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华夏老祖宗,別在我肚子里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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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接上文。
  暗金色铁棒虚影,硬生生卡在轩辕剑影和九黎破斧中间。
  偽十二翼的脸色当场沉了下去。
  它盯著那根铁棒虚影,握著暗金法典的手紧了一下。
  书页边缘,被它捏出几道裂纹。
  那不是普通投影。
  那上面有南天门外的血,有大圣打出来的火,还有一种谁都別想越线的狠劲。
  “拦住它!”
  偽十二翼的声音变尖了。
  几名十翼天使抬起白金长枪,试图逼近周澈所在的区域。
  下一秒。
  天风谷上空,响起一个字。
  “滚!”
  可那几名十翼天使刚衝出去,胸甲就往里塌了一块。
  有人长枪脱手,有人光翼乱颤,还有一个被砸得膝盖弯下去,差点跪在半空。
  金色血液洒了一片,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小子,醒来!”
  大圣的声音穿过虚空,砸进周澈识海。
  黑暗里。
  周澈觉得自己一直在往下掉。
  耳边全是喊杀声,爆炸声,还有临死前的惨叫。
  他很累。
  骨头疼,血肉疼,连神魂都像被人撕开了揉碎。
  他想闭眼,可眼前一幕幕画面,又把他硬拽了回来。
  第一次徒手撕开位面之门时,岑司令拍著桌子吼:
  “国家信你!”
  地下陵寢里,他耗尽寿命把李信拉回来。
  李信站在现代飞弹前,眼睛里有光。
  还有刚刚。
  李信残魂挡在他身前,替他接下那把黑色匕首。
  那句话,还在耳边。
  “路给你垫住了,往前走,別回头。”
  画面再一转。
  是露娜抱著满身魔焰的他,哭得声音都哑了,还死活不撒手。
  是江晚吟一步一步走进火里。
  她没有护盾,也没有退路。
  她只是看著他,轻声说:
  “阿澈,求你回头看看我。”
  周澈在黑暗里睁开眼。
  对啊。
  李信拿命换他活下来,不是为了让他变成一头只会杀人的怪物。
  他是门,是桥,是十四亿人用命守著的那条路。
  “给我退回去!”
  周澈在识海里吼了一声。
  外界,铁棒虚影还在撑。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这只是大圣从南天门外砸来的一道战意。
  它不是来替周澈贏的,它只能给周澈抢三秒。
  第一秒。
  轩辕剑影和九黎破斧同时震动。
  一金一暗红两股祖脉力量互相顶著,谁也不肯低头。
  铁棒虚影被压得发出嗡鸣。
  偽十二翼看出它不是大圣真身,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原来只是投影。”
  它往后退了半步,又马上停住,怕被人看出怯意。
  “强弩之末而已,所有人准备。”
  “三息之后,把他和这根烂铁一起碾碎!”
  十翼天使们重新举枪,圣裁光网在半空拉开。
  第二秒。
  周澈原本乱颤的身体,慢慢安静下来。
  他把体內残存的暗黑紫金灵气一点点拽回来。
  那些从裂缝里冒出的黑紫魔焰,也被他硬压回经脉。
  疼得像把碎玻璃往骨头里塞。
  “江姐。”
  通讯器里,传出周澈沙哑的声音。
  “让大家別过来。”
  高塔下。
  江晚吟刚被医疗兵扶起。
  她听见这句话,眼眶一下红了,可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抬手抹掉唇边的血,按住通讯器。
  “他醒了。”
  她声音很轻,只抖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语速恢復冷静。
  “医疗营待命,防空火力压住周边。”
  “所有单位,五百米內清空。”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他。”
  李华握紧拳头。
  “好!”
  他接入全军频道。
  “听江博士的!”
  “火控外扩,別让鸟人碰到周澈!”
  第三秒。
  铁棒虚影开始变淡。
  大圣给的时间,快用完了。
  周澈没有选轩辕,也没有选九黎。
  他咬著牙,调动蓝星长城遗址传来的第三鼎气运。
  那血色气运顺著永久门涌入天风谷。
  像一张大网,又像一座炉。
  它兜住轩辕剑影,也压住九黎破斧。
  周澈低头看著丹田里那个满是裂纹的黑紫元婴雏形,声音嘶哑。
  “都是华夏老祖宗,別在我肚子里打架。”
  “今天,进同一个炉子。”
  “重铸!”
  轰!
  血色气运压入丹田。
  轩辕剑影和九黎斧意被同时按进那座“炉”里。
  不是谁吞了谁,也不是谁压过谁。
  而是周澈用自己的身体当炉壁,用第三鼎的血色气运当炉火,把两股祖脉硬生生熔在一起。
  疼,太疼了。
  周澈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压不住的嘶吼。
  胸口裂开,肩骨错位。
  刚被苍生焱缝上的经脉,又一根根崩断。
  小萝莉的声音都变了调。
  “宿主!你这是拿自己当炼器炉啊!”
  “你真不怕把自己炼没了?!”
  周澈满嘴是血,却笑了一下。
  “怕啊,但现在,不炼不行。”
  偽十二翼的脸色终於变了。
  它明显感到,那片失控的力量不再互相撕咬,而是在被周澈往一个方向拧。
  这不是自爆,这是重铸。
  “杀了他!”
  它抬手,声音尖得刺耳。
  “现在!別让他成!”
  三名十翼天使化作白金流光,呈品字形刺向周澈。
  白金长枪对准胸口,圣光重剑斩向脖颈,猎魂黑刃直取眉心。
  他们来得很快,快到普通雷达只扫到三道断裂的光线。
  就在长枪即將刺中周澈的一刻。
  周澈睁开眼。
  左眼金光流转,右眼黑得发沉。
  不是失控的疯魔,是清醒后的杀意。
  丹田里。
  那个元婴小人终於稳定下来。
  它身上不是单纯的魔鎧,也不是单纯的金甲。
  左半边有轩辕的金纹,右半边有九黎的暗红战纹。
  中间,被第三鼎的血色气运死死缝住。
  周澈抬起手,对著虚空一抓。
  轩辕剑影和九黎破斧在他体內同时响应。
  剑锋拉长,斧刃回卷。
  一金一暗红两道力量顺著他的掌心衝出,又在半空拧成一把长枪。
  光柱冲天而起,紫黑色灭魔劫云被捅出一个窟窿。
  可雷云没有散,还压在天风谷上空。
  像在等周澈下一次失控。
  光柱落下。
  周澈手里,多了一把两米多长的枪。
  枪桿暗金交错,像被火烧过的山河铜。
  枪尖一边平直如剑。
  另一边带著斧刃一样的倒鉤。
  枪刃上,还有一缕血色气运在跳。
  小萝莉呆了一秒。
  “炎黄弒神枪!”
  “宿主,你把祖脉和神兵真形都焊一起了!”
  “你这不是升级,你这是报废车硬改成星舰啊!”
  冲在最前面的十翼天使,白金长枪已经递到周澈胸前。
  周澈没有躲,握住炎黄弒神枪,横著一盪。
  枪桿撞在白金长枪侧面。
  咔嚓!
  圣光兵器从中间断开。
  那名十翼天使的手臂当场扭成麻花,肩甲炸裂,半边胸骨被反震崩塌。
  他没有飞很远。
  而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下去,直直砸进地面。
  地上多了一个人形深坑。
  坑边的白金圣火,还在乱窜。
  战场安静了一瞬。
  偽十二翼喉结动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退完以后,又咬牙站住。
  “不过是借了点破铜烂铁。”
  它盯著周澈,声音还硬。
  可法典上的指节,已经绷得发白。
  “我们还有二十个十翼。”
  “你只有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高塔下。
  张玄素扶著破铁剑,盯著半空看了好几秒。
  “这小子……”
  他吐出一口血沫。
  “是不是又把自己练歪了?”
  雷战半跪在废墟里,抹掉脸上的血,咧嘴笑了。
  “歪点好,歪点能杀人。”
  江晚吟盯著战术屏。
  周澈的生命体徵终於从死亡线被拉了回来。
  能量等级突破了原本界限。
  元婴期,真正的陆地神仙境。
  可红色警告仍然掛满屏幕,经脉损伤百分之七十一。
  神魂裂纹未闭合,元婴稳定率,只有六成。
  江晚吟眼眶还红著,声音却很稳。
  “全军注意,周澈不是满状態。”
  “重复一遍,他不是满状態。”
  “不要把他当成无损战力。”
  “所有火控继续压制十翼外围,给他减压。”
  李华沉声接令。
  “明白。”
  他看向沙盘,嗓音发冷。
  “炮兵,別歇著。”
  “他在前面拼命,不是让你们看戏的。”
  半空中。
  周澈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里,全是血腥味,身上的裂纹大多癒合了。
  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撕开刚缝好的伤口。
  他没有满血復活,也没有无敌。
  他只是终於能站在十翼天使面前,不再被对方当成猎物切割。
  这就够了。
  周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红雨。
  又看了一眼李信消散的方向。
  他脑海里闪过那道残魂,闪过被撕碎的机甲兵,闪过江晚吟肩上的血痕。
  炎黄弒神枪在他掌心微微震动,像是在催他往前走。
  別回头。
  周澈抬起头,看向最近的一名十翼天使。
  那名十翼天使下意识退了一步。
  退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周澈笑了。
  “怕什么?”
  他握紧长枪。
  “刚才不是挺能审判的吗?”
  偽十二翼厉声道:
  “围杀他!”
  “他刚突破,身体撑不住!”
  “拖死他!”
  命令很对,判断也很准。
  可它声音里的急促,所有人都听见了。
  周澈没有废话,把炎黄弒神枪往地面一斜。
  枪尖刮过空气,拉出一道暗金火线。
  他的声音传进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杀。”
  话音落下。
  周澈一步踏出。
  轰!
  天风谷地面往下沉了三米。
  碎石、断甲、白翼尸骸,全被压进泥里。
  而周澈已经拖著那把新生的炎黄弒神枪,冲向了最近的十翼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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