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城仙人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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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好!废城的帮派渣滓们,今天的死人乐透,最后结果是满打满算的三千个,多亏了你们没完没了的帮派火併,光东区就掛了一千个。”
  “还有一位內环区的巡查官也掛了,我看你们全得赔钱!”
  “因为废城军事委员会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西三区再次发生大规模断网,信號基站电力网络遭人破坏,又是操蛋的网络黑客干的好事。”
  “与此同时,韦斯特公司的创伤小组还在人行道上替帮派火拼的受害者收尸。”
  “而在天堂洲呢...好吧,天堂洲还是那个天堂洲。”
  “我是你们的好哥们施达令,和我一起,准备迎接逐梦之城的新一天吧!”
  液晶电视上,时间显示著二十三点五十九分。
  穿著里胡哨的新闻主持人在手机屏幕上唾沫横飞,把晚间新闻搞成了个人脱口秀。
  听起来像是瞎编一样的台词,描述的现状却是分毫不差。
  这里是废城,帮派、军事委员会、公司三足鼎立,街头枪击、帮派暗杀、黑客流窜……有人称这里逐梦之城,但更多的人称这里为罪恶之城。
  废城是蓝星上最大的也是唯一的自治城,这里不属於任何国家,而是由废城议会进行管辖。
  废城议会由三方组成——军事委员会,自由帮派,各大公司。
  因为属於自治城,不受其他国家管辖,所以这里向来是各国逃犯的应许之地
  分裂的格局加上三方无休止的內斗又使得废城的治安环境更加恶劣。
  新闻里的死人乐透三千人只是被发现登记的数量,实际上的数字远不止於此。
  “餵哥们,能换个台么,这个主持人有点吵哎。”
  昏暗的房间里,刚刚醒过来的李苍叶礼貌说道。
  他想揉揉被显像管的光线刺痛的眼睛,却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沙发上,一个穿著皮衣、面容姣好的黑长直少女,以及留著莫西干头和染紫色头髮的两名大汉意外地回过头望著他。
  “醒……醒了?是麻醉的量出错了吗?”莫西干头的大汉粗声粗气。
  “再给他扎一针。”
  紫发大汉皱眉道。
  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医疗器械,手术钳上还沾染著血跡。
  莫西干头抄起一旁的一针麻醉剂朝李苍叶走来。
  “哥们你髮型不错啊,咋称呼?我记得我正在出门打酱油,突然一颗核弹就从空中掉了下来,爆炸!砰!天上多了第二个太阳,脸盆那么大,你们明白吧?所以这里是哪?阴间还是阳间?等等,臥槽……你们是削肾客!”李苍叶顛子般自言自语,突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嘆。
  “这傢伙嘰里咕嚕说啥呢?”莫西干头捋了捋自己的头型,有些摸不著头脑。
  “麻醉剂的后遗症吧。也许是被『女朋友』背叛,再加上麻醉神经紊乱,导致大脑出现了不良反应,开始胡言乱语了。”紫发大汉平淡说道,看了沙发上的黑长直少女一眼。
  黑长直少女手指间夹著一根烟,淡定自若地看著电视。
  “哦,这我知道,就像猫一样,受到刺激之后就会整体陷入错乱的应激状態,人们把这叫做……嗯,『屎山代码』,我前不久弄死的几只猫就是这样,我还录了视频。”
  莫西干头兴奋地拿出手机准备分享。
  “我对猫没兴趣。”紫发大汉冷漠道,“快点把这傢伙麻醉了,这次多用点量,顾客等著现货。”
  “哦。”
  莫西干头乖巧的举起麻醉剂走近李苍叶。
  在说出削肾客三个字的时候,李苍叶就从脑海里不断涌现的记忆反应过来,自己穿越了。
  不过这並不值得大惊小怪。
  毕竟连出门打酱油被核弹砸头都经歷了,在网络混跡多年的李苍叶心中,基操勿六。
  他目光望向桌子后面整齐的一排玻璃圆柱体,里面淡绿色的不知名溶液中浸泡著腰子、肝臟、角膜等器官。
  不管穿越前还是穿越后李苍叶还是第一次遇见削肾客,以前他只听说过新闻。
  而在废城,用行话来讲,他们属於“白涡帮”,一个专门从事器官贩卖的地下帮派。
  李苍叶注意到无论是莫西干头还是紫发大汉,右手臂上都有一个白色漩涡文身,这便是臭名昭著的白涡帮的標誌。
  至於白涡帮贩卖的器官从哪儿来。
  李苍叶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个被交往了一个月的女友卖了的倒霉蛋。
  那边沙发上身穿皮衣的黑长直少女,便是李苍叶的女友,现在看来这婊子身上虽然没有白涡帮的文身,但也绝对是白涡帮的內部成员。
  这是白涡帮的惯用钓鱼套路。
  养一帮姿色靚丽的少女,专门吸引一批年轻力壮的“货物”。
  別人的仙人跳只要钱,白涡帮的仙人跳要的却是命。
  仔细过了一遍脑海里浮现的前身记忆,李苍叶看著缓缓刺入自己小臂的麻醉剂针头。
  麻醉剂推入身体的感觉异常清晰,李苍叶睏倦的缓缓合上眼睛。
  “好了,这一针是两倍的量,就算是一头老虎挨了这一针也醒不过来。虽然这样做会损害神经系统,不过只要其他器官能保持活性就好。”
  莫西干头看著歪倒在椅子上的李苍叶,將空掉的针剂扔进垃圾桶,满意道。
  白涡帮唯一不卖的器官就是脑子。
  所以他们对待货物从不控制麻醉剂的剂量。
  “把他搬上手术台,开始动刀了。”黑长直少女从沙发上站起来,戴上白色胶皮手套,拿起锋利的手术刀。
  除了钓凯子外,她在帮內还兼职医生,负责剥离器官。
  当然,是无证上岗的那一种。
  【玩家:李苍叶】
  【r值:0】
  【殖装:无】
  【技能:无】
  什么玩意儿?
  李苍叶再次从昏迷里醒来,便感到腹部一阵剧痛。
  同时眼前出现了一个古怪的界面。
  这是面板?
  【玩家状態更新中,殖装已確认】
  【殖装:本能解放】
  【能力构型:感知强化,肌体超限,精密控制】
  鼻腔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其他各种难闻的气味。
  旁边隨意丟弃的外卖盒里传来辣椒、大蒜的味道,还有肉味、鱼腥味,可以確定之前装的是回锅肉和水煮鱼片。
  消毒水的气味中混杂著男人的体味和浓烈的血腥味。
  味道的来源是……李苍叶自己。
  从手术台上缓缓坐起身,掀开白色的纱布,李苍叶看到自己的腹部右侧位置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未缝合手术伤口。
  削肾客,是真的削肾。
  液晶电视上,那个吵闹的主持人还在说脱口秀,从右上角显示的时间来看,那支能麻翻老虎的麻醉剂,只让自己昏迷了五分钟。
  但自己已经失去了宝贵的腰子。
  他疼的齜牙咧嘴地低头看著自己腹部,原本流血的手术伤口已经癒合,只留下淡粉色的疤痕,而这道疤痕的顏色还在逐渐变浅。
  从小李苍叶就知道,自己拥有惊人的恢復体质。
  被开水烫伤,无妨,休息一下就好了。
  断胳膊断腿,无妨,休息一下就好了。
  过马路撞大运,无妨,休息一下就好了。
  看来虽然穿越了,但自己的特殊体质还在。
  而且还多出了一个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面板。
  “伤口倒是还好,但腰子估计得过一晚才能长出来了。”
  对於他而言,这已经是有些棘手的伤势。
  好在这点伤不怎么影响行动。
  房间里除了李苍叶自己外没有任何人在,看来那三个人都出去了。
  “那三个傢伙估计已经当我死了。”
  李苍叶气得心里直骂娘。
  这帮傢伙摘除器官连止血工作都不做,一点都不专业,换做普通人,大概已经死了。
  “总之,还是先想办法逃离这里吧。”
  李苍叶终归不是一般人,他快速接受了自身处境。
  这世上有句话叫做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
  李苍叶不是那么容易被淘汰的垃圾。
  “房间里有摄像头,他们也许知道我醒了,得儘快。”
  李苍叶环顾了房间一圈。
  这个房间位於某个烂尾楼的边缘,是“手术室”,中心的位置,才是白涡帮成员的生活区域。
  “窗户装了防盗网,没有工具,打不开。”
  跳窗逃生的选项算是封死了。
  这样一来,能选的只有从正门逃生。
  虽然大概率会正面碰上莫西干头和紫发大汉,还有前身的“女朋友”。
  但这是唯一的选择。
  除非他想继续留在这里给白涡帮当“肉猪”。
  除了腰子,他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卖。
  要是被发现自己割了腰子还能长出来,说不定要给白涡帮当一辈子“肉猪”。
  李苍叶明白,越是身处险境,抉择便要越加果断、迅速。
  比別人更快、更果断、更勇、更狠……
  这便是在废城的生存方式。
  他抓起桌上染血的手术刀,用衣角擦乾血跡,锋利的手术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凛然寒光。
  他出门了。
  躡手躡脚地推开房门,沿著角落蹲行,全身上下的肌肉在这一刻如臂指使,如同精密的齿轮,让他如同一只幽灵,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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