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这题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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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离按下接通,声音端正得像开表彰大会。
  “緋烟。”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
  苏緋烟第一句话就把他钉在原地。
  “你那份『护主心切』的深度復盘,写到哪了?”
  陆离手一抖,差点误碰免提。
  走廊太安静。
  这句话还是清清楚楚落进了几个人耳朵里。
  空气安静了三秒。
  陆离额角沁出冷汗。
  他刚才忙著配合封存、听口供、看灰袍老僕烧伤疤痕。
  一个字都没写。
  “我正在构思核心框架。”
  苏緋烟冷淡道:“翻译。”
  陆离闭了闭眼。
  “还没动笔。”
  电话那头沉默。
  三秒。
  比三十年都长。
  苏緋烟声音很轻。
  “三小时后,我要看到初稿。”
  嘟。
  电话掛断。
  陆离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眼神都空了。
  【资本家都没她会压榨。】
  【许文柏进询问室,我进小作文地狱。】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杨凝冰放下文件。
  她看向陆离,语气平静。
  “她说的『护主』,指的是谁?”
  陆离没有半秒犹豫。
  “指苏氏集团的资產安全。”
  刘清语的笔尖顿住。
  老周推了推眼镜,假装没听见。
  杨凝冰“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签文件。
  只是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签字笔在纸面上压出一道浅痕。
  陆离当场正襟危坐。
  【这题我会。】
  【在江海市两座大山面前,所有问题的標准答案都只有四个字。】
  【公事公办。】
  杨凝冰翻页的动作慢了半拍。
  她没抬头,只把文件翻得更快了。
  老周適时开口,把气氛拉回正事。
  “还有第二层信息。”
  他把平板里的数据包头分析结果投了出来。
  “许文柏平板里的通讯数据,经沈小姐初步还原,跳转链路里出现了一个新节点。”
  杨凝冰抬眼。
  “星曜的?”
  “不是。”
  老周摇头。
  “不在星曜已知架构,也不属於深蓝视野、京华星启、曜景文化任何一个已知伺服器池。”
  刘清语皱眉。
  “归属地?”
  “江海市东郊,一处未登记物业。”
  老周点开沈微澜发来的標註。
  红色圈线很醒目。
  “沈小姐备註:该地址三天前出现大量用电异常,峰值持续二十七分钟,疑似临时据点启用。”
  陆离后颈忽然一紧。
  危险感知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不重。
  但很准。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看向老周。
  “这个地址,距离苏氏总部多远?”
  老周立刻查询。
  “直线距离七点三公里。”
  “云顶別墅?”
  “九点一公里。”
  陆离又问:“市府第三联合办公楼呢?”
  老周的手指停了一瞬。
  “四点八公里。”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个距离太近。
  近到不像远程指挥点。
  更像一只隨时能伸过来的手。
  杨凝冰没有犹豫。
  “刘清语,协调市局。对该地址做外围摸排,不进场,不惊动。”
  “是。”
  刘清语立刻拨出加密电话。
  杨凝冰看向陆离。
  “今晚你回云顶別墅后,不要外出。”
  陆离点头。
  “明白。”
  【哦。】
  【一个苏緋烟管我行程,一个杨凝冰管我门禁。】
  【下一步是不是还要微澜管我wifi密码?】
  【……等一下,她本来就管著。】
  杨凝冰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
  她语气公事公办。
  “陆顾问,你的安全是专项组工作的基本保障前提,不是某个人的私人安排。”
  陆离立刻闭嘴。
  【听懂了。】
  【翻译一下就是:我不是吃醋,我是依法管理。】
  杨凝冰翻文件的动作顿了半拍。
  她仍旧没抬头。
  只是把文件合上时,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
  五分钟后,刘清语收到市局反馈。
  这一次,她的脸色明显变了。
  “杨市长,市局外围车辆已到位。”
  “但侦察组报告,该物业外围装有非標准制式红外感应网。”
  老周皱眉。
  “民用安防?”
  “不是。”
  刘清语把现场简报投出。
  “热源布点不符合安防工程规范,红外线间距不均,却覆盖了所有常规侦察角度。”
  “技术组判断,可能是被人为改装过的警戒系统。”
  老周低声道:“古武手段配合现代设备。”
  “可能性很高。”
  杨凝冰眉心压下。
  常规侦察会触发警戒。
  强行突入会打草惊蛇。
  不动,又可能让对方继续转移。
  陆离想了想,抬手。
  “要不,让白小鹿远距离嗅一下?”
  杨凝冰看向他。
  “你確定?”
  陆离点头。
  “她之前闻出送餐员、无人机纸符和灰袍老僕的味道,后面都被证据链印证了。”
  “既然红外网不能碰,就让她在外围闻一下。”
  “如果那边有叶凡或者灰袍老僕留下的味道,她比仪器好用。”
  刘清语快速查询白小鹿当前位置。
  两秒后,她表情复杂。
  “白小鹿目前在苏氏集团员工食堂。”
  陆离鬆了口气。
  “还好,没乱跑。”
  刘清语补充:“正在吃第三份下午茶。”
  陆离:“……”
  老周:“……”
  杨凝冰:“……”
  陆离揉了揉眉心。
  “她这胃,已经不是饭桶了,是二十四小时不熄火的后厨生產线。”
  刘清语低头记录。
  “建议联繫苏氏总部,调配白小鹿作为外围气味识別见证人。”
  “行动范围不进入红外网,不接触目標物业。”
  杨凝冰点头。
  “按这个原则办。全程执法记录仪,苏氏法务见证,市局技术组保持距离。”
  老周立刻给苏氏总部发消息。
  不到十秒,苏緋烟的回覆弹出。
  只有一句话。
  【白小鹿可以借,陆离不许去。】
  陆离看到这行字,心情一时很复杂。
  【我现在在苏氏的定位,已经从特助退化成重点易碎品了吗?】
  杨凝冰看见老周屏幕上的字,神色不变。
  “专项组同意。”
  “陆顾问不参与现场摸排。”
  陆离刚想夸一句两位大佬终於达成共识。
  刘清语的终端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她低头后,表情彻底变了。
  “杨市长,技术部门刚刚收到新节点异常反馈。”
  杨凝冰抬头。
  “说。”
  “那个东郊新节点,在三十秒前发出了一段极短的加密广播。”
  老周立刻站起身。
  “多短?”
  “零点三秒。”
  刘清语把解析结果投到屏幕上。
  满屏代码之中,只有四个字被单独提取出来。
  山门已动。
  陆离瞳孔骤然收紧。
  走廊里的风再次吹过封条。
  红色纸面轻轻一响。
  白小鹿说过。
  她师尊在查他。
  月白纸符,硃砂旧印,山门传讯。
  太上忘情宫。
  姬寒月难道真的要下山了?
  ……
  走廊里的风再次吹过封条。
  红色纸面轻轻一响。
  陆离盯著屏幕上“山门已动”四个字,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这四个字,比叶凡在门口喊一百句“龙王归来”都嚇人。
  叶凡再疯,至少还能报警、取证、上电击网。
  姬寒月要是真下山,那就是另一个物种的麻烦。
  老周也看见了屏幕,脸色沉了下来。
  “陆特助,苏氏那边刚回消息。”
  他把平板转过来。
  苏氏员工食堂的监控画面里,白小鹿正坐在靠窗卡座,面前堆著一桌盘子。
  而她手边那台黑色老式智能机,屏幕亮了。
  陆离心里一沉。
  【不是吧?】
  【前脚山门广播,后脚小鹿手机亮。】
  【这玩意儿要是巧合,我当场把叶凡的人字拖供起来。】
  杨凝冰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在想什么,只对刘清语道:“通知苏氏法务。陆顾问回苏氏总部確认白小鹿状態,全程留痕。”
  刘清语立刻点头:“是。”
  苏緋烟的消息几乎同时弹到老周平板上。
  【回总部。不要绕路。白小鹿留在食堂,不许让她离开监控区。】
  陆离看著那行字,莫名鬆了口气。
  【好。】
  【两座大山终於在保护易碎品这件事上达成一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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