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不到半小时又交卷?秦墨心態崩了,他难道又是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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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五月五號,周一。
  早上八点五十。
  滨海大学对面那家酒店的三楼多媒体会议室,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三十张桌子,三十把椅子,三十个全省最顶尖的数学天才。
  没人说话。
  气氛安静得有点压抑。
  秦墨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面前摆著笔袋、准考证、矿泉水,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这是他多年竞赛养成的习惯,考试前把所有东西都摆好,能缓解紧张。
  但今天,这招好像不管用了。
  因为他余光一直往斜后方瞟。
  那里坐著两个人。
  江辰,和唐若曦。
  两人正在小声说著什么,江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唐若曦抿嘴笑了笑,眼角那颗小泪痣跟著动了动。
  秦墨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別慌,別慌,这一个多月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自己最清楚。”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江辰再强,也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
  他自己都说不下去。
  因为上个月省赛,江辰已经用实力证明,在他身上,没什么不可能。
  周成坐在秦墨旁边,压低声音:“秦墨,你说江辰这次能考多少?”
  秦墨沉默了两秒:“不知道。”
  “你猜猜?”
  “猜个屁。”秦墨难得爆了句粗口,“他那种人,你猜不到的。”
  赵睿从前排探过头来:“我觉得他这次肯定没法满分,这一个多月他参加了多少比赛?物竞、化竞、生竞、新概念作文、省田径锦標赛……哪样不耗精力?”
  苏白白也点头:“我也觉得,他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兼顾这么多。”
  “咱们这一个多月每天从早刷题到晚,我就不信还追不上他。”
  周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咱们这次,有戏?”
  “必须有戏。”赵睿握了握拳。
  秦墨没说话。
  他想起昨天江辰说的那句话:“你们的对手不是我,是她。”
  他下意识又看了唐若曦一眼。
  唐若曦正在低头检查笔袋,侧脸安静,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看起来……跟普通学霸没什么区別。
  “想多了。”秦墨摇摇头,收回目光。
  八点五十八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陈清都教授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工作人员,抱著厚厚一摞试卷。
  “都到了?”
  陈清都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在江辰身上停了一秒,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他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
  “废话不多说,直接考试。”
  “这次摸底考试,总分300分,时间三小时,九点开始,十二点结束。”
  “目的就一个……检验你们这一个多月的进步成果。”
  “根据这次的分数,接下来一周,会对你们进行针对性分组培训。”
  “一周后,就是全国决赛。”
  陈清都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我希望你们明白,这次摸底考,基本上就能看出你们的真实水平。”
  “在全国决赛里,是拿一等奖,还是二等奖,三等奖,还是连奖都拿不到,甚至能不能衝击国家队那六个名额……从这次的成绩,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都给我打起精神,认真对待。”
  台下,二十九个人齐齐点头。
  除江辰之外,没人敢马虎。
  试捲髮下来。
  秦墨拿到卷子的第一反应是:深吸一口气。
  第二反应是:瞳孔一缩。
  这题……也太难了吧?
  他快速扫了一遍。
  第一道填空题,数列极限,看著眼熟,但细看下去,发现藏著三个拐弯。
  第二道填空题,函数方程,条件给得奇奇怪怪,得先转化三次才能看出门道。
  第三道……
  秦墨额头开始冒汗。
  这一个多月,他自认为刷的题够多了,见过的题型够全了。
  但这份卷子上,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他没见过的偏门题型。
  不是超纲,是刁钻。
  那种“你明明会这个知识点,但就是不知道从哪下手”的刁钻。
  他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周成。
  周成正死死盯著试卷,眉头拧成麻花,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再看赵睿和苏白白,表情也差不多。
  秦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別慌,大家都难,拼的就是心態。”
  他开始答题。
  第一题,三分钟。
  第二题,五分钟。
  第三题,七分钟。
  速度不快,但稳。
  秦墨渐渐进入状態,额头上的汗也收了回去。
  然而就在他做到第五题的时候……
  “唰。”
  一阵轻微的响动。
  秦墨下意识抬头。
  然后他整个人愣住了。
  江辰站了起来。
  手里拿著卷子,朝讲台走去。
  秦墨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錶。
  9:27。
  开考二十七分钟。
  二十七分钟,江辰交卷了?
  这特么是那份让他头皮发麻的摸底卷子?
  周成也抬起了头,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赵睿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苏白白脸色发白。
  整个会议室里,三十个人,有二十多个都停下了笔,目光齐刷刷看向那个走向讲台的身影。
  江辰走到讲台前,把卷子往陈清都面前一放。
  “陈教授,交卷。”
  面色古井无波,语气平淡至极。
  陈清都愣了一下,然后接过卷子。
  他低头扫了一眼。
  第一题,对。
  第二题,对。
  第三题,全对。
  他往后翻。
  解答题,步骤完整,逻辑清晰,关键步骤旁边还写了备註。
  最后一道压轴题,那个他亲自出的、號称“给顶尖妖孽准备的”的难题中的难题,自认为在场应该无人能做出来,可江辰却写了三种解法。
  陈清都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深深看了江辰一眼。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欣赏,有疑惑,还有一丝……见鬼了的茫然。
  “你……可以走了。”
  江辰点点头,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没看秦墨他们一眼。
  就好像那四个人,不存在一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
  “臥槽……二十七分钟?”
  “我特么第一道选择题还没写完!”
  “他是不是乱写的?”
  “乱写能写这么快?你乱写一个我看看?”
  “那他是真的做完了?”
  “废话,陈教授都让他走了!”
  秦墨愣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昨天江辰说的话。
  “败在我手中之敌,从来不会被我视为对手。”
  当时他觉得这是狂妄。
  现在他知道,这不是狂妄。
  这是……事实。
  人家真的没把他当对手。
  因为不配。
  周成脸色白得像纸,喃喃道:“二十七分钟……我连一半都没写到……”
  赵睿咬著牙,没说话,但手里的笔都快捏断了。
  苏白白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一个人,反应不太一样。
  唐若曦。
  她抬头看了一眼江辰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继续低头,答题。
  那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秦墨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更乱了。
  “她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是早就习惯了?”
  “还是……她也有自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答题,答题。
  但脑子里那个念头,怎么也甩不掉:
  江辰二十七分钟交卷,能考多少分?
  二百八?二百九?还是……又是满分?
  不,不可能。
  这次卷子这么难,怎么可能满分?
  但陈清都刚才那个眼神……
  秦墨越想越乱,手里的笔差点握不住。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唐若曦。
  唐若曦正在写第一道大题,笔尖流畅,表情专注,时不时还在草稿纸上画个图,然后点点头,继续写。
  那神態,不像在考试,倒像在做课后作业。
  秦墨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想起昨天江辰的另一句话:
  “你们的对手不是我,是她。”
  “等全国决赛的时候,她会把你们四个,全部踩在脚下。”
  当时他觉得这是笑话。
  现在……
  他不敢想了。
  “冷静,冷静。”秦墨拼命给自己打气,“先考完再说,先考完再说。”
  他重新低头,继续答题。
  但心態,已经回不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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