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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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台下的声音小了一些,许正继续说了起来。
  “如果把他们送去坐牢,三五年出来,这辈子可能就毁了。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孩子,谁来照顾?而且,牛洼村离咱们这么近,很多人都是亲戚。如果把关係闹得太僵,以后两个村子怎么相处?”
  他又看向身旁。
  “今天,牛洼村的牛支书也来了,牛支书,您来说两句吧。”
  牛长贵脸色沉重,走到台前,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小渔村的乡亲们,我是牛洼村的牛长贵,今天厚著脸皮来,是想替牛二他们求个情。”
  牛长贵的声音有些哽咽。
  “牛二他们是混帐,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我这个当支书的,监管不力,有罪!可是……可是乡亲们,牛二他们真的是一时糊涂,被马有財那个王八蛋蛊惑了。他们知道错了,后悔了,愿意倾家荡產赔偿,愿意出工出力把咱们的路修好。”
  他抬起头,眼圈发红。
  “我向大家保证,如果咱们能给牛二他们一个机会,我亲自监督他们,让他们脱层皮也要把路修好!如果他们以后再敢动歪心思,不用你们动手,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们!”
  说完,他又是一鞠躬。
  台下安静了许多。
  很多人看著牛长贵,又看看许正,再看看许大毛和王成福,脸上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许正趁热打铁。
  “乡亲们,今天把大家叫来,不是为了逼大家做什么决定。这件事,关乎咱们村的切身利益,也关乎两个村子的未来。所以,我想请大家,每一位成年人,都行使自己的权利,投下神圣的一票。”
  王成福站起来,举起手里的纸和笔。
  “票已经准备好了,大家看,这张纸很简单,只有两个选项——『严惩』和『宽恕』。大家根据自己的意愿,在其中一个选项上打个鉤,然后投入这个票箱里。”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倒扣著的纸箱,那是临时充当的票箱。
  “投票是完全自由的,不需要署名,大家根据自己的心意来。”
  许正补充。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尊重大家的选择。”
  投票开始了。
  村民们排著队,依次走到台前。
  有的人毫不犹豫,拿起笔就画,有的人犹豫再三,反覆询问,还有的人聚在一起低声商量。
  许正站在台侧,静静地看著。
  整个过程安静庄重。
  没有人喧譁,没有人捣乱,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手中的这一票,分量很重。
  投票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当王成福宣布“投票结束”时,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票箱上。
  许大毛、王成福和许正,三个人走到台前,当眾打开票箱,开始唱票。
  “严惩,一票。”
  “宽恕,一票。”
  “严惩,两票。”
  “宽恕,两票。”
  ……
  票数交替上升,一开始咬得很紧。
  渐渐地,“宽恕”的票数开始领先,而且差距越来越大。
  许正看著不断增加的票数,心里渐渐有了底。看来,乡亲们终究是心软的,终究是念及乡情的。
  最终,计票结束。
  王成福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本次投票,应到村民二百三十四人,实到二百三十一人,发出选票二百三十一张,收回二百三十一张,有效票二百三十一张。其中,『严惩』票,九十八张;『宽恕』票,一百三十三张。”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宽恕”票胜出!
  牛长贵站在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圈瞬间红了。
  他再次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大家给牛二他们这个机会!我代表牛洼村,代表牛二他们,向大家保证,一定让路修得结结实实,绝不再出任何差错!”
  台下掌声雷动,夹杂著叫好声。
  许正看著这一切,心里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个决定,意味著牛二他们有了改过自新的机会,也意味著两个村子之间的关係,有了一个缓和的可能。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路要修好,信任要建立,未来要合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拿起大喇叭,声音洪亮。
  “乡亲们,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选择了宽恕,选择了给牛二他们一个机会。但我希望大家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们再敢动歪心思,再敢损害小渔村的利益,我们將不再手软,必將严惩不贷!”
  “好!”
  “说得对!”
  “再敢犯浑,绝不轻饶!”
  台下群情激昂,掌声经久不息。
  许正看向牛长贵,两人目光交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郑重和承诺。
  散会后,许正和许大毛、王成福一起,陪著牛长贵往村外走。
  “牛支书,”
  许正说。
  “明天一早,您去派出所领人吧,我会给李所长说一声的,然后你带著牛二他们过来,咱们商量一下修復路基的具体方案,既然大家选择了宽恕,他们就必须拿出诚意,把路修好。”
  “放心吧,许老板。”
  牛长贵用力点头。
  “我亲自盯著他们,不把路修好,我这个支书也不当了!”
  ……
  送走牛长贵,王成福长长地舒了口气,转头看向许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伸出手,在许正肩膀上重重一拍,力道不小,拍得许正身子晃了晃。
  “好小子!”
  王成福的声音洪亮。
  “阿正,你今晚这事,办得漂亮!咱们小渔村这么多人,这么些年,我没见过比你这事处理得更妥帖的!”
  许大毛在一旁点头,脸上也满是骄傲。
  “是啊,阿正这事办得公道,又有人情味。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既给了牛二他们教训,又给了他们活路,还顾全了两个村子的关係。不容易,真不容易。”
  许阳虽没说话,但看著弟弟的眼神里,也满是讚许和钦佩。
  许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王叔,爸,大哥,你们就別夸我了,这事能这么解决,主要是乡亲们心善,念及乡情,我不过是把情况摆出来,让大家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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