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技术应该为人服务,而不是为资本服务!我只是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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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保鲜袋,里面装满了真空包装的酱板鸭,
  “喏,江神,专门给你的。”
  “我妈说了,江神是国家的栋樑,必须照顾好他的胃。”
  江辰接过酱板鸭,看了看,点点头:“替我谢谢阿姨。”
  “不用谢!我妈说能给你送东西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她还让我问你,”
  陈小胖擦了擦手,努力坐直身体,模仿著他母亲双手合十的样子,
  “江辰同学,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家做客?阿姨给你做红烧肘子。”
  唐若曦抿嘴笑:“阿姨这是要招婿吗?”
  “招什么婿!我妈早就死心了。”
  “她说江神这种级別的,我们家高攀不起。”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江神多吃几口她做的菜,以后在某个科研报告里能提一句:『本项研究得到了陈小胖母亲酱板鸭的持续投餵』……我妈原话。”
  江辰笑了:“行,有机会去。”
  陈小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真的?那我这就跟我妈说!”
  他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打字,打了几个字又抬头问,
  “对了江神,网上说你在搞量子计算机,是真的吗?”
  “就是隨便看看书。”
  “你又隨便看书……”
  “上次你说隨便看材料科学的书,没几天光刻机底座的事就搞定了。”
  “上上次你说隨便看计算机的书,没几天stellaris框架就开源了。”
  “这次你说隨便看看,我觉得量子计算机很快就要问世了。”
  李默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小胖,你知道量子计算机是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这么確定江神能搞出来?”
  陈小胖理直气壮:“我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
  “江神说他在『隨便看看』。”
  “这四个字在他嘴里,不是隨便的意思。”
  李默愣了一下,然后合上手里的书,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小胖,你这辈子,就这句话说得最有水平。”
  “那必须的!跟江神同宿舍这么多年,多少也得沾点学神气质!”
  “你沾的应该不是学神气质,是学神光环的反射光。”
  “反射光也是光!四捨五入我也是半个学神!”
  唐若曦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筷子都差点掉了。
  江辰倒是淡定,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他在心里默默排了一下食堂阿姨和妈妈的红烧肉。
  觉得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妈妈的红烧肉偏甜,燉得软烂,入口就化。
  食堂阿姨的红烧肉偏咸,肥而不腻,嚼劲更足。两种他都喜欢。
  吃完饭。
  两人在校园里散了一会儿步。
  唐若曦忽然问他:
  “你刚才说科技部月中有个座谈会,你去的话,大概要准备什么?”
  “应该不用特別准备。”
  “就是几个方向的人坐在一起聊聊,各自说说自己的看法。”
  “李司长那边没给我硬性要求,估计就是听个意见。”
  “你的意见现在可是很值钱的,上次三份红头文件,全都跟你的项目有关。”
  “现在你在那些人眼里,已经不是『院士』这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江辰想了想,说:“其实都一样,我的意见一直都没变过……”
  “技术应该为人服务,而不是为资本服务。”
  “以前没人听,现在有人听了,仅此而已。”
  唐若曦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挽住他的胳膊,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
  “你知道吗,这句话要是別人说,我肯定觉得他是在装深沉。”
  “但你说,我就信。”
  “因为我帅?”
  “因为你从来不骗人。”
  她把他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一点,“而且,確实挺帅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
  未名湖的湖水在夜色里泛起细碎的波纹,博雅塔静静地矗立在对岸。
  十月的燕京已经开始转凉,晚风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唐若曦忽然问他光刻机大概什么时候能出第一片流片。
  他说如果一切顺利,年底之前。
  她又问那片晶圆要是出来了,第一片会拿去做什么。
  他说应该会先做测试,验证製程的良率和稳定性,然后可能会拿去跑一些基础的量子晶片验证。
  “量子晶片,你真的打算用量子计算?”
  “先试试看,光刻机本身就是为了造晶片,造什么晶片是下一步的事。”
  “如果1nm製程稳定了,造量子晶片就只是个设计问题。”
  唐若曦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老辰,你知道吗,你现在隨口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在外面都能引发一场行业地震。”
  “但你自己好像从来没意识到这一点。”
  江辰低头看了看她,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我先送你回宿舍。”
  “你每次都这样,一到这种话题就转移。”
  “因为再说下去,”
  他看著她,笑了笑,“我自己都快觉得自己是个神了。”
  “你不是吗?”
  “不是,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会饿、会累、会想家、会想吃红烧肉、会想跟你在一起多待一会儿的普通人。”
  “只是恰好会的东西比別人多一点而已。”
  唐若曦看著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了一句:
  “你这个『多一点』,和別人的『多一点』,好像差的也有点多。”
  他一愣,然后笑了:“跟小胖学的?”
  “你自己说过的话,忘了?”
  她眼角那颗小泪痣轻轻一跳,路灯把她的侧脸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想起他在高中时被所有人嘲笑“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那段日子。
  想起他减肥成功后第一次在全校面前演讲时说的那句“乾坤未定你我皆黑马”。
  想起他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时,拿起粉笔当场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
  想起他在东芯电池发布会上对记者说“我觉得它够用”。
  他从头到尾都是这副样子。
  不爭不抢,不急不躁。
  好像外界所有的声音都只是窗外的风,吹过去就吹过去了。
  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
  然后每次出手,都让整个世界重新认识他的上限在哪里。
  “老辰。”
  “嗯?”
  “你说你只是个普通人,那你给我讲讲,一个普通人是怎么用手摸出光刻机底座密度分布的?”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就是平时多看书,多思考,基础打牢了,很多问题自然就能看出来。”
  唐若曦站住了脚,转头看著他,脸上的表情在路灯下明明暗暗,片刻后她忽然笑了出来:
  “多看书多思考?你高中说这句把全班同学心態都搞崩了,现在还是这句。”
  “因为是真的。”
  “我知道是真的,所以更气人。”
  他笑了一下,重新拉过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远处宿舍楼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身后未名湖安静地躺在夜色里。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还有很多书要刷,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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