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两毫米的刀工,致命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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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王建国把两条三文鱼送到后门。
  “急著要什么?电话里也不说清楚。”
  “练刀。”
  林晓接过保温箱,掂了掂重量。
  “多少钱?”
  “你给我留两份今天的午饭就行。”
  “那你亏了。”
  “我乐意。”王建国擦了把汗往外走,“对了,你要的冰板我也问了,松田厨具那边有货,下午能到。”
  林晓点点头,把箱子拎进后厨。
  苏小鱼正在擦桌子,探头看了一眼:“三文鱼?今天卖三文鱼?”
  “不卖。我自己用。”
  “哦。”苏小鱼缩回去继续干活,两秒后又探头,“那边角料能给我吃吗?”
  “看你今天表现。”
  上午十点,店还没开门。
  林晓把三文鱼处理乾净,取了一整条背肉放在案板上。
  他拿出柳刃刀,试了一下刀锋。
  磨过的,够利。
  两毫米。
  系统灌进来的配方信息很精確——银鰻刺身的厚度必须控制在两毫米,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三毫米。
  太厚,冰板的低温穿透不了整片鱼肉,吃起来外冷內温,口感割裂。
  太薄,脂肪层被切断得太碎,入口没有那种完整的融化感。
  三文-鱼的质地比银鰻硬一些,但纤维走向类似,拿来练手没问题。
  第一刀下去。
  林晓把切好的鱼片拿起来对著光看了看。
  厚了。
  目测在三毫米左右。
  手腕的角度不对。
  他调整了握刀的姿势,刀身微微倾斜五度,第二刀。
  这次薄了点,但鱼片边缘有撕裂的痕跡。
  下刀的时候犹豫了一瞬间,力道不均匀。
  林晓把废片扔到旁边的盘子里,继续切。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到第十二片的时候,他切出了一片满意的。
  厚度均匀,边缘整齐,鱼片举起来微透光,脂肪纹路清晰可见。
  但一条鱼要切二十四片。
  十二个人,每人两片。
  也就是说,连续二十四刀都不能出错。
  一条三文鱼够他练大概六十刀。
  两条就是一百二十刀。
  够了。
  林晓专注地切了四十分钟,中间没停过。
  案板旁边的盘子里堆了两摞鱼片,一摞是合格品,一摞是废品。
  合格率大概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不够。
  得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才行。
  正式做的时候不可能切一片废一片,银鰻一共就两条,浪费不起。
  “老板,十一点了。”苏小鱼在门口喊。
  林晓把刀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右手虎口有点酸,长时间保持同一个握刀姿势的后遗症。
  “开门吧。”
  午饭时间,店里照常坐满了人。
  今天没有特別菜单,就是常规的几样。红烧肉盖饭、酸菜鱼面、番茄牛腩套餐。
  但即便是常规菜,林晓出品的东西和外面还是不一样。
  用的调味料有一部分是系统商城换的,普通食客吃不出具体区別,只觉得比別家好吃。
  情绪值在后台稳定跳动。
  每桌客人吃完离开,数字就往上涨一截。
  下午两点,客人走光了。
  林晓看了一眼今天的总收入——四千二百点。
  平常水平。
  他又回到后厨,把上午没切完的半条三文鱼拿出来继续练。
  这次状態比上午好。
  连续切了十五片,只废了两片。
  手腕已经记住那个角度了。
  关键是起刀的瞬间,力道要一步到位,中间不能有任何迟疑。
  只要刀在鱼肉里停顿哪怕零点几秒,切面就会出现拖痕。
  “老板你在干嘛?”苏小鱼趴在后厨门框上看。
  “切鱼。”
  “我看出来了,但你为什么切这么薄?做刺身吗?”
  “嗯。”
  “我们店要上刺身了?”苏小鱼来了精神。
  “不上。下周有个私活。”
  “私活?”
  “帮人做顿饭。”
  苏小鱼张了张嘴想问更多,被林晓一个眼刀堵了回去。
  “去把前面地拖了。”
  “拖过了!”
  “再拖一遍。”
  苏小鱼哼唧唧地走了。
  晚上关店之后,林晓没有急著回家。
  他把系统商城里买的柚子胡椒拿出来,打开瓶盖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柑橘气息,混著辣椒的辛味。
  跟超市里买的那种调味柚子酱完全不同,精油的浓度高出好几个档次。
  他用筷子尖蘸了一点放嘴里。
  辣度不高,但柚子皮的苦香非常突出。
  配上鰻鱼的脂肪甜味,应该能形成一个很乾净的对比。
  林晓在脑子里模擬了一下冰镇刺身的完整味觉链——冰凉的第一口,然后鱼肉脂肪融化带来的鲜甜,最后用柚子胡椒的苦辛收尾。
  三层递进,前中后段分明。
  没问题。
  唯一要注意的是柚子胡椒的用量。
  配方里写的是零点三克每片,但这个数字是基於標准银鰻脂肪含量的。
  陈远洋说太平洋银鰻的脂肪含量比普通鰻鱼高出百分之十以上,那柚子胡椒可能需要稍微加一点,才能压得住。
  加多少?
  这个得等银鰻到了之后试。
  不同批次的鱼脂肪含量也有差异,现在想太多没意义。
  林晓把东西收好,锁了店门回家。
  接下来三天,他白天照常开店,下午和晚上抽时间练刀。
  第三天的时候,他又让王建国送了两条三文鱼。
  “你到底要练什么?”王建国好奇得不行,“参加切鱼比赛?”
  “差不多。”
  到了第四天,也就是周一晚上,林晓的合格率已经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二以上。
  连续切三十片,最多废两到三片。
  手腕的角度已经形成肌肉记忆,起刀、落刀、推进、收刀,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他对著最后一片鱼测了一下——两点一毫米。
  在误差范围內。
  可以了。
  周二早上,林晓难得睡到了八点才起。
  今天下午两点银鰻到,上午没什么事。
  他磨了一会儿刀,把所有要用的工具检查了一遍。
  柳刃刀、喷枪、醋饭模具、冰板——昨天到的,黑色大理石材质,放进冰箱冷冻室六小时可以降到零下五度。
  配方要求冰板温度在零下二到零下三度之间。
  从冷冻室拿出来之后,大概需要放置四分钟让它回温到合適区间。
  四分钟这个时间窗口很短。
  也就是说,切鱼和摆盘必须在冰板拿出来之后的四分钟內完成。
  二十四片鱼,每片放置九十秒形成薄霜——不对,不能等全部摆完才开始计时,得分批操作。
  林晓重新算了一下流程。
  先摆第一批十二片,等九十秒,上桌。
  然后立刻摆第二批。
  两块冰板轮换使用,中间的间隔时间刚好够第二块冰板回温。
  得准备两块冰板。
  他打开手机给王建国发了条消息,让再送一块一样的过来。
  下午一点半,苏小鱼在前面收拾桌子,林晓在后厨等著。
  一点五十五,门口停了一辆黑色麵包车。
  两个穿工作服的人抬著一个银白色的箱子走进来。
  箱子侧面贴著“东海渔业”的標誌,底部有轻微的嗡嗡声——循环泵在工作。
  “林老板?陈总让我们送过来的。这是便携氧气循环箱,水温现在设定在十八度,您这边需要调整吗?”
  “不用,十八度就行。放后厨角落。”
  两人把箱子安置好,又递过来一份签收单。
  林晓签了字,他们转身就走了。
  箱子盖是透明的。
  林晓蹲下来往里看。
  两条银鰻在水里缓缓游动。
  比照片上看著更大,每条至少有六十公分长。
  通体银灰色,鳞片在灯光下泛著冷调的金属光泽。
  “臥槽。”苏小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后面,“这什么鱼?看著好高级。”
  “鰻鱼。”
  “这是鰻鱼?我见过的鰻鱼不长这样啊。”
  “品种不一样。你去前面看店,別在这杵著。”
  苏小鱼走了,但每隔十分钟就找藉口进来瞄一眼。
  林晓没管她。
  他在观察两条银鰻的状態。
  游动节奏平稳,呼吸频率正常,鳞片表面没有损伤。
  运输过程没出问题。
  养十二个小时。
  也就是说,明天凌晨两点半之后就可以处理了。
  他在手机上设了一个闹钟。
  凌晨两点。
  然后他给陈远洋发了条微信:“鱼到了,状態很好。明天下午什么时候要?”
  陈远洋回得很快:“饭局六点开始。你五点之前到就行。我让人去接你。”
  “地址发一下,我自己过去。”
  “东城区翠湖路88號,湖山私邸。到了报我名字。”
  林晓存好地址,把手机放下。
  湖山私邸。
  他查了一下,是一个高端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只接熟客预约。
  人均消费五位数起。
  十二个人的饭局,吃的是他做的银鰻。
  如果在座的都是陈远洋那个级別的——
  林晓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情绪值收取的规则说明。
  “情绪值收取范围:以食物製作者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內,食用该製作者所做食物的对象。”
  没有限制必须在自己店里。
  也就是说,明天在那个会所做菜,客人產生的情绪值照样能收。
  十二个人,而且全是高端食客。
  这类人见多识广,一般的东西打动不了他们,但一旦被打动,情绪波动远比普通人更剧烈。
  陈远洋一个人就贡献了四百多点。
  如果十二个人都能到那个级別——
  林晓搓了搓手。
  明天那顿饭,可能比他在店里忙一个星期赚得还多。
  手机又响了一声。
  陈远洋追发了一条消息。
  “对了,明天有一位客人对海鲜蛋白过敏。你准备一份替代方案。”
  林晓愣了一下。
  银鰻就是海鲜。
  整顿饭的核心就是银鰻。
  一位客人过敏,意味著他得在银鰻双吃之外,单独再设计一道完全不含海鲜蛋白的菜。
  而且水准不能比银鰻差。
  毕竟是同一桌吃饭,別人面前摆著顶级银鰻刺身,你给过敏的那位端一碗白粥上去,那不是打人脸吗。
  林晓打开系统商城,开始翻菜谱。
  得找一道食材够分量、做法够惊艷、又完全不含海鲜蛋白的菜。
  时间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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