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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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知夏看著他都快熟了,哪儿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坐到旁边,把小白花往他手里一塞:“你最近压力很大,是因为我吗?”
  听她这么说,陆决脸上的燥热褪了一些。
  他想摇头,但一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又觉得没法说谎。
  他垂下眼,没说话。
  姜知夏嘆了口气,二话不说缩进他怀里。
  陆决习惯性地伸手抱住她,手臂收紧。
  “陆决,”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我想让你做任何事,都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我,我不需要你为了我证明什么。”
  她顿了顿,“当初,是你自己说进军部是你的愿望,如果你不开心,我也不会让你走这条路。”
  陆决沉默了很久。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闻著那股让他安心的香气,闷声开口:“公主,我在军部很开心。”
  这是实话。
  他从小的梦想就是上战场,陆家倒了之后,他觉得这条路断了,是公主把它重新接上的。
  除了公主之外,姜霆也在军事上从不藏私,给他的机会是实打实的。
  他当然不能退缩,只是最近太著急了而已。
  姜知夏没说话,只是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髮。
  她想起慕华燁口中的“上辈子”,陆决发现陆家冤案的真相,和皇室对抗,最后死在皇室手里。
  一想到这个,她就心疼得要命。
  还好,一切都改变了。
  她仔细感知了一下,立刻察觉到他精神力细微的躁动。
  陆决正按捺著,打算拿小白花离开。
  突然,整个人被推倒在床上了!
  他一脸懵地看著公主爬到自己身上,双手不老实的乱摸。
  姜知夏一边四处点火,一边眼珠子发亮地看著他:“愣著干什么?雌主来帮你了。”
  陆决舌头打了结:“我、我不是来找公主索要安抚的,而且有花就……”
  “花什么花!”
  姜知夏一把扯开他的衣服,居高临下,理直气壮:“本公主也馋得很,你精神力躁动成这样还想打抑制剂?看本公主怎么罚你!”
  自从来前线,两个老公在眼前晃,她一口都没吃上,大白花都快要饿肚子了!
  第无数次脸色爆红的陆决:“……”
  ……
  隔壁房间,姜怜睡得犹如死猪。
  宿舍隔音极好,她什么也听不见。
  但这一夜,她睡得並不安稳。
  一些模糊的碎片在梦境中反覆闪现。
  她看见自己如愿以偿地站在了姜知夏的位置上,被眾人簇拥在中心。
  可画面一转,她又被迫游走在一个又一个陌生的雄性之间。
  系统在脑海里不断下达指令,面对不喜欢的雄性,她也要笑著迎合;她不想靠近的,也要硬著头皮往上贴。
  她看到雌后和陛下像对姜知夏一样疼爱自己,但隨著她一次次的“亲近”,他们的身体日渐衰败,她不敢去看他们的眼睛。
  她想摆脱系统,却像被蛛网黏住的飞虫,越挣扎越紧。
  她觉得自己像个灾星,谁靠近她都会不幸。
  画面忽然剧烈摇晃起来。
  下一秒,她看到一张满是烧伤的脸。
  这人的五官被毁,几乎辨认不出是谁,只有那双眼睛阴沉得可怕。
  那双眼睛死死盯著她。
  “公主,为什么那个虫母的精神力,和你的一模一样?”
  “帝国毁了,兽人要泯灭了,公主,你到底做了什么?”
  梦境中,巨大的惶恐从心底炸开。
  这个声音,是那个叫苏尘的治疗师?!
  姜怜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她坐在床上,心臟砰砰狂跳,浑身冷汗涔涔。
  黑暗中,那个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迴响,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在她心口。
  虫母?
  精神力一模一样?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把自己缩成一团。
  ……这都是什么啊?
  走廊里,慕华燁捏著小白花,再一次踱到疏导者宿舍门口。
  侍卫一如既往地拦住他,一脸无语:“这么晚了,公主休息了,你回去吧。”
  慕华燁也不恼,还和他有商有量的探討:“你和公主说一声唄,我有事找她呀。”
  侍卫的表情微妙地僵硬了一瞬。
  公主刚才带著她的正夫陆少尉兴冲冲回来,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干什么。
  他去打扰?找死呢?
  “……不行。”
  慕华燁挑了挑眉,没打算放弃。
  他刚要继续爭取一下,忽然表情一怔,抽了抽鼻子。
  一股熟悉的香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溢出来,浓烈到让他手里的小白花都瞬间寡淡了。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姜霆身为上將,这会儿还在核对明天的计划,不可能出现在这儿,所以房间里,能被姜知夏释放这么多精神力的人是……
  哈!
  难怪陆决今晚没继续拉著他练了,原来是出发前来跟雌性討要安抚了!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再和侍卫犟下去,后退了几步,眼底却划过一丝烦躁。
  把小白花凑到鼻尖,猛嗅了一口,试图盖过那股勾人的味道。
  他对姜知夏,一开始只是把她当成能杀姜怜的工具。
  但从幼化中清醒之后,那些被当作幼崽呵护、被耐心安抚的记忆,时不时就会浮现在眼前,怎么都甩不掉。
  ……这个雌性,自从知道他恢復记忆之后,再没那么温柔的对待过他。
  姜知夏的精神体把他锁定,其实他是无所谓的。
  这辈子本来就没打算找什么雌主,被她锁定,总比哪天因为缺少鳞片,精神力暴乱死掉强。
  可意识到那扇门后,雌性正在和她的兽夫缠绵亲密……
  他怎么这么想杀人呢?
  慕华燁垂下眼,把小白花收进怀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姜知夏没能起来。
  她躺在床上,满身的疲惫感让她深刻体会到四个字:自作自受!
  到底是谁罚谁啊!
  陆决天没亮就翻身起来穿衣服了。
  军服一件件套上去,动作利落,肩背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流畅分明。
  穿好之后,他扭头看向床上。
  雌性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生无可恋的眼睛,幽怨地盯著他。
  他心疼又心虚地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亲,“公主,等我回来再罚我吧。”
  姜知夏:“?”
  好啊,够贪心啊!
  她没好气地伸出脚踹他:“快去吧!”
  陆决被不轻不重踹了一脚,笑著站起来,转身推门出去。
  走廊里,晨光从尽头的窗户透进来,落在少年笔挺的军装上。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温柔一点一点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属於战士的锐利。
  今天,是他第一次带队衝锋。
  公主和姜霆这么给他铺路,不做出点成绩来,得让人笑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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