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说他凡尔赛吧?他又不是在吹牛,他说的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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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持续了整个上午。
  议程紧凑,话题不断切换。
  从ai框架到新能源电池,从半导体製造到量子计算布局
  专家学者们各抒己见。
  有的慷慨陈词,有的沉稳老练。
  但无论谁发言,最终都绕不开同一个名字。
  江辰。
  几乎每一位院士在阐述自己领域的发展方向时,都会习惯性地看向坐在会议桌一角的那个年轻人。
  有人在发言中引用了stellaris框架的最新数据。
  有人在分析新能源电池时默认以东芯电池为基准標杆。
  甚至有人在討论半导体產业发展时直接假设“当东大有了自主可控的高端光刻机之后”……
  说这句话的那位半导体方向的陈院士,话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我这个假设,放在一年前那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我看著隔壁光电所那边光刻机联调的进度周报,我觉得这个假设离实现不远了。”
  李司长放下笔,饶有兴趣地问:“陈院士觉得大概还要多久?”
  陈院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江辰。
  江辰想了想说:“年底之前,第一片晶圆应该能流片。”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李司长深吸一口气:“年底……这不是还有不到三个月吗?”
  “如果一切顺利,是的。”
  “光源、物镜、工件台三大核心子系统都已经完成联调,目前处於整机稳定性测试阶段,剩下的主要是良率爬坡和工艺优化。”
  陈院士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语气里带著一种很深的感触:
  “从晶片被卡脖子到1nm製程流片在即,这中间才多久?说出去谁会信?”
  坐他旁边的张院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了句:
  “老陈,习惯就好。”
  “江辰这个人,从来不能用正常时间线来衡量。”
  张院士指节上还沾著一小块油污,那是今天上午在车间里被变速箱外壳蹭到的。
  他压低声音感慨道:
  “我搞了这么多年製造业,自以为对精密加工有些发言权。”
  “自从见识了你拧螺栓……就觉得自己那点手艺实在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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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亚帝王总那边有个干了大半辈子精密装配的老师傅,看了你拧螺栓的视频后沉默了好一阵。”
  “说了一句『我这大半辈子白干了』,现在全厂拧螺栓的標准都按你那套来。”
  江辰喝了口水:“不是我拧得好,是標准定得对。”
  “你这话要是別人说,我肯定觉得在装。”
  “你说,我信。”
  老王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又问,
  “对了,年底流片,第一片晶圆打算做什么?”
  “先做测试,验证製程的良率和稳定性。”
  “然后呢?”
  “可能会拿去跑一些基础的量子晶片验证。”
  老王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量子晶片?你真打算搞量子计算?”
  “先试试看,光刻机本身是为了造晶片,造什么晶片是下一步的事。”
  “如果1nm製程稳定了,造量子晶片就只是个设计问题。”
  老王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你这句话要是被別人听到,量子计算圈又得炸一波。”
  “上次你在图书馆隨手翻了几本量子计算的书,网上就开始疯传你要搞量子计算机了。”
  “现在你亲口说造量子晶片只是个设计问题……你是真不把量子计算当回事啊。”
  “不是不当回事,量子计算本身的物理原理和技术路线已经很清晰了,最大的瓶颈在硬体。”
  “硬体瓶颈一旦突破,软体和算法只是时间问题。”
  老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这种“轻描淡写”的口气。
  但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任何站得住脚的论据。
  说他凡尔赛吧。
  他又不是在吹牛,他说的都是事实。
  说他不懂吧。
  整个东大最懂这些的可能就是他了。
  老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笑了:“行吧,反正我早就习惯了。”
  “你继续这么轻描淡写地改变世界,我在后面给你跑腿拧螺栓……”
  “哦不对,现在拧螺栓也有你的標准了,我跑腿就行。”
  会议结束后。
  李司长特意把江辰拉到一边:“江院士,今天您说的那几个方向,软硬体协同设计、ai专用晶片、充电网络標准化,我都记下了。”
  “接下来部里会组织专项研究,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您多指导。”
  “不客气。”
  “还有一件事。”
  李司长压低声音,“关於光刻机流片的事,部里没有公开报导的计划,也不会主动对外宣传。”
  “但您也知道,这种事不可能完全保密。”
  “一旦首片晶圆测试成功,全球半导体行业都会震动。”
  “我提前跟您通个气,到时候可能会有很多声音,有些是善意的,有些可能不那么善意。”
  “但部里的立场是统一的—……”
  “江辰院士,国家科研战线的定海神针,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能动摇。”
  江辰看著李司长那张严肃又带著几分紧张的脸,点了点头:“我明白。”
  从会议厅出来。
  燕京十月的阳光正好。
  李院士还在门口等著,看到他便迎上来。
  手里拿著一本列印好的stellaris框架文档,封面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江院士,刚才人多,我没好意思多问。”
  “您说软硬体协同设计,那个架构方案方便先给我一份吗?”
  江辰接过笔,把自己的邮箱写在了李院士笔记本扉页上:“回去发您。”
  李院士捧著笔记本如获至宝,连连道谢,又问了一句:
  “江院士,您说实话,您到底还有多少存货没拿出来?”
  “上次我们在开会的时候,你说你还有一些其它技术设想,我当时没敢往下问。”
  “现在私下问一句,大概有多少?”
  江辰想了想,说:“够用。”
  李院士愣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
  笑到一半忽然又收住了,认真地抱了一下拳。
  “那就好,够用就好。”
  “我们这些老傢伙,就指望您了。”
  他说完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去,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远处科技部大楼的倒影铺在广场上,和去年这个季节没什么不同。
  但有了江辰,又似截然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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