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雨夜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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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身,走到窗台边,指尖抵著冰凉的玻璃。
  我看著窗外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匯成一道道水痕,顺著玻璃蜿蜒而下,像极了温小嵐无声垂落的眼泪。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远处的路灯在雨雾里,晕出一圈昏黄的光。
  连带著屋子里的香烛火光,都显得有些飘忽。
  我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回沙发。
  温小莲靠在沙发扶手上,睡得正沉。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鼻樑小巧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褪去了白日里的憔悴和无助,熟睡的模样,竟透著一股不染尘俗的清丽。
  她的眉头微微蹙著,似乎还在梦里为姐姐的离去而难过,轻浅均匀的呼吸,带著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
  这姑娘,已经连著好几天没合眼,从接到噩耗赶到b城,到跑殯仪馆、火葬场,忙前忙后,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呀。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旁边的臥室,从衣柜里翻出一床薄被,抱著走出来。
  我怕惊醒她,蹲下身后,小心翼翼地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又掖了掖被角。
  她似乎感觉到了暖意,本能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弯了弯,像是做了个好梦。
  我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沙发尾端,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三柱清香上。
  香烛的火苗,跳跃著,裊裊青烟,盘旋上升,带著檀木的幽香。
  按老家的规矩,给故人守夜,香火绝不能断,得时刻盯著,快燃尽了时,要立马接上新的。
  我一直盯著跳动的火苗发呆,长夜漫漫,实在无事可做。
  我想了想,索性摸出手机,点开文档,开始续写《林慧》的剧本。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思绪也跟著沉入了林慧的世界。
  第七章 釜底抽薪
  林慧拿著韩澍转移財產的证据,没有急著撕破脸。
  她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她听从厉槿的建议,一起去了韩澍常带小三去幽会的会所。
  果然,在一个角落的包厢里,她找到了韩澍和小三,两个人正衣冠不整的疯狂亲亲热。
  这状態,乾柴烈火,好激烈。
  林慧举起早就准备好的相机,一顿狂拍。
  结束后,二话不说的退了出去。
  对於韩澍这样的公狗,多看一眼都觉得噁心。
  她还去拉了公司的转帐记录,拿到了韩澍挪用公款,给小三买奢侈品的证据。
  厉槿帮她找的律师,看过这些铁证后,拍著胸脯说:“林小姐,这官司您稳贏,不仅能拿回属於您的財產,还能让韩澍身败名裂。”
  韩澍算是领教了林慧的雷霆手段,他彻底慌了神。
  他跑到林慧的公司楼下,跪著求原谅,口口声声说是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林慧看著他那副摇尾乞怜的嘴脸,只觉得好笑。
  已婚男人要是连身下那根东西都管不牢,那就是和畜生无异。
  她冷冷地扔给他一份离婚协议书:“签字吧,別脏了我的眼。”
  第八章 闺蜜同心
  小三不甘心,带著几个混混找上门来,扬言要砸了林慧的工作室。
  苏冉早有准备,提前联繫了物业保安,还报了警。
  小三撒泼打滚的样子,被苏冉用手机拍得一清二楚,直接发到了网上。
  网友们本来就同情林慧,看到小三的囂张模样,瞬间炸开了锅,纷纷跑到小三的社交帐號下留言谴责。
  小三一夜之间成了过街老鼠,连工作都丟了,再也不敢出现在林慧面前。
  第九章 峰迴路转
  离婚官司开庭那天,韩澍请了最好的律师,试图狡辩。
  但林慧拿出的证据链完整,视频、转帐记录、证人证言,样样都戳中了韩澍的痛处。
  法官当庭宣判,韩澍不仅要净身出户,还要赔偿林慧的精神损失费。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林慧抬头看著天空,阳光正好,她终於卸下了心头的重担。
  厉槿站在她身边,递过来一瓶水,笑著说:“以后,有我。”
  林慧看著他温柔的眼眸,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第十章 新的征程
  林慧用拿回的钱,扩大了工作室的规模,还招了几个和她一样有梦想的年轻人。
  她不再执著於过去的恩怨,而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
  工作室的第一个大项目,是和厉槿的公司合作,两人一起加班熬夜,一起討论方案,默契十足。
  在一次项目庆功宴上,厉槿借著酒劲,向林慧表白:“林慧,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蓄谋已久。”
  林慧看著他泛红的眼眶,笑著点了点头,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不知不觉,手机屏幕上的字数已经跳转到了八千多,四章內容一气呵成。
  此剧本,终於迎来了大结局。
  我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窗外的雨停了,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要放晴了。
  茶几上的三根清香,此时快燃到了尽头,火星摇摇欲坠。
  我连忙拿起旁边的新香,点燃后,鞠躬,小心翼翼地接上,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长眠的温小嵐。
  青烟裊裊,屋子里的檀香味更浓了。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夜守下来,我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囂著疲惫。
  我把小板凳往沙发边挪了挪,靠在温小莲的脚后头,头枕著胳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我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轻柔的呼唤声叫醒的。
  “老杨哥?老杨哥?醒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晃得我眯起了眼睛。
  温小莲站在我面前,脸颊红扑扑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好意思。
  “我……我看你睡得沉,一直没好意思叫你。”她声音软软的,抿了抿唇。
  “老杨哥,现在快九点了,我想著要带姐姐回老家去安顿,该出发了。”
  我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脖子酸得厉害,手臂也麻了。
  我用左手敲著手臂,感嘆,“这么晚了啊。”
  温小莲递给我热毛巾,“老杨哥,快擦一擦。”
  我接住,目光一顿。这姑娘,还怪贴心。
  我看著温小莲说,“你昨晚这一觉,睡得还可以吧?看上去总算精神了些,有点缓过来了吗?”
  温小莲的脸颊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老杨哥,有你陪著,我心里踏实,就睡得沉了些。”
  我点点头,起身,走进卫生间,小了个便,又用冷水抹了抹脸,才彻底的清醒了。
  走来时,温小莲已经收拾妥当。
  她把长头髮梳得整齐,旁边放著那个不大的行李箱。
  她站在祭奠台前,对著温小嵐的照片发呆。
  她转过身,看著我,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老杨哥,等我把姐姐在老家安顿好,就来b城顶替她的岗位上班,行吗?”
  “我一定会好好乾的,不会给你和顾总添麻烦。”
  我心里一阵激动,靠近,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当然可以。你姐要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能接替她的工作,肯定会很欣慰。”
  温小莲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却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走到茶几边,在下面找了块大红布,小心翼翼地把温小嵐的骨灰盒包好,系了个结实的结。
  骨灰盒挪动,必须用红色布包裹,据说是辟邪,也希望能护著温小嵐一路走好。
  “我帮你叫辆计程车吧,直接送你回家。”
  我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温小莲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老杨哥,计程车太贵了,我坐长途班车回去就行,省钱。”
  我笑著拍了拍她柔弱的肩膀,有些心疼:“傻丫头,拿著骨灰盒坐长途车,太累人了。”
  “况且你还要转车吧?多不方便。听话,就坐计程车,不差这点钱。”
  我没等她反驳,直接在手机上叫好了车,还特意选了辆宽敞的轿车。
  温小莲看著我,眼眸湿润,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你,老杨哥。”
  “客气啥?你姐在世时,我和她……是很要好的朋友。”
  我走到祭奠台前,对著温小嵐的照片和骨灰盒,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小嵐,一路走好。等你的妹妹来b城工作,我会照顾好她,请你放心。”
  温小莲旁边默默听著,脸颊泛红,明显是感动到了。
  我说完后,拎起行李箱,让温小莲抱著包著红布的骨灰盒,一起走出了房间。
  计程车倒是挺快,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司机很热心,主动帮我们把行李搬上了后备箱。
  他看了一眼红色的包裹,隨口问,“这是什么,包这么好,也放后备箱吧?”
  温小莲刚要开口,被我拉了一下手,半开玩笑的对司机说,“不用放,这是见不得光的大宝贝,让她抱著吧。”
  “你这趟过去路途遥远,可要好好开车,集中精力,安全第一啊。”
  司机一听,笑著说,“放心吧。我已经很久没有接这么远的大单了。”
  “这年头,计程车不好干啊,家家户户都有车了。”
  我连连点头,“是呀,各行各业都不好干。钱都流到了少数人的口袋里。”
  司机没再接话,笑著回到了驾驶座,系好了安全带。
  我接过温小莲手里的骨灰盒,放到了后排。
  温小莲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也坐进去,一只手搂住了骨灰盒。
  我又叮嘱了司机几句。
  温小莲摇下车窗,对著我挥了挥手:“老杨哥,我到老家了,会给你报平安!”
  “这几天,真的谢谢你了。”
  “好,客气了,一路顺风。”
  我挥了挥手,目送著计程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直到车子看不见了,我才转身,驱车往家的方向赶。
  路上,我买了些耙耙柑和香蕉。
  我一推开家门,梦露就快步的迎了上来。
  她伸手抱住了我。
  她的手很暖,轻轻拍著我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心疼:“老杨,辛苦了,看你这鬍子拉碴的,快去刮一刮。”
  我顺势搂住她的小肉腰,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我闻著熟悉的奶香味,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我抬头看著她,无奈地嘆了口气:“只是温小嵐的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
  “顾家的势力太大,警局那边根本就不接茬,处处都透著猫腻。”
  梦露的眉头微微蹙了蹙,沉默了好几秒。
  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拉住我的手,语气篤定地说:“老杨,我想起一个人。”
  “我以前在金皇夜总会上班的时候,和一个叫阿紫的姑娘关係挺好。”
  “她那时候是夜总会的领班,知道不少顾小龙的事情。”
  “后来我离职了,就断了联繫,我等下打电话试试,看能不能打通。”
  “想要找到顾小龙犯罪的证据,只能从他身边的人入手。”
  “阿紫那时候就有些看不惯顾小龙的所作所为,说不定她手里会有什么线索。”
  我听完,一把抱住她,兴奋地说:“梦露,你太聪明了,这简直就是柳暗花明啊。”
  坐在沙发上的顾芊芊,也凑过来:“梦露,还是你厉害,一下就找到了突破口。阿紫要是真能提供线索,那可就太好了。”
  梦露有点羞涩的说,“还不一定呢,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我鬆开梦露,想了想说,“梦露,和阿紫打电话,一定要委婉,不能直截了当说出来,万一阿紫已经是顾小龙的得力干將,也未可知啊。”
  梦露点点头,“那是当然,我心里有数。”
  她去茶几上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著阿紫的號码。
  我竟然莫名的有些兴奋,內心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让我心里一惊。
  我现在,真的挺害怕听见来简讯的提示音。
  我快速的摸出一看,是个陌生號码,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杨正国,安分点,別白费力气了。凭你还想调查我,想屁吃呢。】
  【温小嵐知道的太多,这是她的命,是她应得的好下场。你再多管閒事,下一个,就是你和身边的人。】
  我看著屏幕上威胁的字句,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隨即升起一股愤怒。
  顾小龙。
  又是顾小龙。
  他就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时时刻刻都在盯著我,盯著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在害怕了。想必他们顾家,伤天害理的事做的太多。
  我攥紧手机,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而顾小龙的威胁,已经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头顶。
  我必须要儘快拔掉这根毒刺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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