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个世界病了(3K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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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这个世界病了(3k4)
  嘀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嘀!
  就在庆甲两人动身的同时,另一边的一处福利中心里,一阵手机铃响起,理佳走出了大门,按下接听。
  “嗨,摩西摩西!”
  “啊——真理子,好久不见,嗯————嗯————最近好吗?”
  “是吗?好辛苦喔————”
  而她並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背后的大落地窗后,一名福利院里的老人正对著自己身后的空气做鬼脸,像是在逗小孩一般,满脸笑意。
  “明天吗?没问题!”
  “好,就先这样。”
  在电话中,理佳和真理子约好了明天在公园见面,正好许久未见,能敘一敘旧。
  而掛掉电话后,她便转身看向了身后老人、敲了敲玻璃————
  叩叩叩!
  “齐藤爷爷,久等了!”
  她隨之跑向了大门,而老人的目光也始终跟隨在她身后的无人处。
  片刻————
  “齐藤爷爷,听说您快有曾孙了?”理佳一边推著轮椅带老人散心,一边寻找著话题。
  “————看不到!”
  “————看不到!”
  可老人並未回应,只是面对著右边的空气,不断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脸、再打开做鬼脸。
  理佳缓缓停下,顿时疑惑。
  “齐藤爷爷?”
  这时候,一旁的玻璃大门里,一名护工搀扶著一个老奶奶走出,將玻璃门推开,窗玻璃正好倒影著理佳和老人。
  一个浑身惨白的小男孩正站在她身侧,死死地將她盯著。
  “是俊雄————”
  而另一边的阴影处,刚刚抵达的庆甲一眼就看见了俊雄,还有理佳周身那浓得化不开的怨念,显然被“附身”了。
  “嘶——”
  紧接著,他突然眯眼,他发现理佳周身的怨念似乎与寻常不同,已並非是单纯由那房子所连接、伸展,而是————
  “原来如此,是新的“源头”!”
  庆甲的双眼一眯,瞬间洞穿了那缠绕在理佳周身怨念的本质。
  那不是简单的附著,也不是单纯的標记延伸。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更恶毒的“同化”与“嫁接”。
  伽椰子————
  或者说,咒怨本身,其目的並非仅仅是杀死理佳。
  它要將理佳作为新的“温床”,一个全新的、可以脱离佐伯家那栋束缚“原点”的诅咒源头!
  “嗯————”
  庆甲心念电转:“这便是咒怨最令人胆寒之处,它並非静態的凶地,而是具备传染性”与增殖性”的活体规则瘟疫。”
  “它以生灵的恐惧、绝望乃至生命本身为养分,不断复製、扩散其诅咒”
  的印记,当达到一定的基数————”
  他眼神一动。
  一个推论隨之浮现心间:
  如此诡异、强大且具备“传染性”的规则诅咒,绝非天地自然演化的產物。
  它更像是————此方天地运行规则中,不知因何契机而突然爆发、失控的“恶性病变”————
  一个规则层面的“bug”!
  “此界————病了。”
  庆甲心中低语,眼神却骤然亮起锐利的光芒。
  疾病,意味著有医治的可能!
  若能根除这规则层面的“毒瘤”,修復这方天地的“创伤”,所获的功德愿力————必然是不少的!
  而且,他並非全无依据,先前救下德永一家、保安、远山、逸美及其同学时,那从冥冥虚空中反馈而来的,虽细微却纯净的功德愿力,便是最好的明证。
  天地意志並非在纵容或孕育这“咒怨”,恰恰相反,它如同一个被病毒折磨却无力自主清除的庞大生命体,本能地排斥著这“异变”!
  “再观察观察————”
  他如此想著,便又带著青衣、隱入暗中。
  翌日。
  正午的烈日炙烤著公园,树影缩成小小的一团。
  理佳抬手挡了下刺目的阳光,远远看见真理子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朝她挥手o
  “理佳酱,这边!”真理子起身迎上,两人拥抱了一下。
  阳光滚烫,但理佳心底却縈绕著挥之不去的阴寒,就连她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
  “真理子,好久不见。”
  她努力让声音显得轻快些。
  “是啊,最近忙得都脚不沾地。”真理子热情地挽起了她的胳膊,便朝公园外那家熟悉的家庭餐厅走去,“饿坏了,快走快走,顺便好好聊聊。”
  餐厅里冷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界的燥热,两人隨意点了餐,寒暄了几句近况,气氛还算轻鬆。
  直到真理子放下水杯,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唉,烦死了,我班上那孩子,到现在都没露过面。”
  她的语气里带著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理佳搅拌著冰咖啡:“嗯?哪个孩子?”
  “一个转校生。”真理子压低了些声音,“家长也联繫不上,电话永远不通,开学快一个月了,连个人影都没见著。”
  “你说,就算家里有什么事,好歹也该给学校打个电话说明一下吧?再这样下去,我只能硬著头皮去家访了。”
  理佳点点头,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脚,不由一愣。
  低头朝桌下看去,她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只见桌布下方,离她脚踝不足一尺的阴影里,一个浑身惨白、不著寸缕的小男孩————
  正蜷缩在餐桌的角落里!
  而他的一只手,那只毫无血色、皮肤透著死灰的小手,正悄无声息地,触摸著她的脚踝!
  “呃——啊!!”
  尖叫声撕裂了餐厅的寧静。理佳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弹开,椅子向后翻倒,她重重摔在地板上,杯盘碎裂的声音刺耳响起。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理佳?!”
  真理子惊得跳起来,慌忙去扶。
  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带著惊愕、疑惑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理佳浑身筛糠般颤抖,被真理子搀扶起来时,眼神惊惶地死死盯著桌底,心臟狂跳著。
  “怎么了?”
  真理子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桌下空空如也,只有打翻的饮料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污跡。
  “对不起————真理子————我————我得.回去————”
  巨大的惊嚇让理佳的胃里翻江倒海,哪还有半分胃口,她紧紧抓住真理子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了肉。
  真理子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纵有万般疑惑和担忧,也只能点头:“好,那我送你回家!”
  “不————不用————”
  理佳当即起身,跟跟蹌蹌地衝出餐厅,仿佛逃离一个无形的魔窟。
  真理子怔在原地,看著好友仓皇消失的背影,满脸疑惑。
  片刻后————
  冰冷的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了好几圈才成功,理佳几乎是撞开家门,反手“砰”地一声將门死死关紧、反锁。
  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她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是幻觉吧————一定是太累了————”
  此时此刻,家里熟悉的陈设此刻却透著说不出的陌生和压抑,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衣服也没换,她像一具被抽掉骨头的木偶,直挺挺地倒在了臥室的床上。
  沉沉睡去。
  黑暗粘稠如墨。
  理佳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在臥室的床上。
  窗外一片漆黑,死寂无声,几点幽绿的光在黑暗中浮动,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喵呜————”
  “喵呜————”
  一声接一声,悽厉、怨毒,如同婴儿的啼哭被生生扭曲。
  理佳的心臟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她僵硬地转动眼珠,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几点绿光。
  是无数点!
  她的房间,她的床上,她的身上,甚至天花板上————密密麻麻,蹲满了无数只黑猫!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冰冷、纯粹的绿光,如同地狱点燃的鬼火。
  它们齐齐低头,死死地盯住她,喉咙里滚动著低沉而持续的、仿佛来自地狱缝隙的猫叫声。
  “嗬——”
  倒吸一口凉气,理佳身体猛地弹坐而起,身躯猛颤,眼中满是惊惧。
  环顾四周,眼前依旧是熟悉的臥室轮廓。
  窗外,明亮的阳光尚未西斜,给房间镀上了一层刺眼的白光。
  她大口喘息,冷汗淋漓,胸口剧烈地起伏。
  “叮铃铃铃—!!!”
  就在这时,客厅里,老式座机的铃声骤然炸响。
  尖锐、急促,在死寂的正午中显得格外刺耳,却让她清醒了过来。
  理佳浑身一颤,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寻找著可能存在的猫影,同时站起了身,走向一旁的座机。
  確认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后,她才抓起了听筒:“摩西摩西————”
  她的声音乾涩。
  “理佳?是我,真理子。”
  电话那头传来好友的声音,並没有任何异常。
  “真理子!”
  理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心中长舒口气:“今天在餐厅————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嚇了我一跳,没事了吧?”真理子轻声关心著她。
  “没事了,谢谢,就是你好好的休假都泡汤了————”
  “我无所谓啦。”
  “那你现在在哪里?”
  “我不是跟你说过、那个没来上课的小孩吗?我现在在他家。”
  “你知道吗?竟然只有小孩在,父母亲都还没回来,我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
  “家访?现在?”理佳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就你一个人?大白天的也————”
  就在这时————
  “喵呜一—”
  一声猫叫自听筒中响起,让理佳一愣:“真理子,那是哪里?”
  “喵呜——!!!”
  一声悽厉无比、仿佛贴著耳朵响起的猫叫,毫无徵兆地、无比清晰地、穿透了电话听筒,也穿透了现实的空间,狼狠刺入了理佳的耳膜!
  那声音如此之近,就像是在她耳边一样!
  “啊!!!”
  理佳如遭电击,尖叫著猛地甩掉手中的听筒,塑料话筒砸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咔噠”声。
  电话同时断掉。
  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巨大的恐惧让她僵硬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她並不知道,就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阴影里,一道身著青色衣衫的少女身影,如同从墙壁中析出般,已无声无息地佇立在那里。
  青衣少女面容精致,眼神却如同古井般幽深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她微微歪著头,目光穿透理佳颤抖的背影,审视著空气中某种无形无质、却在疯狂滋长蔓延的冰冷存在。
  窗外,阳光依旧炽烈。
  映照得房间里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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