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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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音门“砰”的一声合上。
  那名男记者最后那点恶意冷笑,被彻底关在发布厅外。
  两名公安特勤反扣住他的双手,直接带往临时询问室。
  男记者没有再挣扎,只是低著头,嘴角还掛著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弧度。
  发布厅內,闪光灯还在亮。
  但所有镜头,已经不再追著杨凝冰和陆离拍。
  刘清语推了一下黑框眼镜,第一时间把现场录音切出来,將男记者那句“少主说”单独標红。
  隨后,她把现场监控、偽造公文底稿、通风口扩香装置残骸照片,以及白小鹿击毁装置的完整视频,按编號打包,发给市局网安大队和技术侦查科。
  三分钟后,立案回执先回传到她的平板上。
  又过了几分钟,江海市公安局官方帐號发布简短警情通报。
  发布会现场发现偽造材料及疑似有害扩香装置,案件已依法受理侦查。
  这一句话,比任何公关稿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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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掛在热搜前排的“市府五楼桃色监控”,热度被警情通报和现场公开视频迅速压下。
  取而代之的,是#偽造公文当眾袭击#、#市府系统遭非法干扰#、#年轻女市长遭围猎#。
  星曜资本之前砸钱养出来的水军,刚想继续带节奏,就被网友按著时间线赛博对帐。
  消防演练门禁异常。
  无人机闯入广场。
  偽造公文攻击专项组。
  扩香装置对准主席台。
  一条一条串起来,桃色新闻的皮被扒乾净,剩下的全是犯罪痕跡。
  市府第一发布厅后台,vip休息室。
  门外由两名公安特勤和两名市府警卫联合值守,走廊临时封控。
  休息室內,杨凝冰坐在皮质沙发上,端著纸杯,小口喝著温水。
  她脸色还有些白,指尖也比平时冷。
  但她抬眼时,那股冷硬的压迫感已经回来了。
  陆离站在茶几对面,看著手机上滚动的舆情报告,心里总算鬆了半口气。
  至少这波没有变成桃色緋闻。
  不然他回云顶別墅以后,可能就不是写男德报告了。
  大概率是写遗书。
  “陆顾问。”
  杨凝冰放下纸杯。
  她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陆离抬头。
  杨凝冰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很快又被她压回那副公事公办的神態里。
  “今天你的判断有效。”
  她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切断电源、拆解公文漏洞、及时提醒现场风险,都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我代表专项组,向你道谢。”
  陆离刚准备露出標准打工人微笑。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高跟鞋落在木地板上,声音清脆。
  苏緋烟穿著一身酒红色定製西装,带著老周和两名苏氏法务走进来。
  她一进门,屋子里的气压就降了半截。
  苏緋烟径直走到陆离身边,伸手挽住他的右臂。
  动作自然得像盖章。
  她转头看向杨凝冰,嘴角勾起一点很淡的弧度。
  “杨市长客气了。”
  苏緋烟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口发紧,“谢就不必了。人是我带来的,活他也干了。后面的行程,我要重新审核。”
  杨凝冰的目光落在她挽住陆离的手上。
  停了一秒。
  “苏总,文娱资本专项组的调查还在继续。”
  杨凝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色西装外套,“陆离作为专项协查顾问,身份受红头文件约束。这不是苏氏內部值班表。”
  苏緋烟冷笑。
  “红头文件不是免死金牌。”
  她语气平静,却句句带刺,“今天你们的门禁、摄像、电源、无人机,哪一个没出问题?杨市长要用程序留人,至少先把程序看住。”
  老周和两名法务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这种局,別说插话。
  呼吸都得按静音键。
  杨凝冰没有避开苏緋烟的视线。
  “一码归一码。”
  她声音冷硬,“正因为出了问题,下一阶段的协查规则必须修改。”
  她看向刘清语,又扫过苏氏法务。
  “以后所有协查碰头会,改为双法务见证、双摄像留痕。市府法务和苏氏法务同时在场,全程录音录像,会议纪要双方签收。”
  杨凝冰顿了顿。
  “这样既合规,也不给任何人留下私控空间。”
  “私控空间”四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楚。
  苏緋烟挽著陆离的手指微微收紧。
  陆离胳膊一凉。
  来了。
  这味儿太对了。
  “双摄像留痕?”
  苏緋烟看著杨凝冰,“杨市长这是防叶凡,还是防我?”
  “防所有不合规的接触。”
  杨凝冰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包括我,也包括苏总。”
  陆离夹在两人中间,胸前那枚银色领带夹开始疯狂闪红光。
  心率一路从九十多飆到一百三。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你们俩定规矩之前,能不能先尊重一下办公耗材的人权?】
  【我现在根本不是人,我是被两套制度来回拉扯的共享印表机。】
  【再这么下去,迟早卡纸。】
  苏緋烟听到这句,指尖鬆了半分。
  杨凝冰端著纸杯的手也顿了一下,耳根处微不可察地热了一点。
  她听得见。
  所以更不能露出破绽。
  就在这时,陆离脑海里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叮!隱藏任务“小咸鱼与大烈马”进度更新!】
  【目標对象:杨凝冰。】
  【当前好感度:85%。】
  【判定原因:宿主在公开危机中完成风险预判、证据拆解及健康干预,目標对象信任閾值上升。】
  【当前状態评估:强压抑心动。目標对象正通过强化公务规则,掩饰內心情绪波动。】
  【距离临界突破还需10%,请宿主继续努力。】
  陆离眼角抽了一下。
  他看著面前冷得像冰雕一样的杨凝冰,心里差点当场跪了。
  【好傢伙。】
  【嘴上给我加摄像头,系统后台给我加好感度。】
  【你们体制內傲娇都这么卷的吗?】
  杨凝冰差点把纸杯捏变形。
  她面无表情地放下杯子,声音更冷:“陆顾问,如果你对规则有意见,可以现在提出。”
  陆离立刻挺直腰背。
  “没有。”
  他求生欲拉满,“杨市长考虑周全,緋烟也考虑周全,我作为协查人员,坚决服从双方合法合规安排。”
  苏緋烟侧头看他一眼。
  “晚上回去,把这句话写进报告里。”
  陆离:“……”
  他就知道。
  嘴快一时爽,报告火葬场。
  就在休息室气氛快要冻住的时候,角落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咀嚼声。
  “咔嚓。”
  “咔嚓。”
  白小鹿盘腿坐在最远的沙发上。
  她脖子上还掛著“重点保护见证人”的临时胸牌。
  那把夸张的黑色巨锤靠在她膝边,锤柄上贴著两道临时封条。
  安保没有强缴,主要是没人想用身体测试那把锤子的重量。
  她左手拿著半只大鸡腿,右手捏著一张边缘镶金线的苏氏集团黑卡。
  那张卡,是苏緋烟刚让总裁办临时开出来的食堂最高权限卡。
  老周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白小鹿把鸡腿叼在嘴里,用油乎乎的手指在卡片背面蹭了蹭,一字一顿地念。
  “重、点、保、护、型、食、客。”
  她歪著头,眉头皱得很认真。
  “不对。”
  白小鹿举起黑卡,对著头顶灯光照了照,“这几个字写错了。”
  她含著鸡肉,含糊不清地宣布:“这个应该叫,重、点、保、护、饭、票。”
  说完,她把黑卡小心塞进贴身口袋,又拍了两下,確认不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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