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名声,名声值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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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一点,东都美术博物馆旁的咖啡馆外。
  高远姍姍来迟。
  “久等了,木村编辑。”
  “呼,明智君你总算来了。”一个穿著休閒装的中年眼镜男鬆了口气。
  “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路上耽搁了?”
  “嗯。”高远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去银行取钱,碰巧遇上抢劫,耽误了会儿。”
  木村:“......”
  他扶了扶眼镜,好几秒才找回声音,“抢、抢劫?!明智君你没受伤吧?”
  “没事。”高远摆摆手,语气轻鬆得像在说天气。
  “那三个劫匪自己內訌,被警察一锅端了。”
  木村编辑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摇头感嘆,“明智君,你这运气还真是...”
  “閒话少说。”高远切入正题,身体微微前倾。
  “木村先生,我手上这份可是重磅新闻,別想用一点小钱糊弄我。”
  取钱计划被一场闹剧般的抢劫打断。
  今晚是吃香喝辣还是继续啃关东煮,就看这笔交易了!
  “对了,我要现金,不要支票。”高远补充道。
  木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觉得这个合作过几次的年轻侦探,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进入谈判状態,“消息的真实性我必须先確认,真的是关於冲野洋子?有確凿证据吗?”
  高远將准备好的稿件和照片推到对方面前,慵懒道。
  “绝对保真,假一赔十。”
  木村眼中的古怪又多了几分,他接过文件,一边说,“明智君说笑了…”
  很快,木村便沉浸在那份稿件中,眼神越来越亮。
  高远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目光扫过隔壁美术馆入口时,恰好看到四个小孩嘰嘰喳喳地跑进去。
  小孩子精力真是旺盛。
  等等。
  高远的目光在其中那个穿小西装,小短裤的男孩身上短暂停留。
  “柯南?”
  “嘎!这栋建筑里的不义之財也很浓郁啊!”肩头的乌鸦玛门卡又开始聒噪,扑棱著翅膀,“你真的不心动吗?”
  美术馆里展览品散发出的財富气息,让这只贪婪恶魔蠢蠢欲动。
  不断攛掇高远化身江洋大盗。
  “闭嘴,”高远面不改色,压低声音,“你觉得里面的財宝值钱,还是罪孽结晶值钱?”
  除非必要,他一般不干违法犯罪的勾当。
  漆黑乌鸦瞬间噤声,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
  相比人类的黄金珠宝,当然是能提升实力的罪孽结晶更加珍贵。
  “您確定这新闻属实?”木村编辑兴奋地抬起头,目光灼灼看向高远。
  “冲野洋子的前男友求复合不成,自杀殉情?”
  “我亲自处理的委託,能不知道吗?”高远语气平淡,“警方昨晚还特意打电话通知我。”
  “他们手里有藤江明义的日记本,白纸黑字写著,如果不能挽回洋子就自杀。”
  “太震撼了…”木村编辑点头,他相信高远不敢用假消息骗他,顶多在细节上略有渲染。
  这確实是个重磅新闻。
  “不过,这既然是委託,明智君不需要为客户保密吗?”
  木村推了推眼镜,疑惑问。
  泄露客户隱私,在侦探这行可是大忌。
  高远却浑不在意,摊手道。
  “我要吃饭,要还房贷,要交税,压力很大的。”
  木村瞭然。
  他差点忘了,眼前是个父母双亡、独自挣扎的年轻人。
  名声?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
  “况且。”高远理直气壮地补充。
  “我不卖这消息,警视厅那边也迟早有人会泄露出来。”
  “说不定这事之后,冲野洋子因祸得福,人气还能再上一层楼——她应该感谢我才对。”
  想想看,原剧情中知道这起案件的人有多少?
  冲野洋子跟山岸荣一都不会主动爆料出去,池泽优子有恐嚇威胁的把柄在,自然不敢跟冲野洋子鱼死网破,毛利小五郎嘛,就更不可能主动说了。
  总不能是柯南爆料的?(滑稽)
  木村编辑深吸一口气。
  这小子,真是个当狗仔的天才!
  脸皮厚,心够黑,还能把歪理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一口价,二十万円。”木村想了想,试探著报了个数。
  高远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抽回稿件,“开什么玩笑木村编辑,我可是赌上了身为侦探的荣誉!”
  木村不以为然,荣誉?你小子真有那东西,就不会坐在这儿了。
  木村赶紧按住稿子,“別急別急!那明智君你开个价?”
  “一口价,两百万。”
  高远直接翻了十倍。
  “不可能!”木村立刻摇头。
  “如果有那本日记本作为铁证,五百万都好商量,但现在证据不足,最多五十万!”
  “明智君,你是知道的,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了。”
  高远不以为然,什么最高价格,他才不信霓虹最大的八卦杂誌编辑,只能开出五十万。
  见状,木村编辑解释。
  冲野洋子毕竟只是准国民偶像。
  死者是她前男友,关係曖昧,確实是爆炸性新闻。
  两百万在证据確凿的情况下不算贵,但现在没有日记本,死者又不能证明是自杀,他很难办啊。
  高远挑眉:“那有日记本就值五百万?”
  木村一愣:“日记本不是在警方手里吗?”
  “这你不用管。”高远催促,“先说五百万的事。”
  木村顿时后悔嘴快,“不不不,我刚才是打个比方,就算有日记本,也到不了五百万…”
  高远脸色一沉。
  “耍我?”
  那骤然阴沉的脸色,让木村编辑没来由地后背一凉。
  “明智君,您也知道,这事说大不大,本质上就是个极端粉丝自杀的新闻,是否自杀还有待考证,这样吧。”木村苦口婆心地还价,“如果有日记本,我出两百万;没有的话,五十万!如何?”
  高远沉默了几秒。
  根据记忆,这个报价还算公道。
  “一百万。”高远拋出最终方案,“我额外附赠一个关於池泽优子的猛料,不讲价。”
  如果真有五百万,高远或许真会让玛门卡去警局“借”日记本一用。
  但两百万,诱惑力就没那么大了。
  一百万就一百万!
  木村有些迟疑,但听完高远关於池泽优子与冲野洋子恩怨的简述后,他眼睛再次亮起。
  “池泽优子已经过气了…八十五万!这是我给出的最高价格!”
  “成交!记得保密,別透露消息来源。”高远爽快点头。
  木村一怔,镜片后的眼神带著几分戏謔,刚才不还满不在乎吗?
  考虑到未来合作的可能,木村当即保证,“放心,规矩我懂。”
  “合作愉快。”高远脸上终於露出热情的笑容,伸出手。
  木村刚要去握——
  “给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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