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砂中藏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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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砂中藏毒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欞,照在顾慎言的桌案上。
  桌上摆著一个小小的锦袋。
  那是刚从物资处领回来的本月定额灵砂。
  朱红色的砂砾,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看起来成色极佳。
  若是以往,顾慎言或许会欣喜地直接拿来画符。
  但此刻,想起昨晚陈安的话,他只觉得那红色的光泽有些刺眼。
  “呼————”
  顾慎言深吸一口气,关紧门窗。
  並在门后贴了一张示警符。
  隨后,他坐回桌前,双目微闭,心神沉入识海。
  【辅助修炼模式,开启。】
  【扫描目標:高品质朱红灵砂。】
  【深度解析,启动!】
  顾慎言猛地睁开眼。
  原本正常的视野瞬间发生了变化。
  无数细密的数据流在他眼前疯狂刷屏。
  那堆看似纯净的硃砂,在他的“微观视野”下,被放大了一千倍。
  每一颗砂砾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那是————”
  顾慎言瞳孔骤缩。
  只见在那些朱红色的晶体表面,竟然覆盖著一层极淡、极薄的灰色物质。
  那物质仿佛是有生命的,正极其缓慢地蠕动著,试图渗透进晶体內部。
  它的顏色与灵气太过接近,若非有系统加持,就算是筑基期修士的神识,恐怕也很难发现。
  【警告!检测到未知惰性污染物。】
  【成分分析:户气提炼物(12%)、迷魂草汁液(5%)、惰性灵石粉末(83%)。】
  【危害评估:长期接触或吸入,將导致灵识感知钝化。】
  【预估效果:每月下降灵识敏锐度0.5%—1.5%。持续一年以上,將產生永久性神经损伤,且极易受到精神类法术暗示。】
  【当前状態:潜伏期。】
  【解决方案:可用高品质清心符”浸泡,或以烈阳属性灵气高温炙烤乾二时辰,方可缓慢祛除。】
  “嘶”
  顾慎言倒吸一口凉气。
  面板上的红色警告字样,触目惊心。
  是真的!
  陈安没有撒谎!
  这哪里是修行的资粮,这分明就是要把他们养成废物的毒药!
  钝化灵识,易受暗示————
  这对於符师来说,简直就是绝户计!
  一旦灵识迟钝,画符的成功率就会下降,就再也无法精进。
  到时候,为了生存,为了留下来,恐怕只能任由那些幕后黑手摆布。
  “好狠毒的手段。”
  顾慎言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这大杂院里的数百名记名弟子,有多少人已经中招了?
  又有多少人,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始终无法通过考核,最后黯然离去?
  不行。
  不能声张。
  如果现在衝出去大喊灵砂有毒,不仅没人会信,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自己成为眾矢之的。
  那个王管事既然敢发这种货,背后肯定有大人物撑腰。
  但也不能不管。
  韩素霜和贾守仁,还在用这种灵砂。
  顾慎言眼神闪烁,脑海中飞快地思索著对策。
  片刻后,他站起身,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张早已画好的符籙。
  那是几张蕴含了他那一丝“潜渊”水意的【高级清心符】。
  这並非普通的清心符,而是他在系统的辅助下,改良过的版本。
  净化之力,远超同阶。
  他將符籙点燃,化作符灰,融入了一壶上好的灵茶之中。
  茶水顿时变得碧绿澄澈,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贾兄!韩师姐!”
  顾慎言推开门,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今日我从古籍上得了一个清心明目的茶方,特地煮了一壶,快来尝尝。”
  片刻后,小院的石桌旁。
  “咕咚咕咚。”
  贾守仁想都没想,端起茶杯就灌了一大口。
  “哈—
  —”
  胖子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好茶!”
  “顾师兄,这茶怎么喝下去凉颼颼的,感觉脑门子都清醒了不少!”
  韩素霜倒是矜持些,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秀眉微微一蹙,隨即舒展开来。
  “这茶里————有灵气?”
  她惊讶地看著顾慎言。
  “加了些许独门秘方。”
  顾慎言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意有所指地说道:“最近咱们修炼刻苦,但我发现,有时候用完功,脑子会有些昏沉。”
  “这可能是咱们用的灵砂火气太重。”
  “以后啊,若是觉得灵台不清明,就来我这儿喝杯茶。”
  “这茶方,专解火毒”。
  韩素霜何等聪明。
  她看著顾慎言那略带深意的眼神,又联想到最近的风波,心中顿时一动。
  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將杯中茶水饮尽,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以后少不得要来叨扰。”
  贾守仁还在那儿傻乐:“嘿嘿,那感情好,我能不能打包点回去给我爹也尝尝?”
  顾慎言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管够。”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都在呢?”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眾人回头,只见沈清漪一袭白裙,俏生生地立在门口。
  她手中托著一枚玉简,脸上带著几分复杂的笑意。
  “沈师姐!”
  三人连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
  沈清漪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顾慎言和韩素霜身上。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师尊他老人家,看了你们那张冰火双极符”,评价是——尚可。”
  尚可!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出自陆半仙之口,那便是天大的肯定!
  贾守仁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还有。”
  沈清漪顿了顿,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为了嘉奖你们在此次风波中的表现,柳师兄特批。”
  “本月十五,也就是三日后。”
  “准许顾慎言、韩素霜二人,进入听涛阁內堂藏符室”的外围区域,观摩半日。”
  轰!
  这句话一出,连韩素霜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藏符室!
  那是陆半仙收藏符籙图谱的地方!
  哪怕只是外围,也存放著无数外界难求的中阶符籙孤本!
  对於符师来说,那里就是圣地!
  “多谢师姐!多谢柳师兄!”
  顾慎言和韩素霜齐齐拜谢。
  “机会难得,好生把握。”
  沈清漪深深看了二人一眼,似乎话里有话。
  “不过,切记一条规矩。”
  “只可观其形,不可强记其神,更不可私自临摹带出。”
  “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沈清漪转身离去。
  看著她远去的背影,顾慎言脸上的喜色逐渐收敛。
  这確实是个天大的机缘。
  但————
  想起陈安昨晚的警告,顾慎言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
  他忽然感觉袖口一沉。
  似乎有什么东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袖袋里。
  顾慎言神色不变,借著喝茶的动作,悄悄伸手一摸。
  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应该是刚才沈清漪说话时,有人用极高明的暗器手法弹进来的。
  或者是————早就夹在了那本沈清漪递过来的玉简里?
  不,不是沈清漪。
  是陈安。
  只有他有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本事。
  顾慎言借著宽大的袖袍遮挡,迅速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內容。
  字跡潦草,墨跡未乾。
  【十五日值守藏符室者,名唤赵奎。】
  【此人乃王管事之妻弟。】
  【小心。】
  只有短短三行字。
  纸条隨即在顾慎言掌心化作一缕青烟,消失无踪。
  顾慎言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王管事。
  那个负责发放“毒灵砂”的人。
  他的妻弟,恰好在顾慎言要去观摩的那一天值班?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是个局。
  一个专门针对他的局。
  那所谓的“藏符室观摩”,既是奖励,也是诱饵。
  如果顾慎言在里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贪婪,或者被赵奎“发现”了什么不该有的举动————
  窃取师门机密。
  这个罪名,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直接被当场格杀!
  “呼————”
  顾慎言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好一招请君入瓮。
  如果他是个普通的愣头青,此刻恐怕已经沉浸在狂喜之中,对即將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但他不是。
  他有陈安的情报。
  更重要的是————
  他有系统。
  “只可观其形,不可强记其神?”
  顾慎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对於別人来说,这或许是铁律。
  但对於拥有【辅助修炼系统】的他来说。
  只要看上一眼。
  系统就能自动建模、解析、存储。
  根本不需要动笔,也不需要强记。
  “既然你们想试探我。”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完美的守规矩”。”
  “而且,那藏符室里的东西————”
  “我顾慎言,要定了。”
  “不仅要拿,还要拿得乾乾净净,让你们挑不出一丝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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