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我不是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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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一次不是別人在背后故意找他的麻烦?
  他接招、他反击。
  结果到了王海军嘴里就变成了他故意惹麻烦?
  他是受害者。
  可受害者还得低头认错。
  他这心里憋得慌。
  侯震看著李二牛的脸,觉得不对劲。
  那表情明显憋著火,一副隨时都可能爆发的样子。
  他赶紧拉开王海军,把人往后拽了两步。
  “王哥,我发现只要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跟没脑子似的。”
  “做事这么衝动,先冷静。”
  王海军一把甩开他的手,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说道:
  “我只是看不惯他总指挥你做事,你跟我是同事,他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我。”
  “咱们啥时候对资本低过头了?你做警察的不得有点骨气?”
  “……”
  侯震指著他的鼻子,欲言又止
  隨后转过身,看著李二牛,嘆了口气:
  “你也少说两句,先等等巡逻队的消息。”
  李二牛脸色沉下来,“我从未说过我是资本,我李二牛就是想好好赚钱,带村里人脱贫致富。”
  “资本两个字太大了,我担不起。”
  他说完这话,就径直走了出去。
  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
  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烟雾散在空中。
  心里堵得慌。
  王海军说话是气人。
  他活了这些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鼻子骂过。
  换了平时,他早就翻脸了。
  可王海军这人做事並不马虎。
  只是喜欢吊儿郎当的,但对百姓负责,对案子负责。
  就是嘴上没把门。
  李二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
  他刚才在侯震面前补那几刀,故意让王海军下不来台,也只是想出出气。
  村委会里头。
  侯震坐在沙发上,也点了根烟,吞云吐雾。
  “王哥,你刚才太过分了。”
  “二牛的情况你不是不了解,乔家那边恨不得杀了他,广园村的事情也是乔家搞出来的,跟二牛有什么关係?他只是见招拆招而已。”
  听到这话,王海军摆了摆手,正了正身体。
  为自己解释道:
  “小侯,我从来没针对过李二牛,我就是觉得,你跟他走得太近了。”
  “现在上头的人都盯著你,不想著避嫌,你还次次都听他的安排。”
  “我担心你有一天会出事……”
  他靠在椅背上,重重的搓了把脸。
  “我来之前,听到所长跟人打电话,提到了你的名字。”
  “对方很有可能就是乔家,我原本想多听一会儿,可有个同事忽然走过来,喊了我一声,所长意识到不妙,就急忙掛断了电话,进了办公室。”
  说到这里,看了眼侯震,抬起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兄弟,我是真的担心你。”
  “像你这样的人我见过太多了,但他们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难道我不佩服你吗?我打心眼里佩服啊,我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模一样。”
  “可是兄弟,有时候咱们一腔热血,帮不了別人,反而会害了自己。”
  “……”
  侯震没接话。
  他从没听王海军说过这么认真的话。
  每次见面都是嬉皮笑脸的,说著不著调的话,让人以为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这人把心思藏得最深,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心里什么都清楚。
  今天把这些话倒出来,不是一时衝动,是攒了很久了。
  侯震心里不是滋味。
  可他不能退。
  如果连他都不管了,谁管?
  李二牛有本事,能扛能打,撑到现在还没死。
  但还有那些没本事的呢?那些被乔家碾死了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人呢?
  他当警察的第一天就发过誓,不能再让那种事发生。
  “王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你担心我跟二牛走得太近,会引起某些人的不满,背后对我使绊子,或者找个机会除掉我。”
  侯震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但我们身为警察,哪有后退的理由?就因为对方心狠手辣,便不管了吗?”
  “二牛不是个例,只因为他有反抗的能力才能活到现在,不然他早就死了。”
  “还有多少个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尸体在哪儿都没被发现。”
  顿了顿,语气沉下几分:
  “这些人,我们也不管了吗?”
  王海军和他对视。
  眼睛里的担忧一点一点变沉。
  那双平时总带著点挑剔和调侃的眼睛,此刻变得坚定。
  他问侯震:
  “小侯,你在省城是不是有靠山?不然你怎么能这么大胆?”
  侯震以前从来不接这个话。
  有人问就一笑而过,再问就找藉口避开。
  但这次他没有笑,也没有躲开。
  他直视著王海军的眼睛,点了点头。
  “没错,我是被某人派到这里来的。”
  “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仅能保护好自己,还能保护好你,和你的家人。”
  “我已经失去过我的妻子了,这种痛苦让我没了半条命,我不会让你出事,更不会让你的家人出事。”
  王海军听完这话,没再开口。
  他早就猜到了。
  但猜归猜,从侯震嘴里亲口说出来,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我的家人我自然会保护,不用你分心。”
  “昨天晚上我是有点来气,才会对二牛说那些话。”
  侯震笑了笑,指了指外面,“你这话不该对我说,二牛就在那,你有啥话直接跟他说清楚。”
  “他不是不讲理的人,而且他也知道,你没有坏心。”
  王海军不太信,“刚才他差点就挥拳揍我了。”
  侯震笑得更明朗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王哥,我兄弟我了解。”
  “他要是真想揍你,刚才就直接揍了,不会忍到现在的。”
  王海军半信半疑地站起来。
  走到门口,拉开院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
  李二牛脚底下已经三根菸头了,第四根叼在嘴里,火星明明灭灭。
  王海军咳嗽了一声,摸了上去,伸手戳了戳李二牛的后背。
  “兄弟,还生气呢?”
  李二牛回过头。
  把菸头掐了,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一下。
  “刚才是很生气,但抽了几根烟,冷静了之后,反而能理解你。”
  王海军有些意外。
  他歪著头看著李二牛,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兄弟,我其实对你没啥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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