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西周灭亡与逃往雾山的周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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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西周灭亡与逃往雾山的周幽王
  眾多王畿之地民眾,也是听闻了雾山、雾山神君之名。
  作为周天子承认的神,加上隱隱流传的雾山之神的神异,王畿之地的民眾疯狂地敬神,信仰飞快地传播,香火兴旺。
  求雨祈福、求子求平安的人到处都是。
  隨著时间的流传,各地的诸侯也都是隱约听闻了这件事。
  一部分诸侯不在意,觉得周天子也就是祭个山神而已,那些流传的神异,也只不过是以讹传讹,民眾乱传的消息。
  一部分信神、重祭祀的诸侯,则是很感兴趣,派人打听神跡,顺便祭祀了一下。
  时间,就在这种局势之中缓缓流逝。
  一转眼,三年多的时间过去。
  这三年之中,周幽王倒也確实履行了那日的诺言。
  规模不小的山神庙被修建了起来。
  庙宇巍然,香火鼎盛。
  每岁春秋两祭,皆以太牢之礼祭祀。
  这三年之中,周幽王也时常会想起,那几句隱晦的神。
  渐渐的,隨著时间流逝,他心中的警惕慢慢淡去。
  不久后,在他愈发宠爱褒姒的情况下,一件改变天下命运的大事,还是发生了。
  周幽王废掉了原本的太子宜臼,转而立褒姒所生之子伯服为太子。
  这一道王命传出,朝野震动。
  西边的一处封地。
  申国。
  大殿之內。
  年迈却仍然威严的诸侯申侯,正坐在席位之上。
  忽然,一名使者快步走入殿中。
  “君侯,镐京急报!”
  申侯微微皱眉,接过竹简。
  刚展开竹简,仅仅看了几行字,他的手指就僵住。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废太子,立伯服————”
  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刻。
  啪!
  竹简被他狠狠摔在地上。
  申侯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荒唐!”
  “昏君!!”
  申侯来回踱步,眼神阴沉得可怕,“宜臼是我的外孙,是正统太子,岂是他说废就废?!”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脚步,目光一点一点变冷,心中一股可怕的念头悄然滋生。
  接下来,几个月里,申国之中,开始频繁有神秘使者出入。
  这些使者离开申国之后,径直向戎族的领地而去。
  草原与荒山交错的地方,犬戎的营帐连绵成片。
  申侯的使者带来了丰厚的礼物。
  青铜器、丝帛、粮食。
  同时,也带来了一句话。
  申侯愿开关迎军!
  当犬戎首领听到这句话,目光顿时变得贪婪起来。
  一场针对王都的战爭,悄然酝酿。
  秋末。
  王都、镐京。
  宫殿之內。
  周幽王听著一封又一封战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北方传来急报,犬戎来袭!
  数万骑兵如同黑色洪流一般杀入周地,边关城邑接连失守。
  下方,使者急促地匯报,“犬戎已经越过渭水,申侯的军队也在其中!”
  申侯这两个字一出,周幽王忽然怔住了,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这一刻。
  三年多前,雾山脚下听到的神言,仿佛又一次地在他的耳边迴荡。
  周幽王瞳孔剧烈收缩,喃喃自语,“当旧言被遗弃,遗弃者將引狼而来————”
  下方,听到周幽王的喃喃自语,殿中的一些大夫,脸上顿时露出了疑惑之色。
  “大王,你怎么了?”
  在他们疑惑的时候。
  周幽王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苦涩。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个意思————”
  “旧言被遗弃,是说我废了旧太子?”
  “遗弃者引狼而来,是说申侯引犬戎入关?”
  “这就是神灵的讖言?”
  一时间,周幽王神情变幻,心中也是翻涌起强烈的懊悔。
  只不过,作为天子,他后悔的並不是封伯服为太子,而是没有想明白神灵的言,应该提前杀了申侯,也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
  隨著他的呢喃,下方的眾多大夫,还有宫人神情顿时一怔,然后脸上纷纷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雾山神君的言,他们自然也是知道,不过就像大王一样,他们也没有想明白,心中各种猜测都有。
  现在经过大王这么一说,他们纷纷想明白了,心中震惊不已。
  当旧言被遗弃,遗弃者將引狼而来,北方的风將越过城墙,荒野的狼將踏入王庭,城墙倒塌,王旗坠落?
  原来说的是这个意思?
  讖言应验了?
  这就是雾山神君的讖言?
  可惜,此刻,知道的已经太晚了!
  犬戎军队已经逼近王都!
  没多久。
  王都之外,就响起了一阵廝杀、喧譁声。
  “杀啊!”
  “生擒周天子者,重重有赏!”
  “杀死周人!”
  惨叫、怒吼,血腥气瀰漫王都之外。
  周幽王见状,有些慌不择路。
  趁著犬戎还没有彻底攻入王都,他咬紧牙关,带著褒姒与太子伯服,在几十个甲士的护卫之下仓皇出逃。
  他们一行人衝出王城,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最初,周幽王几乎是本能地朝著驪山的方向逃去。
  驪山脚下,有他们王室的离宫、苑囿和驻军!
  不过,逃著逃著,周幽王忽然勒住战马,马蹄在地面猛然停住。
  周幽王脸上闪过了犹豫、迟疑之色,最终他咬了咬牙,说道,“改方向!”
  甲士们、伯服、褒姒一愣。
  改方向?
  不去驪山去哪?
  驪山可是有驻军,哪里能比驪山更安全?
  周幽王眼神坚定,咬牙,“去雾山!”
  说著,他就安排了大部分的甲士,扮作他的模样,继续向驪山而去,而他则是带著小部分甲士、伯服、褒姒,向著雾山而去。
  这一刻,不止是周幽王紧张,伯服、褒姒,剩下的十来个甲士们也都是心情忐忑。
  他们不知道,这次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公元前771年,犬戎军队攻入镐京,西周军队溃败,王都被攻破。
  火光冲天!
  王都民眾四散奔逃,犬戎们狞笑著四处屠杀,王都宫殿被烧毁。
  王室宗庙的各大青铜重器礼器,被犬戎用牛车拖走,其中也包括了祭祀雾山神君的各大青铜器。
  周幽王消失、逃跑的事情,自然也是被发现了。
  犬戎的骑兵,还有申侯的军队,朝著周幽王可能逃离的方向追去。
  很快,他们就追上了逃往驪山的甲士队伍。
  犬戎骑兵呼啸而至,围追堵截,可当擒杀下了他们后,才发现其中根本没有周幽王的身影。
  犬戎骑兵骚动,申侯的军队亦是一阵譁然。
  戎君乌烈当场暴怒。
  “该死的周王,竟然敢耍我!”
  很快,他们便从这些甲士俘虏的口中,得知了周幽王真正逃离的地方。
  乌烈脸色阴沉,猛然勒住韁绳,黑马扬蹄长嘶。
  “调转方向!”
  “继续追!”
  犬戎骑兵顿时如狼群般调头而去,尘土滚滚,申侯的骑兵亦紧隨其后。
  凭著强大的身体素质,他们骑著马匹,朝著周幽王等人的方向追近。
  而另一边。
  周幽王几乎不敢停歇,骑著马匹不断奔逃著。
  他们脸色疲惫,身上布满了尘土,但没有人敢停下来。
  他们都清楚,一旦被追上,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实在是受不了了,周幽王才会带著褒姒等人停下休息一会。
  昼夜兼程,带著仅剩的十余个甲士,他们距离雾山越来越近。
  时间就在这种惶惶逃亡之中流逝。
  一转眼,两天过去。
  傍晚时分。
  天边残阳如血。
  就在周幽王一行人翻过一片丘陵之时,远处忽然传来阵阵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如同雷霆滚动。
  很快。
  数百骑兵的身影,出现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上。
  周幽王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脸色发白。
  犬戎骑兵,还有申侯的骑军!
  这些傢伙,终究还是追上来了!
  狂风捲起尘土。
  数百骑兵呼啸而来。
  为首之人身披狼皮,骑著一匹高大的黑马,长发披散,目光凶戾,赫然是犬戎部族的首领,戎君乌烈。
  而在另一侧。
  申侯军队之中,战马之上。
  一名身披甲冑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神色冷峻,赫然是申侯摩下统军司马,景伯。
  盯著前方狼狈奔逃的周幽王一行人,乌烈忽然放声大笑,声音粗獷而刺耳。
  “周天子!”
  “你以为逃到这种荒山野岭,就能逃得掉吗?!”
  他扬起长矛,遥遥指向远处。
  “今日,你逃不掉了,不仅你会死,你那美人褒姒,我也会替你享用,哈哈哈哈————”
  “速速束手就擒!”
  嘲讽之声,顺著山风远远传来。
  前方。
  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周幽王脸色惨白。
  他身边的甲士们,亦是神色惊恐,有人忍不住回头看去。
  不远处,尘土冲天,骑兵如潮水般逼近。
  恐惧,在眾人心中蔓延。
  周幽王紧紧握著韁绳,手心满是冷汗。
  后方。
  乌烈嘲讽够了后,一边追击,一边皱起眉头,不由有些疑惑,嘀咕道,“倒是有些奇怪,这周天子不往驪山跑,怎么往这种地方跑,被嚇破胆了?”
  一旁,申侯骑军统帅景伯闻言,自光微微闪动。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此处,应是雾山。”
  乌烈侧头看向他,疑惑道,“雾山?”
  景伯点了点头,一边眺望远处淡淡薄雾笼罩的雾山,一边解释道,“传闻中,雾山神君所在之地————”
  隨后,他简单说起了周幽王修建山神庙,册封雾山、雾山神君的事情。
  乌烈听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身后跟著的犬戎骑兵,也跟著哄然大笑。
  “山神?”
  “可笑!”
  乌烈不屑地吐出一口气。
  “什么莫名其妙的雾山神君,也就你们周人会信这些!”
  他们才不信这什么什么雾山神君,就算是信,那也是信他们自己的。
  乌烈懒得再想,一夹马腹,黑马猛然加速,高声叫囂,“周天子,等我追上,我要亲手砍下你的脑袋!”
  身后,犬戎骑兵也是跟著爆发出一阵野蛮的欢呼附和。
  很快。
  周幽王一行人来到了雾山村附近雾山村的村民们,远远的就看到一群骑兵与甲士奔袭而来,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一时间,雾山村鸡飞狗跳,村民们仓皇逃窜,亦或者慌忙关门躲进屋中,瑟瑟发抖、
  没有人敢出来。
  不过片刻。
  乌烈等人追著周幽王等人,来到了雾山脚下,周幽王等人被彻底围堵。
  前方是巍峨的雾山。
  后方是追兵。
  乌烈狞笑,策马向前,“周天子,逃啊,怎么不继续逃了?”
  旁边,申侯统帅景伯神情复杂。
  前方。
  甲士们面露绝望。
  周幽王也是脸色苍白,神情几乎崩溃。
  就在戎君乌烈狞笑著,想要彻底上前擒拿下周幽王,周幽王等人面露绝望,一片寂静的时候。
  一声幽幽的嘆息声,不知何时迴荡在了雾山脚下。
  这一刻,无论是戎君乌烈的犬戎骑兵,还是申侯骑军眾人都是愣住了。
  天地之间,一道神秘而縹緲的声音,缓缓响起。
  仿佛自山中深处传来,又仿佛自云雾之间迴荡。
  “周天子,看来你还是没有摆脱天命————”
  “原本你应该死在驪山,没想到你竟然逃到了我这里————
  这话一出,戎君乌烈等人呆愣,周幽王等人则是又惊又喜。
  周幽王惊呼,“雾山神君!”
  一边说著,听著雾山神君的话,他不由感到了心惊、不可思议。
  没有摆脱天命?
  原本应该死在驪山?
  这些话,让他惊恐不已。
  他可从来没有和雾山神君说过驪山的事,雾山神君按道理,也不应该知晓他会逃往驪山的事,但雾山神君偏偏就是知道了。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逃往驪山,自己会死?
  “这就是我的天命?”
  周幽王神情恍惚。
  果然,这位神秘的雾山神君,很早以前就已经窥见到了这一切?
  窥见未来,这是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
  和他同乘一骑,正躺在他怀里的褒姒闻言,不由眼露敬畏。
  这时。
  “是谁在说话?”
  “出来!”
  戎君乌烈有点惊恐。
  目光瞥到身旁的数百骑兵,还有申侯的数百骑军,他又稍稍放鬆了下来,心中有了底气。
  周天子口中惊呼的雾山神君话语,他自然也是听到了,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就是周天子口中的雾山神君?”
  “藏头露尾,有本事你出来————”
  就在他还想要说一些什么的时候。
  一道冰冷神秘的声音,响彻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耳边。
  “不服教化的化外蛮夷————”
  下一刻,令他们所有人惊恐的景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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