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迟早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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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敢嚼娥姐的舌根,我让你躺三个月起不来!”
  王枫没真下死手,拎起傻柱胳膊往地上一摜,一口浓痰啐在他额头上。
  “三百块!你数!”
  这时娄晓娥已转身回来,手里捏著一沓簇崭崭的黑十元钞票,递到贾张氏面前。
  “三百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贾张氏蘸著唾沫,反反覆覆点了六七遍,才心满意足地塞进贴身衣兜里。
  再看娄晓娥,眼神活像瞅著一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
  可惜自己儿子贾东旭娶的是秦淮茹,要是能攀上娄晓娥,这辈子就不用舔著脸討饭吃了。
  天天燉肉都没问题,哪还用在別人碗边扒拉残汤剩水?
  可眼下有个坎儿跨不过——娄晓娥至今没怀上,怕是要断了贾家香火。一边是油汪汪的肥肉,一边是断子绝孙的冷炕。
  选哪个?真不好拿主意。
  最妙的法子,当然是贾东旭把俩人都娶进门:
  娄晓娥管掏钱、供肉吃;秦淮茹管生娃、伺候人。
  她越想越美,鼻尖上都冒出了亮晶晶的大泡。
  却忘了——她儿子贾东旭,早就是阎王爷名册上的死人了。
  娄晓娥替王枫赔了款,贾张氏当场点头不追究,这场院內大会,自然散了场。
  至於傻柱挨揍的事?虽说打得挺惨,但祸根还是那张欠收拾的嘴。
  易中海不愿寒了这条最忠心的看门狗的心,只撂下句“散了吧”,端起搪瓷缸子,转身就走。
  “娥子,回家!”
  许大茂只觉头顶绿得发亮,火烧火燎地要问个明白,伸手又去拽娄晓娥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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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著!”
  娄晓娥甩开他,迎著走来的王枫站定。
  “娥姐,谢了。这笔钱,我一定加倍还你!”
  多掏了一百,可这帐,迟早连本带利收回来。
  王枫不是糊涂人,诚恳地望向娄晓娥,眼里全是感激。
  “钱不用还。你替我出了气,姐心里敞亮!”
  “往后做事稳当些——四合院这三位大爷,没一个好惹的!”
  “有空,试著把关係缓一缓,別总绷著弦。”
  娄晓娥摆摆手,语气温和,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谢娥姐!我记住了!”
  许大茂忌惮王枫的狠劲,没敢凑上前,却像只盯住猎物的禿鷲,站在边上冷眼旁观。
  这人早不是什么善茬——娄晓娥一家被他告发,连她攒下的私房钱也被他悄无声息摸走。
  可眼下娄晓娥还蒙在鼓里,没撕开他的画皮。
  王枫更不能点破,生怕落个挑拨离间、別有用心的嫌疑,坏了自己正盘算的大事。
  他朝娄晓娥微微頷首,转身就走。
  “王科长!”
  刚迈出两步,徐二强的声音从后头追了上来:“今晚来家里喝两盅!你婶子剁了肉、燜了蛋,特意备了几个硬菜——多亏你帮咱换房啊!”
  “成!我今儿刚捉了只肥壮公鸡,您让婶子燉上,汤浓肉烂才够味!”
  王枫不是见人就顶撞的愣头青,他只是对四合院里那些披著人皮的畜生提不起半点热乎气。
  徐二强却是院里少有的实诚人,说话算话,做事踏实,王枫自然乐意走近。
  话音一落,他转身回家拎鸡,脚步利落地往徐二强家去。
  临进门又补了一句:“十五分钟准到!”说罢扬长而去。
  “三大爷!”
  抬腿喊了一声,王枫已跨进阎埠贵家门槛。
  “小王?有事儿?”
  阎埠贵心里正窝著火——红烧肉没捞著,心爱的大花碗还砸了个豁口,早把王枫恨得牙痒。
  可他是院里公认的“文化人”,面子比命金贵,再恼也得端著笑迎人。
  哪怕肚子里翻江倒海,脸上还得堆出三分和气。
  “三大爷,借我二百块,急用。”
  王枫不绕弯,手直接伸到半空,掌心向上。
  “啥?”
  一听见“钱”字,阎埠贵心口猛地一缩,像被掐住了喉咙。
  “三大爷,我也是真没辙了!身上那二十来块,刚才全赔给娥姐了!总不能饿著肚子乾瞪眼吧?
  院里一大爷、二大爷是阔绰,可我和他们面都没照热过;
  您是读书人,讲理、守信,我这才厚著脸皮来找您!”
  话没说完,他“啪”地摘下腕錶,“当”一声搁在桌上。
  “您的规矩我清楚——五分利,一分不少!您也不用担心我赖帐!
  瑞士梅花表,全钢机芯,大三针,下午才从百货大楼拎回来的。
  发票在这儿,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三个月还不上,这表归您,我绝不伸手要!”
  说著,他顺手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发票,压在錶盘边上。
  “全钢大三针?好傢伙!”
  阎埠贵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三转一响里,最招摇的是自行车——骑出去,风颳过裤管,人人都瞧得见。
  他省吃俭用半年,在修车铺淘来一辆二手“飞鸽”,擦得鋥亮如镜,天天打油上蜡,宝贝得跟亲儿子似的。
  谁要是蹭一下车漆,他能心疼半天;三大妈摔一跤,躺两天也就缓过来了;可车链子断一根,就得掏钱请人修。
  最內敛、也最烧钱的,就是这块表。
  戴手上,袖子一遮,谁看得见?总不能见个人就擼起袖子报时吧!
  “小王,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
  手錶虽旧了三个月,可二百块?连影子都捞不著!
  转手倒腾出去,阎埠贵至少能净赚五十。
  钱財当前,碎碗那点怨气,早被他拋到脑后去了。
  怕王枫反悔,他立马拍板:“行!你写借条,我这就取钱!”
  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麻利摊开纸笔推到桌边,转身钻进里屋。
  不多会儿,他捧著一沓票子快步出来——新旧混搭,角票毛票都裹在里头,一看就是积攒许久的家底。
  “三大爷,这钱里头没夹著假钞吧?”
  王枫接过钱,指尖飞快点过每一张,末了又整整齐齐推回桌面。
  “小王,三大爷还能坑你不成?”
  但凡沾上铜板的事,阎埠贵的耳朵立马竖得比兔子还尖!
  嘴上说得敞亮,眼睛却像钉子似的牢牢咬住那叠钞票,生怕哪张纸里突然钻出张假票来。
  “这样,三大爷——这钱,得跑趟银行才验得真偽。
  您把私章拿来,我也把我的拿出来。咱们一张一张盖上印,免得日后扯皮说不清!”
  王枫这才亮出底牌,顺手从兜里掏出钥匙,啪地一声把名章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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