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一人一战甲,创造人类航天史的新纪录,这是东大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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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工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又转身,像一只不知道该往哪飞的鸟。
  陈工捡起保温杯盖,这次拧紧了,放在地上。
  然后拍了拍手,对著天空说了一句:
  “行了,够了。”
  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苏白白站在人群后面,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红红的,但她一直在笑。
  她转头对叶婉婉说:“他做到了。”
  叶婉婉点头:“他当然能做到。”
  秦墨站在更后面,双手插兜,仰著头看著那具红金色的战甲,嘴唇在抖,但他在笑。
  周成在他旁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次秦墨没往前踉蹌,因为他站得稳。
  周明远走上前,站在江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江辰的手甲。
  老人的手在抖,但力道很大。
  “江辰,你是燕北大学的骄傲。”
  “您教出来的。”
  周明远摇了摇头:“不,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了別人。
  华云丰走上来,什么都没说,拍了拍江辰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他的眼镜起雾了。
  他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继续走。
  王圆院士拄著拐杖站起来,走到江辰面前,仰著头看著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年轻人,说了一句:
  “江辰,你替我看到了太空。”
  江辰低头看著他,说了一句:“下次我带您去看。”
  王圆院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就下来了。
  “好,我等著,你可別让我等太久。”
  “不会。”
  张少將走上前,伸出手,跟江辰握了一下。
  这次他的力道比上次还大。
  但江辰感觉不到……
  手甲的缓衝层把所有压力都吸收了。
  “江院士,我代表装备发展部,向您表示祝贺。”
  “您今天的飞行,创造了人类航天史的新纪录。”
  “一个人,一套战甲,不藉助任何传统太空飞行器,进入近地轨道极限2000米並安全返回。”
  “这是东大的骄傲,也是人类的骄傲。”
  江辰看著他,说了一句:“谢谢。”
  张少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退后一步,转身走了。
  孙大校、赵大校、钱大校跟在他身后,四个人排成一列,步伐整齐。
  走出十几米后。
  赵大校回头看了一眼,对钱大校说了一句:
  “老钱,你那个深海项目,回去也停了吧。”
  钱大校愣了一下:
  “深海?关深海什么事?”
  “江院士下一步肯定是深海,你那个水下机器人搞了五年,下潜深度还不如人家战甲的防水能力。”
  钱大校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你说得对,停。”
  张少將走在前面,听到了,没回头。
  但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早就该停”的释然。
  ……
  接下来。
  江辰脱掉头盔,战甲自动解锁,一片片装甲打开,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
  他从战甲中走出来,站在装配架上,活动了一下脖子。
  唐若曦站在他面前,手里什么都没拿,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问了一句:“上面冷吗?”
  “不冷。”
  “骗人,2000公里,零下不知道多少度。”
  “战甲有恆温。”
  “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江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確实有点热。
  不是冻的,是激动。
  他很少激动,但今天不一样。
  “可能是风吹的。”
  “2000公里有风?”
  “……再入大气层的时候有。”
  唐若曦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她伸出手,帮他整了整紧身衣的领口……
  又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
  “回来了就好。”
  “嗯,回来了。”
  陈小胖在后面捅了捅李默:“开始了。”
  “什么?”
  “撒狗粮。”
  “你不是吃过了吗?”
  “吃过了也得说。”
  “那你別看了。”
  “我忍不住。”
  李默没理他。
  ……
  人群渐渐散去。
  不是不想待,是江辰需要休息。
  刘工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像丟了什么东西。
  陈工抱起保温杯,这次记得拿了杯盖。
  苏白白走的时候对江辰说了一句“江神您好好休息”,声音很小,像怕吵到他。
  王圆院士被老赵扶著上了车,车窗摇下来。
  老人探出头,对著江辰说了一句:
  “下次带我去。”
  江辰点头。
  老人满意地把头缩回去,车窗摇上。
  张少將的车已经开走了,但孙大校留了下来。
  他走到江辰面前,递给他一个信封。
  “江院士,这是上级让我转交给您的,不是正式文件,是一封信。”
  江辰接过来,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手写的:
  “谢谢你让东大人挺直了腰杆。署名:一位老兵。”
  江辰看著那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把信折好,放进了口袋里,和那两个布袋放在一起。
  孙大校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
  只剩下江辰、唐若曦、陈小胖和李默。
  陈小胖蹲在地上捡薯片,一片一片地捡,不是因为捨不得,是觉得不能把垃圾留在这里。
  李默站在旁边看著他捡,没帮忙,也没催。
  江辰坐在装配架的台阶上,唐若曦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肩並著肩,看著那具红金配色的齐天號战甲。
  它安静地站在装配架上,胸口的方舟反应炉已经关机了,蓝光消失了,但看起来还是那么威风。
  “你飞了多远?”唐若曦问。
  “绕蓝星一圈多,大概四万两千公里。”
  “那你现在累不累?”
  “不累。”
  “真的不累?”
  “真的,战甲在飞,不是我在飞。”
  唐若曦嘆了口气,靠在他肩膀上。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她没再问了。
  风从北边吹过来,有点凉。
  但她的羽绒服很厚,他的紧身衣很薄。
  她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他脖子上。
  “穿上。”她说。
  “不冷。”
  “穿上。”
  江辰没再拒绝,把围巾围好。
  围巾上有她的味道,洗衣液的香味,淡淡的。
  陈小胖捡完了薯片,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看了那两人一眼,对李默说:“走了。”
  李默看了一眼江辰,又看了一眼唐若曦,点了点头。
  两人无声地走了,脚步声很轻,怕打扰。
  江辰和唐若曦坐在台阶上,谁都没说话。
  中午太阳高悬,將天空染成了血红色,齐天號战甲在底下泛著金色的光。
  “你下次什么时候飞?”唐若曦问。
  “不知道,先把覆海號画完。”
  “覆海號是什么?”
  “深海战甲,能潜到三千米以下。”
  唐若曦坐直了身子,看著他。
  “你要去海底?”
  “嗯。”
  “什么时候?”
  “明年。”
  唐若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
  “那你先把齐天號的照片列印出来,掛在墙上。”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看够。”
  江辰看著她,冬阳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温暖。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好,明天列印。”
  她笑了。
  不是那种大笑,是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弯成月牙的那种笑。
  他看了两秒,转过头,看向天空。
  天上有一颗星星,很亮,比其他的都亮。
  那不是星星,是国际空间站,高度400公里,正在从他的头顶经过。
  他想起了国际空间站上那些太空人看到一个人穿著战甲飞过时的表情。
  他笑了笑,说了一句:“还行。”
  唐若曦没听懂,但她也没问。
  有些话,不需要听懂。
  只需要坐在旁边,听著,就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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