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臭鱼又想砸饭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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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离看著屏幕,默默吸了口气。
  【懂了。】
  【早八刚起床,老婆已经把案由、取证方向和法律风险全列好了。】
  【这就是霸总的早安问候吗?爱了,但也怕了。】
  他换好衬衫下楼。
  偏厅里,老周已经架起临时监控台。
  两名苏氏法务在旁边做简讯哈希固化,公证云端同步上传,安保负责人则调出了云顶东门外盲区的排查记录。
  “陆先生。”
  老周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简讯路径查到了,虚擬號码,跳板还是之前那个武者通讯中继残余。对方发完就断,留得很乾净。”
  陆离走到屏幕前。
  “图片呢?”
  “exif被扒光了。”
  老周切出图像分析界面,“不过噪点、热源边缘和压缩痕跡能对上型號。不是市府固定设备,是一款手持热成像仪。”
  屏幕右侧弹出一台黑色便携仪器的模型图。
  老周声音更沉了几分。
  “有人昨天在休息室外侧,或者通风管道附近,架过这东西。”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內网被黑。
  是有人真的摸到了市府休息室附近。
  这比单纯黑系统更噁心。
  也更危险。
  电脑屏幕一闪,杨凝冰通过加密视频接入。
  她坐在市府办公室里,黑色职业装扣到最上面一颗,头髮盘得一丝不乱。
  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只是她交叠在桌面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刘清语站在她身后,脸色比平时更白。
  “图我看到了。”
  杨凝冰声音很冷,“他想用这个逼我退出联合调查?”
  刘清语立刻补充:“杨市长,如果这张图流出去,再叠加前面市府五楼、消防通道那几次舆论,营销號肯定会往『企业顾问影响公职人员判断』上带。”
  她顿了顿,语速压得很稳。
  “普通网友不会先看取证链。他们只会先看图。”
  陆离摇了摇头。
  “杨市长,他真正威胁的不是你退出调查。”
  杨凝冰抬眸看他。
  陆离伸手点了点简讯里的地址。
  “他是在用你当诱饵,逼我过去。”
  偏厅里,老周敲键盘的手停住了。
  苏緋烟的电话也在这时接入会议频道。
  她没有寒暄,声音冷得像压著霜。
  “继续说。”
  陆离看著屏幕上的简讯。
  “如果叶凡只是想搞舆论,直接把图丟给营销號就行,没必要先发给我。”
  “他特地点名苏氏地下车库出口,还要求我一个人去。”
  陆离转头看向老周。
  “这个地方,熟不熟?”
  老周脸色一变,猛地调出昨晚废弃洗车房搜出来的三张地图。
  红圈被放大。
  苏氏集团总部地下车库出口。
  市府第三联合办公楼西侧紧急通道。
  云顶別墅区东门外监控盲区。
  三个位置,正好连成一条线。
  老周额头当场冒了汗。
  “就是这里。”
  他指著第一个红圈,“叶凡昨天標过的三个点之一。”
  杨凝冰的脸色终於沉了下去。
  “他不是要我退。”
  她一字一句道:“他是要你为了我,自己走进那个死角。”
  苏緋烟那边传来纸页被合上的声音。
  “拿我的人做人质,又拿杨市长的名誉做饵。”
  她语气很淡。
  淡得让人背后发凉。
  “叶凡是真觉得自己还能活很久。”
  陆离后背有点发凉。
  【緋烟这个语气……】
  【完了,叶凡你这次可能不是掉半条命的问题。】
  【你这是在阎王爷门口敲木鱼——嫌自己排號不够快。】
  “咔嚓。”
  沙发那边传来一声脆响。
  白小鹿醒了。
  她坐起来,头髮睡得乱糟糟,嘴里还叼著半根王伯刚给她煎的火腿肠。
  平时看见鸡腿才会发亮的眼睛,这会儿一点点眯了起来。
  “臭鱼又想砸饭票?”
  她把火腿肠咽下去,从沙发上跳下来。
  人还没完全睡醒,小拳头已经攥紧了。
  “上次没砸成他。”
  白小鹿很认真地说:“这次我要用锤子的另一面。”
  陆离眼皮一跳。
  “另一面怎么了?”
  白小鹿歪头想了想。
  “有尖。”
  偏厅里的两名法务同时低头,假装没听见。
  陆离赶紧伸手按住她肩膀。
  “別急,先把火腿肠吃完。”
  白小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屏幕上的红圈。
  “吃完能砸吗?”
  “能不能砸,要看他先干什么。”
  陆离把她按回沙发边,转头看向屏幕里的杨凝冰,又看向电话里的苏緋烟。
  “他约的是明天日落前,我们还有一天半。”
  陆离嘴上说得稳,手心其实已经有点出汗。
  怕归怕。
  但叶凡这条线,不能再让他牵著走了。
  “上次旧仓储区,是我们用自己当饵,把他钓出来。”
  “这次反过来。”
  陆离看著那三个红圈,声音慢了下来。
  “让他以为,我一个人进了他的局。”
  “实际上,他进的是我们提前封好的口袋。”
  苏緋烟只问了四个字。
  “具体方案。”
  陆离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白小鹿在苏氏地下车库內侧待命。叶凡只要越过警戒线,或者对我动手,她立刻介入控制。全程留痕,按市局预案走,別给他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白小鹿举手。
  “可以带鸡腿吗?”
  苏緋烟冷声道:“带。五层食盒,王伯准备。”
  白小鹿立刻坐直。
  “那我控制得很认真。”
  陆离继续道:“第二,杨市长,请协调市局行动组,提前盯死另外两个红圈。”
  “市府西侧紧急通道,云顶东门盲区。”
  “叶凡既然选了苏氏车库,那两处就是备用撤退路线。別让灰袍老僕再像上次一样,把他从烟雾里拖走。”
  杨凝冰没有犹豫。
  “刘清语,通知市局行动组,按三个点位做同步布控。所有人员执法记录仪开启,技术组提前进场。”
  刘清语立刻低头记录。
  “是。”
  陆离放下第二根手指,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热成像图上。
  “第三。”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
  “叶凡不是想用这张图当筹码吗?”
  陆离扯了扯嘴角。
  “那就让它变成证据。”
  老周立刻反应过来。
  “非法携带热成像设备靠近市府临时休息室,偷拍公职人员及协查人员,结合此前假评估函、市府门禁黑指令、无人机、扩香装置、旧仓储区袭击……”
  他越说眼睛越亮。
  “这不是桃色舆论。”
  “这是连续性跟踪、非法窃取內部场所画面,並以此实施胁迫和预谋袭击。”
  杨凝冰接过话。
  “同时涉及市政机关安全边界被物理突破。”
  苏緋烟声音冷淡。
  “苏氏这边补证据保全函。市府那边出安全核查说明。平台端提前申请原始上传节点保全。”
  刘清语飞快敲字。
  “我同步监督口、网信、公安技术部门。”
  陆离点头。
  “他想让所有人看图说话。”
  “那我们就让所有人看完整证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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