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二婶服软,这豆包全是科技与狠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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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陈家有个大工程-包粘豆包。
  在东北农村,这玩意儿是过冬的战略物资,饱腹热量又高。
  更是各家各户展现人缘的战场。
  天刚蒙蒙亮,两口刷得鋥亮的大陶缸就被陈阳搬进了东屋。
  陈妈正忙著和面,院门外就传来了说笑声。
  平时跟陈妈要好的王婶、李大娘几个老姐妹,自带围裙,不用招呼就推门进来了。
  人群后头,还缩著个穿灰棉袄的身影——二婶。
  二婶手里拎著两瓶黄桃罐头,站在门口跺著脚上的雪,眼神有点飘忽。
  前几天被陈阳教训的不轻,今天这算是借著干活的名头来缓和关係。
  “哟,二婶来了。”陈阳正往灶坑里填柴火,抬头喊了一嗓子,语气平淡,没带刺。
  二婶身子一僵,赶紧把罐头往窗台上一放,赔著笑脸:“听你妈说今天要包豆包,家里没事,过来搭把手。”
  “快上炕,屋里热乎。”陈妈掀开门帘招呼著,好像之前那些不愉快压根没发生过。
  这就是如今陈家的底气,不需要把人往死里踩,只要你在实力面前低了头,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一进屋,几个婶子大娘熟练地脱鞋上炕,盘腿往那一坐,自动组成了高效率的“娘子军团”。
  炕桌早就撤了,铺上了专用的塑料布。
  两大盆发好的面,一盆金黄的黄米麵,一盆雪白的江米麵。
  旁边是一大盆暗红色的红豆馅,陈妈熬了一宿,捣碎后攥成丸子。
  卡秋沙看著新鲜,蹬掉那双爱马仕长靴,也跳上了炕。
  她穿著那身红绿大花袄,往那帮婶子大娘中间一坐,竟然毫无违和感,看著比谁都喜庆,活脱脱一个刚过门的东北小媳妇。
  “这就叫粘豆包,看著啊。”陈妈揪了一团黄米麵,在手心里按成圆饼,把红豆馅往里一塞,手指灵活地一边转一边收口。
  眨眼功夫,一个圆润可爱的小豆包就成了。
  “明白,就这样包起来。”卡秋沙点点头,那双碧蓝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
  她伸出大手,一把抓起麵团。
  那架势不像是在抓面,倒像是在抓大鹅的脖子。
  一大坨面被她按在手里,又抓起两个豆馅丸子硬塞进去。两只大手一顿猛搓,力量感十足。
  啪!
  一个足有拳头那么大的巨型豆包被重重拍在案板上。
  別的豆包秀气得像桌球,整整齐齐排队;她这个像实心铁球,加料满满,鹤立鸡群。
  “哎呀妈呀,这闺女手劲真大!”旁边的王婶看直了眼,“这哪是豆包啊,这要是冻硬了扔出去能砸死人。”
  卡秋沙看著自己的作品,一脸骄傲:“我们要吃就吃最大的,这是储备口粮,一个顶三个,省事。”
  屋里哄堂大笑,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手里的活顺了,嘴上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从谁家小媳妇懒到谁家老母猪下了崽,各种八卦满天飞。
  “卡秋沙啊,你们那边过年也包这玩意不?”李大娘好奇地问。
  卡秋沙嘴里嚼著刚偷吃的一块红豆馅,含糊不清地比划:“不包。我们吃大列巴,这么大个,硬!如果不泡汤,能把人脑袋砸开瓢。”
  说著,她还做了个挥舞砖头砸人的动作,那股子可爱的虎劲把几个大娘逗得前仰后合。
  二婶坐在炕稍,手脚麻利地包著豆包,眼睛时不时瞟向卡秋沙。
  这次她没敢插嘴挑刺,反倒是在卡秋沙不小心把麵粉蹭到鼻子上变成花猫时,主动递过去一张纸。
  “这洋媳妇……看著娇气,干活是真不惜力,是个过日子的好手。”二婶憋了半天,终於冒出一句夸奖。
  虽然听著有点乾巴巴,但这已经是她在陈阳面前最大的服软。
  陈阳没掺和娘子军的聊天,他在外屋地负责烧火。
  外头灶坑里的火烧得正旺,大铁锅上架著好几层蒸笼,陈阳利用系统奖励的【神级厨艺】掌控火候,保证每一锅豆包都蒸得恰到好处。
  水汽蒸腾,满屋子都是粮食发酵的酸甜味和红豆的浓香。
  每蒸好一锅,陈阳就端著蒸笼跑到院子里。
  把滚烫的豆包一个个捡到铺了面的盖帘上,直接放在室外。
  零下三十度的低温,就是最好的速冻冰箱。
  刚出锅还软趴趴的豆包,一见风,表皮立马收紧,冒著白烟就被冻得硬邦邦。
  忙活到太阳落山,几大缸豆包全冻实诚了。
  临走时,陈妈给每个来帮忙的人都装了满满一塑胶袋豆包。
  陈阳更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红包,见人就塞一个。
  “那哪行,就是来搭把手的!”几个大娘推辞著往外走。
  “拿著吧,过年图个彩头,谁不要就是瞧不起我。”陈阳笑著把钱硬塞过去。
  二婶捏著那个厚度惊人的红包,手都有点抖。
  她看了眼陈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憋出一句:“阳子,出息了。”
  送走娘子军,屋里清静下来。
  晚饭还没做,陈阳先铲了一铁锹通红的木炭放进火炉里,把盖子烧得滚烫。
  几个冻得像石头的粘豆包被扔在炉盖上。
  没一会,豆包受热变软,贴著炉盖的那一面慢慢鼓起焦黄的硬壳,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吃吧。”陈阳用火钳子夹起一个,吹了吹上面的灰,递给卡秋沙。
  卡秋沙早就馋得直转圈。
  她也不怕烫,接过那个自己包的“巨型豆包”,啊呜一口咬下去。
  咔嚓一声轻响,外皮焦脆掉渣,里面软糯拉丝,滚烫的红豆馅甜得烫舌头。
  “烫烫烫!”
  卡秋沙被烫得在炕上乱蹦,两只手倒腾著豆包,嘴里呼哧带喘,却死活捨不得吐出来。
  那种粮食最本真的香甜,混合著炭火气,在口腔里横衝直撞。
  “好次!太好次了!”卡秋沙大叫一声,眼睛亮得像刚偷到鸡的狐狸,“这个真好吃!陈,再给我烤三个,不,五个!”
  陈阳看著她嘴角沾著的黑灰,伸手帮她擦掉:“慢点吃,好几袋呢,够你吃到明年开春。”
  窗外寒风呼啸,屋內炉火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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