀请社区的家庭,大家一起动手,做一顿彩虹家宴?”
  吴焱眉头一皱:“现在胡州那边正关键时刻,店里人手已经————
  6
  “我有东西。”一直沉默的石华突然开口。
  他转身走向储藏室,不多时扛出一口黑亮的铁锅。
  锅沿有些磨损,但保养得很好,锅底有一处补丁,形状像个月牙。
  “这是我爸年轻时在国营食堂用的锅,能同时煮十人份的饭。”
  石华轻抚锅沿,“人这一辈子,忙忙碌碌,有时候忘了为什么出发。
  一顿饭的功夫,应该耽误不了什么。”
  吴焱看著那口承载岁月的铁锅,又看看监控屏幕上暖暖兴奋的小脸,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就在这时,张大勇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角落接电话,声音不大,但吴焱敏锐地捕捉到几个词:“————爸————不是不关心你,是最近確实太忙——
  ”
  掛断电话,张大勇的表情有些落寞。
  吴焱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家里还好?”
  “老样子————“张大勇苦笑,“我爸说我现在太忙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上周他生日,我只寄了礼物,连视频都没打。”
  吴焱沉默片刻,忽然转身对眾人宣布:“那就办。三天后,周日下午,彩虹家宴,我们店休团建。”
  筹备工作在第二天清晨拉开帷幕。
  尤传梅特意从老家赶来,带著暖暖和刘子轩去早市採购。
  清晨的菜市场人声鼎沸,尤传梅在冬瓜摊前蹲下。
  指甲轻轻掐了下瓜皮,发出清脆的“噗“声。
  “听见没?这样的冬瓜才新鲜。”
  尤传梅笑著对暖暖说。
  小姑娘好奇凑近,也学著外婆的样子去掐,却被刘子轩及时拦住:“暖暖,冬瓜会被掐坏的。”
  “啊?”暖暖瞪大眼睛,“哦。”
  尤传梅哈哈大笑,转而教她辨认鱼眼的清澈度、猪肉的纹理。
  “妈妈,我想看看菜叶上的小虫子!”
  暖暖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放大镜。
  她蹲在青菜摊前,小心的將一片菜叶放在载物台上,左眼紧贴目镜。
  摊主王叔好奇凑过来:“小姑娘在看啥呢?”
  “在找菜虫虫呢。”暖暖头也不抬。
  王叔笑著从自家摊位上摘下一片菜叶,挑出一条胖乎乎的青虫:“给,这是就是菜青虫,从来不啃菜心,只吃边边。”
  暖暖惊喜接过,用小盒子装好。
  还给它取名绿绿。
  这一举动引起了周围孩子的围观。
  很快形成了一个小型菜虫观察会。
  回到家后,暖暖把青虫放好。
  跟著爸爸在忙活著。
  暖暖从外婆的工具箱里翻出一把雕花木铲,铲柄上刻著精美的梅花纹样。
  “爸爸,外婆说这是老太太传下来的,能炒出最好吃的菜!”暖暖將木铲递给吴焱。
  吴焱仔细端详,发现木铲已经磨损得厉害。
  他灵机一动,用扫描仪將纹样录入电脑,又用食品级材料列印出几个一模一样的新铲子。
  “我们给外婆做个惊喜。”吴焱对暖暖说。
  父女俩整整忙了一下午,不仅復刻了木铲,还设计了一套保温杯,杯身印著同样的梅花纹样。
  当尤传梅看到这些时,很是开心:“这花纹————是我外婆亲手刻的,说是梅花傲雪。”
  “外婆,那这个送给你!”暖暖递上3d列印的木铲,“新铲子炒菜不累手,旧铲子我妈妈要收起来作纪念。”
  过几天,社区学堂如期展开。
  钱星星组织的盲抽搭档环节充满欢笑。
  她將参与者的名字写在彩虹色纸条上,让大家隨机抽取搭档。
  大学生小李抽到了独居的张爷爷,两人一开始尷尬著沉默很久。
  直到小李不小心把焦糖炒成黑炭,张爷爷哈哈大笑:“我年轻时第一次做辣子鸡,厨房差点烧起来。”
  这句话像钥匙打开了心扉。
  小李分享了自己从农村考到城市的艰辛,张爷爷则说起六十年代在国营饭店当学徒的故事。
  当两人合力完成一道改良版糖醋排骨时,张爷爷无限唏嘘:“多少年没人听我嘮叨这些老黄历咯,谢谢。”
  最令人意外的是洗碗工陈姨。
  这位平日沉默寡言的中年妇女被抽到和暖暖一组。
  当钱星星提议让她展示刀工时,陈姨连连摆手。
  但在暖暖的坚持下,她拿起了刀。
  当文思豆腐在她手下如丝绸般展开,薄如蝉翼的豆腐丝在清水中散开如菊,全场寂静无声。
  “陈姨,您————以前是厨师?”
  吴焱惊讶问著。
  陈姨靦腆地笑了笑:“三十年前,在广州白天鹅宾馆,我是白案师傅。
  后来为了照顾孩子,就————
  ”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烁著久违的怀念。
  刘子轩抽到的搭档是社区出了名的叛逆少年王浩。
  少年一开始双手插兜,对烹飪毫无兴趣。
  刘子轩没有强求,而是讲起自己之前在厨房烫伤手臂的经歷,以及如何用一道失败的焦糖辣子鸡贏得了师傅的原谅。
  “你手臂上那块疤,是炒菜烫的?”
  王浩突然问,擼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相似位置的一道疤痕。
  “我这是被我爸打火机烫的。”
  两个伤疤在阳光下形成无声的对话。
  当王浩第一次成功切出均匀葱花时,刘子轩没有夸张表扬,只是轻轻点头:“刀工不错,有天赋。”
  王浩也会心一笑,更有动力。
  社区食堂在默默温暖著很多人。
  家宴当天,店里布置得温馨而隨意。
  石华的铁锅摆在中央,周围是各种烹飪区。
  尤传梅带著几个老人准备传统菜餚。
  年轻人负责创意菜品。
  孩子们则在暖暖的带领下负责装饰。
  ——
  土灶生火成了第一个挑战。
  年轻人轮番尝试著上阵,不是火太旺就是灭了。
  尤传梅和石华等人急得直跺脚,想要自己上手,却被吴焱拦下。
  这时,张大勇的手机突然响了。
  视频接通,屏幕里出现一位老头。
  “爸,您看,我们————“张大勇还没说完,老人就指著屏幕说著:“你终於捨得打视频给我咯,不对,你那灶火要空心,你们塞太满了。”
  在张父的远程指导下,年轻人学会了控制火候。
  另一边,暖暖的彩虹饭糰成为全场焦点。
  她和几个孩子用不同顏色的米饭捏成大小不一的饭糰,摆成太阳形状。
  有个小男孩突发奇想,用胡萝下刻出星星装饰。
  不一会儿,所有孩子都加入创作,餐桌中央渐渐形成一幅彩虹太阳画。
  当刘子轩端出一盆阳春麵时,尤传梅会心一笑。
  汤清如水,麵条根根分明,葱花翠绿,却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勾起回忆。
  “子轩,阳春麵更好吃了。”
  家宴中最特別的客人是一位白髮苍苍的李外婆。
  她没有带食材,而是捧著一本泛黄的相册。
  “我用这个换一顿饭,行吗?”
  她颤巍巍翻开相册,里面是六十年代工厂食堂的老照片,还有手写的菜谱。
  吴焱郑重接过相册:“这是无价之宝。李外婆,我拍下来就行,相册您还收好作纪念,您想吃什么,我们都做。”
  当李外婆看到復原的红旗菜端上桌时,她摸著照片,喃喃道:“老伴最爱吃这道菜,走前还念叨,实在抱歉,不该说这个的,大家继续吃”
  c
  更令人意外的是王浩。
  家宴结束后,所有人都去院子里看暖暖组织的小小才艺表演,只有他默默收拾碗筷。
  刘子轩发现时,少年已经洗完了大半餐具。
  在厨房灯光下,刘子轩清楚看到王浩手腕上的烫伤疤痕,和自己少年时留下的几乎一模一样。
  “需要帮手吗?”刘子轩挽起袖子。
  王浩摇摇头,继续洗著碗,声音很轻:“我妈妈————以前也开小饭馆。我爸喝醉了,打翻热油锅————
  ”
  两人在哗哗的水声中沉默洗碗。
  临走时,王浩小声说:“下周————我还能来吗?我想学做那道辣子鸡。”
  刘子轩笑著点头答应。
  家宴后,店里的氛围悄然改变。
  吴焱宣布设立家属陪伴日,每位员工的直系亲属每月可体验半天工作岗位。
  张大勇的父亲成了首位荣誉冷链质检员。
  老人戴著白手套检查食材时严肃的样子逗乐了所有人。
  但提出的建议確实专业。
  二、三、四店还专门设立了传家菜档案库,扫描二维码就能看到每道菜背后的家庭故事。
  陈姨的文思豆腐、尤传梅的立夏饭、李外婆的红旗菜等等菜品都有了专属页面。
  播放量最高的依然是暖暖的彩虹饭糰製作视频。
  这些变化甚至影响了千里之外的胡州一店。
  小王在视频会议中兴奋报告:“老大,我们照著店里模式,组织了一次团圆饭。
  你猜怎么著?
  粤海轩辞退的王阿姨带著自製辣酱来应聘,说这才是人待的地方。
  她现在成了我们最受欢迎的早餐师傅!”
  更令人惊喜的是,暖暖为绿菜虫设计的彩虹菜虫玩具成了胡州分店儿童餐的赠品。
  赠品可爱的样子让每一个收到赠品的小朋友都开心无比。
  纷纷喊著下次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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