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人靠衣装马靠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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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傻柱这事,您打算怎么处置?”
  礼成了,话也近了,张科长竟破天荒翻出自己压箱底的高碎茶叶,给王枫沏了一大缸釅茶。
  “以教为先,罚是手段,不是目的。这数九寒天的,又快过年了——下班后关俩钟头,放人吧。別真冻僵了,回头还得送卫生所。”
  念著何雨水那层情分,王枫没想把傻柱往死里整,语气里透著几分鬆动。
  “成!我让夜班小李,七点准时开锁!”
  一听这话,张科长绷著的心彻底鬆了劲儿。
  方才他还琢磨著怎么委婉劝两句——毕竟同在一个厂里混饭吃,抬头不见低头见,真把傻柱踩进泥里,往后王枫和他自己的名声,怕都要落人口实。
  下班铃一响,王枫特地绕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晃了一圈。
  傻柱已被銬足三个钟头,冻得缩成一团,鼻涕拉得老长,整个人蔫头耷脑蹲在地上,连眼皮都懒得掀。
  哪怕王枫停在他跟前,他也只顾埋著脑袋,一声不吭。
  王枫瞅著他那副窝囊相,连嘲讽都嫌费劲,转身甩手出了厂门。
  他没回四合院,也没拐去梁拉娣那儿。
  眼下最要紧的,是去鸽子市转转。
  常言道:人靠衣装马靠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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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今好歹是个管事的,胸前能缝四个口袋的干部服,总不能还跟傻柱似的,天天裹件油渍麻花的大棉袄出门吧?
  那不光跌份儿,还丟厂里的脸面。
  成衣买不起——没布票;只能买布料现做。
  可布票哪儿来?鸽子市里淘唄。
  早前看电视剧时他就留意过,梁拉娣针线活儿扎实,裁剪缝补一把好手。乾脆多攒几张布票,趁年前给她和四个孩子一人置一身新衣。
  也算她跟了自己这一场,没白熬。
  眼看离过年只剩两天,不少单位都提前发了工资,街面上顿时热闹起来。
  鸽子市的人流明显稠密了许多。
  可买卖之间毫无討价还价的烟火气,人人神色绷紧,眼神飘忽,像提防著谁似的左顾右盼。
  瞧中了物件,压低嗓门一问,成则立马掏钱,不成转身就走,乾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一圈转下来,全是白忙活!
  徐凌没费多大劲就盯住了票贩子。
  这类人极好辨认——跟摆摊的蹲姿一模一样,可地上空空如也,连个纸壳垫子都不铺;怀里倒常搂著一只人造革旧包,鼓鼓囊囊,仿佛揣著整座小金库。
  三十尺布票,五十斤棉花票!
  票贩子开口就要近二百块。
  王枫听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兜里揣著一千多块真金白银,这点零头,还不够塞牙缝的。
  “还真有卖皮衣的!”
  刚兑完布票,往市口外走时,王枫眼角一扫,瞥见新支起的一个摊子。
  摊上赫然掛著一件皮夹克。
  这年头,皮夹克本就稀罕得紧。
  更別提这件:毛领蓬鬆厚实,內衬是硬挺的军绿帆布,翻开一看,领口內侧还印著一枚鲜红的编號章。
  “四百!”
  摊主瞄了眼王枫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黑棉袄,却见他神態篤定、步子沉稳,便乾脆利落地报了价。
  “天上掉下来的?”
  王枫朝天扬了扬下巴。
  “没错!穿了没几回,二手不假,可没磕没碰!”
  摊主心领神会,一点就透。
  两人都没挑明,但话里话外,都清楚这玩意儿是kong军早年配发的飞行服。
  王枫顺手摩挲了一下毛领——细软、温润、泛著油亮光泽。
  八成是貂皮。
  要知道,头代kong军飞行夹克才用得起真貂领;到了第二代,貂已成保护动物,禁猎禁贸;再往后人工养殖普及,貂皮进寻常人家,那得等到三十年后去了。
  他从兜里哗啦抽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在摊主眼前晃了晃,权当验资。
  接著麻利脱下黑棉袄,把皮夹克往身上一套——略宽,但正合他胃口。
  打小在后世长大,他就偏爱宽鬆款式的冬装。
  何况身上那件毛衣薄得能透风,回头织件厚实的高领衫,这皮衣穿起来,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二话不说,四十张钞票直接拍在摊主手心里。
  “四二码的飞行皮靴,三百块,要不要?”
  见王枫掏钱跟撒豆子似的,摊主眼睛一亮,活像遇见了及时雨里的托塔天王。
  “你脚多大,我鞋多大!”
  王枫笑著伸出手掌比划。
  “哈哈!”
  摊主朗声一笑,掀开身后包袱,捧出一双擦得鋥亮的皮靴。
  虽是二手货,但皮面柔韧,针脚扎实,鞋底纹路都清晰如新。
  王枫压根不挑——这年月,东西少得可怜,哪轮得到人挑三拣四?
  至於真假?他压根不信有人敢仿这个。
  这种级別的军用轻工品,技术门槛高、原料难寻,造假?纯属脑子进水。
  套上靴子,踩著积雪走了几步,咯吱作响,乾脆又带劲。
  用当下最时髦的话说:这气场,稳得一批。
  “配套的皮质马裤,二百!”
  眼看王枫又掏出三百块买下皮靴,摊主慢悠悠补了一句。
  “大哥,您咋不一口气说完?腰围多少?”
  王枫一脸幽怨地盯著他。
  “怪我?谁家普通人敢一口气拿下三件套!”
  摊主理直气壮。
  “行!算你有理!”
  王枫竖起大拇指。
  也就他自己,把钱当纸使。
  换个人试试?单是上衣加靴子就得七百块——傻柱得干一年半,秦淮茹得攒三年。
  “马裤就別了,裹腿跟绑沙袋似的!”
  王枫一眼认出这是飞行员夹克,专配飞机座舱里穿的。
  瞅著挺精神,抗风又扛冻。
  可真要迈开腿走路,裤管卡得膝盖发僵,脚踝转不灵。
  要是手头有辆二八槓摩托,倒真能配著这身儿耍一耍。
  “来条军裤吧!”
  他瞧出这摊主背后有门路,大概率是部队大院里混熟了的人,话就说得直白些。
  “成!”
  摊主一转身,从身后鼓囊囊的大帆布包里哗啦抖出几条军裤,叠得整整齐齐,像刚从仓库领出来。
  这回价钱鬆动不少,可也得三十块。
  钱一递过去,裤子往旧帆布包里一塞,那件洗得泛灰的黑棉袄、沾泥带补丁的黑棉鞋,顺手甩进了路边废纸堆。
  “哥,这衣裳……您给个由头唄!”
  新裤子刚套上腰,王枫脑里立马蹦出四合院那帮长舌鬼。
  平日里鸡毛蒜皮都能嚼三天,今儿他一身行头这么扎眼,回头少不了指指点点、查户口似的盘问。
  “你敢掏钱,我就敢卖——谁查?查得著吗?”
  摊主咧嘴一笑,眼角挤出两道细纹。
  “唉,邻居们啊,眼皮子浅,心眼儿还尖。”
  王枫嘆口气,苦笑摇头。
  “得嘞!有人刨根问底,你就说蔡猛送的。缺啥稀罕物,隨时拨我电话,十有八九能给你淘换到!”
  这人確实有手腕,边说边撕下张烟盒纸,用原子笔唰唰写了几笔,塞进王枫手里。
  “蔡猛,xxxxx!”
  低头扫了一眼,名字加一串號码,墨跡还没干透。
  “这招高,比后世的名片还利索!”
  王枫朝他竖起拇指,报了自己名字,转身朝梁拉娣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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