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5章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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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牧和信子的沉默对视,好像让整个山谷都陷入了死寂。
  就连瀑布坠落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不见。
  半晌后,赵牧忽然一声轻笑:“好吧,大妹子怀疑我很正常。”
  “我也不怕告诉大妹子,杨戩並非我真正的名字,现在你看到的样貌,也並非我真正的长相。”
  “甚至,就连坐在你面前的这副躯体,也並非是本尊真身,而只是我的一具分身罢了。”
  “所以我也不求大妹子现在就信任我。”
  信子大皱眉头。
  名字是假的!
  样貌是假的!
  甚至就连这副躯体都是假的!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眼前这个男人满身谎言?
  可人家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自己一切都是假的了,亲兄弟估计都没这么坦诚!
  但要说这男人诚实!
  偏偏对方直到现在,依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正身份,也没有坦白接近她的真实目的。
  信子摇了摇头:“杨大哥,你说了一堆自己假,那可有什么是真的?”
  “自然有。”赵牧笑道:“我说保护大妹子你,这话可一点不假。”
  “是么?”
  信子眼波流转:“那杨大哥可否说说,你究竟为何要保护我,难不成……你是我曾经的故人?”
  赵牧拍手大笑:“哈哈哈,大妹子真聪明,猜的是一点没错,你我的確早已相识。”
  “那不知杨大哥究竟是我的哪位故人,你了解我的过去吗?”
  信子不置可否,端起茶杯葱白的指尖在边缘滑动。
  “自然了解!”
  赵牧淡笑道:“世人都以为,大妹子出身平凡,自幼困苦,在顛沛流离中长大。”
  “后来大妹子偶然间得仙道传承,自此踏上了修仙之途。”
  “可幼时的经歷,让你习惯了低调行事。”
  “所以你从未暴露自己的修为,反而隱居在鸿峰城,多年来就连天天接触的左邻右舍,都不知道你是修仙者。”
  “但世人並不知道,这些不过都是你想让他们看到的罢了。”
  “他们不知道,你活过的岁月,其实比如今所有的人族都长,说一句你是他们的老祖宗也不为过。”
  “他们也不知道,你不仅是人族,曾经也为妖魔。”
  “在妖魔横行的时代,你曾是东域神土赫赫有名的妖魔——神灵皮。”
  “只是后来你重新恢復人族身份,躲过了当年天庭对妖魔的围剿。”
  “世人同样也不知道,你身上有一件不可思议的宝物,名为血神子。”
  “正是这件血神子,帮助你从妖魔恢復成了人族,还让你拥有了可以帮香火正神提升修为的特殊体质。”
  “但同样也因为血神子,你始终无法转修神道,只能一直困於毫无前途的仙道修行。”
  “大妹子,这些我说的可对?”
  山谷里再次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信子紧紧攥著茶杯,手指都因为太过用力发白了。
  她的目光紧盯赵牧,心里的惊惧和杀意简直无法抑制。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如此多的秘密?
  若非不是对手,信子都想杀人灭口了。
  曾为妖魔神灵皮的身份,以及血神子的存在,都是她隱藏最深的秘密。
  这些年来,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秘密。
  可是现在,这些秘密却都被赵牧给说破了,这让她如何能不心惊?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些?”信子死死盯著赵牧。
  赵牧笑道:“大妹子,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是你的故人,认识你的时间,远比你以为的更早。”
  “有多早?”信子追问。
  早到,前世我们就已相识,可惜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赵牧微微一笑:“此生我第一次见到你,还是妖魔依然横行紫虚大陆的时代。”
  “当时的你依然是神灵皮,用神灵赐福的方式,受到了神灵山上眾多妖魔的尊崇。”
  “对了,你可还记得当年与你爭斗的那头虎妖?”
  虎妖?
  信子一愣,猛然惊愕:“你就是那头虎妖?”
  “是!”赵牧微笑点头。
  信子深深吸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叫杨戩的男人,居然就是当年的那头虎妖?
  原来两人真的在那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交集?
  “当时你为何要封禁我?”信子问道。
  自然是为了磨灭,你身上来自魔域大恐怖的力量,以便推演你的前世今生,看看你究竟是我的哪位故人。
  赵牧心中暗想,口中却道:“也没什么,当年我行走紫虚大陆,见过各种各样的妖魔。”
  “但如你那般能进行神灵赐福的妖魔,我却是头一次见到,所以对你產生了强烈好奇。”
  “我封禁你,就是为了研究你身上的秘密,却没想到在你的身上,我居然发现了一件超乎想像的法宝。”
  “你是说血神子?”信子问道。
  “对,就是血神子!”
  赵牧点头:“我发现血神子的存在后,就想要从你身上把它剥离出来,据为己有。”
  “可我没想到,血神子跟你的纠缠太深了,我用尽各种办法,都无法让它跟你分开。”
  “於是我只能暂时放弃,开始一边暗中观察你,一边找寻其他分开你和血神子的办法。”
  信子好看的眼睛圆睁:“你是说,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已经在暗中跟著我了?”
  “嗯,这么多年来,我始终不曾离开你左右。”赵牧坦然点头。
  信子想骂娘。
  原来几千年间,自己的身边居然一直隱藏著一个人?
  那老娘每次洗澡,岂不都被他看光了?
  信子的眼神有点凶,咬牙切齿道:“我还真是要感谢杨大哥,跟了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要杀我。”
  “不用谢、不用谢,杨某都说了是在保护你,岂会杀你?”赵牧咧嘴笑道。
  真当老娘是在谢你么?
  信子翻了个白眼:“那么,杨大哥为何不继续隱藏下去了,为何会突然对我说出这些,可是已经想到了,把我跟血神子分离的办法?”
  “哈哈哈,我就说嘛,大妹子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赵牧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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