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天墟多奇士
见楚天昭得了差事，跟著李成周乐呵呵地离去，钟沐陵也赶紧凑上，一脸殷勤地搓著手：“许师叔，您看看我，我能干点什么活儿呀？”
许平秋有些意外：“你还缺差事？”
钟沐陵赶紧点头：“缺啊，许师叔，怎么不缺！那些项目组我一个都参与不进去，只能跟个边缘閒散人员似的在丹阁外头晃悠，我这个心里愁啊！”
这话倒也不全是装出来的诉苦。
钟沐陵如今在丹阁，处境委实有些尷尬。
论炼丹，他只能算中规中矩，放在天墟这一堆妖魔鬼怪里，实在排不上號。
论炼毒，他也谈不上多高明，唯独在解毒一道上颇有些心得。
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放在过去，钟沐陵是解毒圣手，可如今的天墟，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丹阁天天炸炉，弟子隔三差五药倒一片的时候了。
现在大家捣鼓的，全是各种项目，各种大活，没人作死，別说中毒人数直线下降，就连丹阁病房的空床率都创下了歷史新高！
要不然钟沐陵也不会閒得有空写书了。
许平秋略一思索，还真给他想到了个位置：“这样吧，你去內阁，协助管一管天墟的財政预算。”
此言一出，钟沐陵眼睛顿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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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钱？
竟有这等好差事？
“师叔厚爱，弟子必当肝脑涂地，效死以报！”
钟沐陵摆出了一副提携玉龙为君死的大义凛然之態，只是豪言壮语还没说完，两条腿却已经极不爭气地往外迈了半步。
这显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李成周，投身內阁的伟大事业，发光发热。
“我靠！”
邵光暮实在没忍住，爆了句粗口，第一个跳出来，瞪大眼睛强烈反对：“让钟沐陵管钱？这不就跟放耗子进粮仓一样吗！”
她作为钟沐陵的老对头，是真见不得钟沐陵好啊！
“是啊！”
陆倾桉也皱起眉头，不能理解。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用不了几天，灵境头条绝对会是：內阁高官钟沐陵巨额贪污落马，天墟財政亏空触目惊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许平秋却显得颇有把握，“你们不懂，钟沐陵这人，绝不会贪污。”
陆倾桉更疑惑了：“你这么信他？”
“我信的不是他的人品，而是他的毛病。”
许平秋慢条斯理地说道，“他这人没別的爱好，就喜欢看自己帐上的贡献点数字往上涨。你们仔细想想，他靠写书赚了那么多贡献点，有往外花过哪怕一个子儿吗？”
“嘿，你还真別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风恕真人正靠在一旁愜意地剔牙，闻言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他拼死拼活赚这么多贡献点，到底是图个啥？”
陆倾桉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奇葩的脑迴路。
“纯粹就是抠门，把他自己当貔貅养了吧。”
许平秋也不好评价，只能说人各有志，有人爱整活，有人爱当囤囤鼠。
“那许师叔，我能干些什么呢？”
邵光暮见劣跡斑斑的钟沐陵都能有活干，当即也眼巴巴地凑上来。
她是真想找点活干。
御鬼一脉，也没什么新活了。
要不然，她咋可能有空去催更钟沐陵呢？
简直像是一对没活可乾的苦命鸳鸯。
“这个……”
许平秋沉吟片刻，还真有点犯难。
现在天墟的项目，一个比一个阳间，御鬼这种偏阴间的路子，还真派不上什么用场。
“你那叫爹之法，研究得怎么样了？”
许平秋忽然想起这茬，隨口问了一句：“按理说，这东西应该也挺有市场才对啊。”
“额，不太成。”
邵光暮目光有点游离了，语气也跟著虚了几分：“真界轮迴太残破了，我这点造诣差了老远。若是我师尊谢晃斌老人家还在，或许还能成事，可他修那门《七鬼幽生之术》，也不知道七等分的死到哪里去了。”
叫爹这活她倒是也想张罗起来。
可问题是，天墟上下对这一口感兴趣的实在不多。
也就许平秋当初刚提出这个概念的那阵子，大家觉得有意思，新鲜劲儿一过，效果就越来越差强人意了。
比起召唤別人的爹出来进行精神打击，大家如今更喜欢简单直接的。
例如符阁搞出来的痛失双亲传音符。
那玩意儿里头详细记载了各种强取豪夺別人双亲、乃至祖宗十八代的经典言论，打击简单又直接，还能群发，性价比高得离谱。
况且，叫爹之法明摆著偏向整活，刚刚李成周还说著要砍这类的预算呢。
“那你……要不备战一下未来吧？”
许平秋觉得御鬼一脉在將来定有大用，只是眼下天墟的技术树，还没点到那一层。
“好吧。”
邵光暮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悻悻退到了一边。
她这边刚一走，另一道黑影便已经摇著尾巴顛顛地迎了上来。
“许师叔，许师叔。”
黑犬满脸堆笑，尾巴摇得像风车：“那咱们兽礼监，接下来能做些什么呀？”
在它身后，是威风的虎，圆滚滚的小熊猫，同样圆滚滚但体型大了不少的大熊猫，以及一只昂首挺胸，神態倨傲的大公鸡。
许平秋侧目一扫，才发现它们原本坐的席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挤占了。
不止他在忙活，就是乾饭清清也忙活了起来。
一堆沉迷符籙技术，对吃席毫无兴趣的弟子，正围著她虚心请教，个个满脸求知若渴。
乐临清只好恋恋不捨地放下筷子，把肥啾往怀里搂了搂，认认真真地讲解起来，语气温和，眉眼安静，时不时抬手比划两下，讲得可专业了。
“咳。”许平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黑犬，再度有些犯难：“这个嘛……”
他还真没想过，兽礼监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场。
兽礼监原身，司礼监这东西，原本是皇帝用来偷懒，或者监察鞭策百官的玩意儿。
可问题是，內阁已经把懒给偷完了。
至於监察百官……那更没必要了。
天墟这帮人为了整活，一个个跟核动力驴似的，拿鞭子抽都显得多余，更別提专门设个机构去监视了。
想来想去，倒还是它们自己鼓捣的那摊子事最靠谱。
“你们那个妖兽外送不是弄得挺红火的吗？”
许平秋鼓励道：“兽礼监既然暂时没別的事，你们就把外送业务继续做下去，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说罢，他目光一转，落在队伍末尾那只气势非凡的大公鸡身上，好奇地问道：“对了，这位是？”
他先前便注意到了这只与眾不同的鸡，只是一直没顾上询问。
眼下细细看去，才发觉这鸡著实不凡。
通身羽毛油光水滑，色泽灿然，鸡冠鲜红欲滴，脖颈挺得笔直，体量更是惊人，竟足足有三尺来高，立在一眾妖兽之间，目光沉稳，气度从容，颇有几分隱士高禽的风采。
黑犬立刻郑重其事地介绍起来：“这是鶤（kun）哥。”
“它可是我们兽礼监的首席军师，绝不是一般的鸡！”
“古书有云，鸡三尺为鶤，所以咱们大傢伙儿平日里都敬它一声鶤哥，咱们妖兽外送这一摊子能做起来，鶤哥功不可没！”
说到这里，它还特意侧过半个身子，摆出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坤……鶤哥？！”
许平秋肃然起敬，“兽院竟藏此等逸才，久处蓬蒿之中，却不显声名。今日若非机缘巧合相会，岂不使明珠沉於沧海，麒麟伏於丘樊？这实乃我天墟之一大憾事啊！”
他当即摆出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伸手相邀：“速速上前，让吾一睹风采罢！”
那大公鸡闻言，这才缓步而出。
它步態沉稳，从容不迫，走到近前后微微抬了抬脖颈，凭空添了几分文质彬彬的倨傲。
许平秋对此毫不介怀。
有才之士嘛，稍微倨傲一些算什么毛病？
当初刘皇叔能三顾茅庐，那他许平秋自然也能三顾鸡窝！
这要是传了出去，未尝不是一桩千古美谈口牙！
“鄙禽棲身兽院微末之地，姓名粗浅，不足掛齿。蒙诸位抬爱，方得『鶤哥』二字。”
鶤哥开口，带著几分文縐縐的调调：“若论才干，不过是略识天时，略通趋避，略晓群兽性情，侥倖为兽礼监出得几分浅见罢了。”
这话一出，席间眾人都多看了它两眼。
好傢伙，天墟少有人的文化人……阿不，文化鸡！
“像，很像。”
许平秋端详著它，连连頷首称讚。
此鸡颇有故人之姿，只可惜，比那位故人，似乎还缺了那么一样关键的道具，但这不重要了。
鶤哥微微一愣：“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许平秋摇了摇头：“但你的名字，早已写满了故事。打死我也想不到，天墟竟然还藏著你这样一號人物！既是兽礼监的军师，想来你们手头的活儿，也绝不止妖兽外送这一摊子。有什么宏大的构想，一併说来听听。”
黑犬早就等著这句话了，当即精神一振，往前凑了半步。
“许师叔慧眼如炬，我们確实有个小构思！”
“讲。”
“我们想把妖兽各自的天赋与特徵进一步放大强化，再结合现有法器与项目，整出一套专门属於妖兽的路数来。”
黑犬越说越兴奋，连尾巴都跟著甩得飞快：“这个项目，我们暂且叫它——妖兽科技！”
许平秋闻言，顿时来了极大的兴趣。
“展示一下！”
他抬手一挥，火柴盒內顿时向外扩开一片空地。
桌椅，人群，席面都自然而然往两侧分开，空出了一方不小的场子，正好拿来演示。
“得嘞！这第一件跨时代的產品，便由我这位天墟第一神枪手，亲自给诸位展示一番！”
黑犬见状，毫不怯场，昂首阔步地踏入场中。
它头上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顶牛仔帽，紧接著双爪往腰间一叉，摆出了个极標准的西部牛仔姿势，连尾巴都绷得笔直。
眾人这才注意到，它腰间不知何时竟多了两个皮套。
皮套里插著的东西有些奇怪，竟是两只手臂长短、壳色鲜亮的瀨尿虾。
“汪~汪~汪汪~”
黑犬缓缓闭上了眼，站在原地不动，口中还低低哼了几声，像是在给自己酝酿气势。
唰唰——
空中忽然飞出几个靶子，滴溜溜地转著，朝不同方向弹了出去。
便在这一瞬，黑犬猛地动了。
双爪齐出，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皮套中的两只瀨尿虾被它一把抽出，朝前悍然一抬。
噗嗤！噗嗤！噗嗤！
两道激流水柱从虾螯中骤然喷射而出，快如电光，一左一右，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几只高速飞行的靶子。
那水柱去势不减，洞穿靶心后又轰在远处临时升起的石墙上。
只听咚咚数声闷响，厚重石墙竟被打得碎屑纷飞，表面凹出一个个碗口大的坑洞。
水雾炸开，寒光四溅，场中登时像下了一阵急雨。
“彩！”
“好一个天墟第一神枪手！”
席间顿时有人忍不住拍桌叫好，喝彩声连成一片。
黑犬帅气地把两只瀨尿虾往皮套里一塞，利落地摘下头顶的牛仔帽，优雅地朝四周鞠了一躬。
“许师叔，这便是我们的第一款產品，激流喷射者！”
说罢，它把其中一只瀨尿虾捧到许平秋面前，开始介绍参数。
“此虾原是水泽妖兽，天生擅长压缩水流，以螯喷击。经过我们兽礼监悉心驯养与改造，威力已经得到了极大提升。”
“最妙的是，它生產起来十分简单，只需要餵养特定的母体，就能自行繁衍生產，不出十天半个月，就能养出一网来！”
“再者，它的补给也极其简单，水流打空后，只需放入水中养一阵，体內水囊便可自行恢復，待水囊蓄满，再取出来用，依旧是一条威力十足的好虾！”
“而且，我们这个项目还有贾泉大师的倾情加入，经他赐福之后，喷射者的杀伤力还能再往上提一截……”
它想了想，选了个比较文雅的措辞，“犹如蛟龙窜稀，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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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雅?释畜第十九?鸡属》载：“鸡三尺为鶤。阳沟巨鵾，古之名鸡。”
许平秋有些意外：“你还缺差事？”
钟沐陵赶紧点头：“缺啊，许师叔，怎么不缺！那些项目组我一个都参与不进去，只能跟个边缘閒散人员似的在丹阁外头晃悠，我这个心里愁啊！”
这话倒也不全是装出来的诉苦。
钟沐陵如今在丹阁，处境委实有些尷尬。
论炼丹，他只能算中规中矩，放在天墟这一堆妖魔鬼怪里，实在排不上號。
论炼毒，他也谈不上多高明，唯独在解毒一道上颇有些心得。
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放在过去，钟沐陵是解毒圣手，可如今的天墟，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丹阁天天炸炉，弟子隔三差五药倒一片的时候了。
现在大家捣鼓的，全是各种项目，各种大活，没人作死，別说中毒人数直线下降，就连丹阁病房的空床率都创下了歷史新高！
要不然钟沐陵也不会閒得有空写书了。
许平秋略一思索，还真给他想到了个位置：“这样吧，你去內阁，协助管一管天墟的財政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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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钱？
竟有这等好差事？
“师叔厚爱，弟子必当肝脑涂地，效死以报！”
钟沐陵摆出了一副提携玉龙为君死的大义凛然之態，只是豪言壮语还没说完，两条腿却已经极不爭气地往外迈了半步。
这显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李成周，投身內阁的伟大事业，发光发热。
“我靠！”
邵光暮实在没忍住，爆了句粗口，第一个跳出来，瞪大眼睛强烈反对：“让钟沐陵管钱？这不就跟放耗子进粮仓一样吗！”
她作为钟沐陵的老对头，是真见不得钟沐陵好啊！
“是啊！”
陆倾桉也皱起眉头，不能理解。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用不了几天，灵境头条绝对会是：內阁高官钟沐陵巨额贪污落马，天墟財政亏空触目惊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许平秋却显得颇有把握，“你们不懂，钟沐陵这人，绝不会贪污。”
陆倾桉更疑惑了：“你这么信他？”
“我信的不是他的人品，而是他的毛病。”
许平秋慢条斯理地说道，“他这人没別的爱好，就喜欢看自己帐上的贡献点数字往上涨。你们仔细想想，他靠写书赚了那么多贡献点，有往外花过哪怕一个子儿吗？”
“嘿，你还真別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风恕真人正靠在一旁愜意地剔牙，闻言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他拼死拼活赚这么多贡献点，到底是图个啥？”
陆倾桉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奇葩的脑迴路。
“纯粹就是抠门，把他自己当貔貅养了吧。”
许平秋也不好评价，只能说人各有志，有人爱整活，有人爱当囤囤鼠。
“那许师叔，我能干些什么呢？”
邵光暮见劣跡斑斑的钟沐陵都能有活干，当即也眼巴巴地凑上来。
她是真想找点活干。
御鬼一脉，也没什么新活了。
要不然，她咋可能有空去催更钟沐陵呢？
简直像是一对没活可乾的苦命鸳鸯。
“这个……”
许平秋沉吟片刻，还真有点犯难。
现在天墟的项目，一个比一个阳间，御鬼这种偏阴间的路子，还真派不上什么用场。
“你那叫爹之法，研究得怎么样了？”
许平秋忽然想起这茬，隨口问了一句：“按理说，这东西应该也挺有市场才对啊。”
“额，不太成。”
邵光暮目光有点游离了，语气也跟著虚了几分：“真界轮迴太残破了，我这点造诣差了老远。若是我师尊谢晃斌老人家还在，或许还能成事，可他修那门《七鬼幽生之术》，也不知道七等分的死到哪里去了。”
叫爹这活她倒是也想张罗起来。
可问题是，天墟上下对这一口感兴趣的实在不多。
也就许平秋当初刚提出这个概念的那阵子，大家觉得有意思，新鲜劲儿一过，效果就越来越差强人意了。
比起召唤別人的爹出来进行精神打击，大家如今更喜欢简单直接的。
例如符阁搞出来的痛失双亲传音符。
那玩意儿里头详细记载了各种强取豪夺別人双亲、乃至祖宗十八代的经典言论，打击简单又直接，还能群发，性价比高得离谱。
况且，叫爹之法明摆著偏向整活，刚刚李成周还说著要砍这类的预算呢。
“那你……要不备战一下未来吧？”
许平秋觉得御鬼一脉在將来定有大用，只是眼下天墟的技术树，还没点到那一层。
“好吧。”
邵光暮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悻悻退到了一边。
她这边刚一走，另一道黑影便已经摇著尾巴顛顛地迎了上来。
“许师叔，许师叔。”
黑犬满脸堆笑，尾巴摇得像风车：“那咱们兽礼监，接下来能做些什么呀？”
在它身后，是威风的虎，圆滚滚的小熊猫，同样圆滚滚但体型大了不少的大熊猫，以及一只昂首挺胸，神態倨傲的大公鸡。
许平秋侧目一扫，才发现它们原本坐的席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挤占了。
不止他在忙活，就是乾饭清清也忙活了起来。
一堆沉迷符籙技术，对吃席毫无兴趣的弟子，正围著她虚心请教，个个满脸求知若渴。
乐临清只好恋恋不捨地放下筷子，把肥啾往怀里搂了搂，认认真真地讲解起来，语气温和，眉眼安静，时不时抬手比划两下，讲得可专业了。
“咳。”许平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黑犬，再度有些犯难：“这个嘛……”
他还真没想过，兽礼监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场。
兽礼监原身，司礼监这东西，原本是皇帝用来偷懒，或者监察鞭策百官的玩意儿。
可问题是，內阁已经把懒给偷完了。
至於监察百官……那更没必要了。
天墟这帮人为了整活，一个个跟核动力驴似的，拿鞭子抽都显得多余，更別提专门设个机构去监视了。
想来想去，倒还是它们自己鼓捣的那摊子事最靠谱。
“你们那个妖兽外送不是弄得挺红火的吗？”
许平秋鼓励道：“兽礼监既然暂时没別的事，你们就把外送业务继续做下去，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说罢，他目光一转，落在队伍末尾那只气势非凡的大公鸡身上，好奇地问道：“对了，这位是？”
他先前便注意到了这只与眾不同的鸡，只是一直没顾上询问。
眼下细细看去，才发觉这鸡著实不凡。
通身羽毛油光水滑，色泽灿然，鸡冠鲜红欲滴，脖颈挺得笔直，体量更是惊人，竟足足有三尺来高，立在一眾妖兽之间，目光沉稳，气度从容，颇有几分隱士高禽的风采。
黑犬立刻郑重其事地介绍起来：“这是鶤（kun）哥。”
“它可是我们兽礼监的首席军师，绝不是一般的鸡！”
“古书有云，鸡三尺为鶤，所以咱们大傢伙儿平日里都敬它一声鶤哥，咱们妖兽外送这一摊子能做起来，鶤哥功不可没！”
说到这里，它还特意侧过半个身子，摆出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坤……鶤哥？！”
许平秋肃然起敬，“兽院竟藏此等逸才，久处蓬蒿之中，却不显声名。今日若非机缘巧合相会，岂不使明珠沉於沧海，麒麟伏於丘樊？这实乃我天墟之一大憾事啊！”
他当即摆出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伸手相邀：“速速上前，让吾一睹风采罢！”
那大公鸡闻言，这才缓步而出。
它步態沉稳，从容不迫，走到近前后微微抬了抬脖颈，凭空添了几分文质彬彬的倨傲。
许平秋对此毫不介怀。
有才之士嘛，稍微倨傲一些算什么毛病？
当初刘皇叔能三顾茅庐，那他许平秋自然也能三顾鸡窝！
这要是传了出去，未尝不是一桩千古美谈口牙！
“鄙禽棲身兽院微末之地，姓名粗浅，不足掛齿。蒙诸位抬爱，方得『鶤哥』二字。”
鶤哥开口，带著几分文縐縐的调调：“若论才干，不过是略识天时，略通趋避，略晓群兽性情，侥倖为兽礼监出得几分浅见罢了。”
这话一出，席间眾人都多看了它两眼。
好傢伙，天墟少有人的文化人……阿不，文化鸡！
“像，很像。”
许平秋端详著它，连连頷首称讚。
此鸡颇有故人之姿，只可惜，比那位故人，似乎还缺了那么一样关键的道具，但这不重要了。
鶤哥微微一愣：“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许平秋摇了摇头：“但你的名字，早已写满了故事。打死我也想不到，天墟竟然还藏著你这样一號人物！既是兽礼监的军师，想来你们手头的活儿，也绝不止妖兽外送这一摊子。有什么宏大的构想，一併说来听听。”
黑犬早就等著这句话了，当即精神一振，往前凑了半步。
“许师叔慧眼如炬，我们確实有个小构思！”
“讲。”
“我们想把妖兽各自的天赋与特徵进一步放大强化，再结合现有法器与项目，整出一套专门属於妖兽的路数来。”
黑犬越说越兴奋，连尾巴都跟著甩得飞快：“这个项目，我们暂且叫它——妖兽科技！”
许平秋闻言，顿时来了极大的兴趣。
“展示一下！”
他抬手一挥，火柴盒內顿时向外扩开一片空地。
桌椅，人群，席面都自然而然往两侧分开，空出了一方不小的场子，正好拿来演示。
“得嘞！这第一件跨时代的產品，便由我这位天墟第一神枪手，亲自给诸位展示一番！”
黑犬见状，毫不怯场，昂首阔步地踏入场中。
它头上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一顶牛仔帽，紧接著双爪往腰间一叉，摆出了个极標准的西部牛仔姿势，连尾巴都绷得笔直。
眾人这才注意到，它腰间不知何时竟多了两个皮套。
皮套里插著的东西有些奇怪，竟是两只手臂长短、壳色鲜亮的瀨尿虾。
“汪~汪~汪汪~”
黑犬缓缓闭上了眼，站在原地不动，口中还低低哼了几声，像是在给自己酝酿气势。
唰唰——
空中忽然飞出几个靶子，滴溜溜地转著，朝不同方向弹了出去。
便在这一瞬，黑犬猛地动了。
双爪齐出，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皮套中的两只瀨尿虾被它一把抽出，朝前悍然一抬。
噗嗤！噗嗤！噗嗤！
两道激流水柱从虾螯中骤然喷射而出，快如电光，一左一右，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几只高速飞行的靶子。
那水柱去势不减，洞穿靶心后又轰在远处临时升起的石墙上。
只听咚咚数声闷响，厚重石墙竟被打得碎屑纷飞，表面凹出一个个碗口大的坑洞。
水雾炸开，寒光四溅，场中登时像下了一阵急雨。
“彩！”
“好一个天墟第一神枪手！”
席间顿时有人忍不住拍桌叫好，喝彩声连成一片。
黑犬帅气地把两只瀨尿虾往皮套里一塞，利落地摘下头顶的牛仔帽，优雅地朝四周鞠了一躬。
“许师叔，这便是我们的第一款產品，激流喷射者！”
说罢，它把其中一只瀨尿虾捧到许平秋面前，开始介绍参数。
“此虾原是水泽妖兽，天生擅长压缩水流，以螯喷击。经过我们兽礼监悉心驯养与改造，威力已经得到了极大提升。”
“最妙的是，它生產起来十分简单，只需要餵养特定的母体，就能自行繁衍生產，不出十天半个月，就能养出一网来！”
“再者，它的补给也极其简单，水流打空后，只需放入水中养一阵，体內水囊便可自行恢復，待水囊蓄满，再取出来用，依旧是一条威力十足的好虾！”
“而且，我们这个项目还有贾泉大师的倾情加入，经他赐福之后，喷射者的杀伤力还能再往上提一截……”
它想了想，选了个比较文雅的措辞，“犹如蛟龙窜稀，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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