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缺席
隨著市委一、二把手相视一笑，签约室里的气氛顿时轻鬆了几分。
郑启明和林振华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鬆了口气。
这次的签约仪式看似风光，声势浩荡。
可只有他们內部才知道有多不容易。
市財政出一百亿共担风险这事，在市人大那边闹出的动静不小。
有代表当场拍桌子，说政府拿纳税人的钱去给私人企业兜底，简直是胡闹。
最后还是陈承明和何耀文两人共同出面做背书，才把反对的声音压了下去。
至於省里面，批文是下来了，过程却也是一波三折。
省发改委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一个副省级城市，一口气动用这么多財政资金去成立產业基金，这在全国都是先例。
可以说。
这个项目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何耀文固然是衝锋在前的总指挥，但陈承明在背后扛住的压力一点也不少。
再度閒聊一小会儿后，何耀文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都九点五十了，张总也应该要到了吧？”
郑启明回应道：“估计马上就到，半小时前我还和他通过电话，说是已经在路上过来了，张总这人我接触了一个星期，办事靠谱，说一不二，想来不至於无故缺席。”
何耀文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和张远接触的是不很多，也能看出是个靠谱的年轻人。
给他的感觉怎么说呢？
就如同一座冰山，露在水面上的永远是气定神閒。
至於水底下还藏著多少底牌。
谁也猜不出来。
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分明是一头修炼了几百年的老狐狸。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
这头老狐狸最终还是选择在花城落户。
这就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很快来到九点五十八分。
郑启明见陈承明和何耀文两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试探性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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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书记，耀文市长，我想可能是张总的司机对咱们花城的路况不熟，耽误了一点时间，要不......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陈承明笑著摆了摆手：“不急，咱们约的是十点，现在还有几分钟，张总大老远从长海市来花城投资，我们多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打过去，人家会觉得咱们这班人没一点城府，干不得大事，呵呵。”
何耀文也笑著接话：“早知道就派司机去把张总接过来了，都怪我疏忽忘了安排。”
话音落下。
郑启明和林振华两人耳观鼻鼻观心。
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能听出不管是陈承明还是何耀文，说的话都带了刺，明显有些情绪了。
即便签约仪式安排在上午十点。
但......提前几分钟或者一刻钟赶到是最基本的礼仪。
没看见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提前了十五分钟来到签约现场啊。
十点钟的签约仪式，都九点五十八了还没见到人影。
即便车子已经行驶到政府大楼停稳，走上来至少也得两三分钟。
最理想的状况也得十点整能赶过来。
就非得卡著点么？
怪不得两位大佬颇有微词。
换谁来没有一点脾气？
不过该做的他们都做了，事先也和张远確认过。
这把火无论怎么烧都烧不到他们俩身上。
而坐在末尾的市委秘书长不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没有派司机去接......
不就是暗暗点他不尽职么？
作为市政府的大管家，这种事一般都由他去安排。
可他哪会知道人家的司机对花城的路况不熟？
早知道他亲自去接都没问题。
.........
十点整。
签约室的大门仍然紧紧闭著。
墙上的掛钟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分外清晰。
签约室里面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般，压的郑启明、林振华几人喘不过气来。
何耀文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
他皱了皱眉，说道：“启明，打个电话问问吧，看张总到底还要多久过来，一直让承明书记坐在这里乾等也不是个事。”
郑启明早就按捺不住了，得到授意后立马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然而。
仅仅过了不到三秒他就放下了手机，看向何耀文：“耀文市长，关，关机了......”
“什么？！”
“张总他关机了，我再打几个试试......”
说罢，郑启明再度拨了过去，並打开免提。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扬声器里面传来的系统音令陈承明和何耀文两人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见状，郑启明小心翼翼的解释：“会不会是张总的手机刚好没电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
他也说不下去了。
手机没电这种情况確实有可能发生，但绝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张远身边又不止一个人，还有那么多保鏢跟著。
真把这次签约仪式放在心上，就算出现什么意外也会安排手下打个电话通知一声，而不是让这么多人在这里乾等著。
这种行为......
和把他们当成傻子耍没有任何区別。
十点一刻。
郑启明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可听筒內始终传出冷冰冰的“已关机”几个字。
何耀文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故意摆谱的企业家，也见过临时出现意外来不了的，但关机失联的情况从来没碰到过。
除非。
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来。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宛如一根针扎进了他的太阳穴。
他陡然想起张远之前说过的话：“你们花城有的优势，长三角那边也有，在来你们这边之前，魔都市政府邀请我好几次了，让我派团队去那边考察考察。”
倘若张远真的去了魔都，把花城市政府撇在一边。
那花城给出去的所有政策承诺就是一个笑话。
而他何耀文。
就是这场笑话的最大主角！
郑启明和林振华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鬆了口气。
这次的签约仪式看似风光，声势浩荡。
可只有他们內部才知道有多不容易。
市財政出一百亿共担风险这事，在市人大那边闹出的动静不小。
有代表当场拍桌子，说政府拿纳税人的钱去给私人企业兜底，简直是胡闹。
最后还是陈承明和何耀文两人共同出面做背书，才把反对的声音压了下去。
至於省里面，批文是下来了，过程却也是一波三折。
省发改委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一个副省级城市，一口气动用这么多財政资金去成立產业基金，这在全国都是先例。
可以说。
这个项目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何耀文固然是衝锋在前的总指挥，但陈承明在背后扛住的压力一点也不少。
再度閒聊一小会儿后，何耀文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都九点五十了，张总也应该要到了吧？”
郑启明回应道：“估计马上就到，半小时前我还和他通过电话，说是已经在路上过来了，张总这人我接触了一个星期，办事靠谱，说一不二，想来不至於无故缺席。”
何耀文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和张远接触的是不很多，也能看出是个靠谱的年轻人。
给他的感觉怎么说呢？
就如同一座冰山，露在水面上的永远是气定神閒。
至於水底下还藏著多少底牌。
谁也猜不出来。
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分明是一头修炼了几百年的老狐狸。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
这头老狐狸最终还是选择在花城落户。
这就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很快来到九点五十八分。
郑启明见陈承明和何耀文两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试探性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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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书记，耀文市长，我想可能是张总的司机对咱们花城的路况不熟，耽误了一点时间，要不......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陈承明笑著摆了摆手：“不急，咱们约的是十点，现在还有几分钟，张总大老远从长海市来花城投资，我们多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打过去，人家会觉得咱们这班人没一点城府，干不得大事，呵呵。”
何耀文也笑著接话：“早知道就派司机去把张总接过来了，都怪我疏忽忘了安排。”
话音落下。
郑启明和林振华两人耳观鼻鼻观心。
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能听出不管是陈承明还是何耀文，说的话都带了刺，明显有些情绪了。
即便签约仪式安排在上午十点。
但......提前几分钟或者一刻钟赶到是最基本的礼仪。
没看见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提前了十五分钟来到签约现场啊。
十点钟的签约仪式，都九点五十八了还没见到人影。
即便车子已经行驶到政府大楼停稳，走上来至少也得两三分钟。
最理想的状况也得十点整能赶过来。
就非得卡著点么？
怪不得两位大佬颇有微词。
换谁来没有一点脾气？
不过该做的他们都做了，事先也和张远確认过。
这把火无论怎么烧都烧不到他们俩身上。
而坐在末尾的市委秘书长不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没有派司机去接......
不就是暗暗点他不尽职么？
作为市政府的大管家，这种事一般都由他去安排。
可他哪会知道人家的司机对花城的路况不熟？
早知道他亲自去接都没问题。
.........
十点整。
签约室的大门仍然紧紧闭著。
墙上的掛钟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分外清晰。
签约室里面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般，压的郑启明、林振华几人喘不过气来。
何耀文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
他皱了皱眉，说道：“启明，打个电话问问吧，看张总到底还要多久过来，一直让承明书记坐在这里乾等也不是个事。”
郑启明早就按捺不住了，得到授意后立马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然而。
仅仅过了不到三秒他就放下了手机，看向何耀文：“耀文市长，关，关机了......”
“什么？！”
“张总他关机了，我再打几个试试......”
说罢，郑启明再度拨了过去，並打开免提。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扬声器里面传来的系统音令陈承明和何耀文两人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见状，郑启明小心翼翼的解释：“会不会是张总的手机刚好没电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
他也说不下去了。
手机没电这种情况確实有可能发生，但绝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张远身边又不止一个人，还有那么多保鏢跟著。
真把这次签约仪式放在心上，就算出现什么意外也会安排手下打个电话通知一声，而不是让这么多人在这里乾等著。
这种行为......
和把他们当成傻子耍没有任何区別。
十点一刻。
郑启明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可听筒內始终传出冷冰冰的“已关机”几个字。
何耀文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故意摆谱的企业家，也见过临时出现意外来不了的，但关机失联的情况从来没碰到过。
除非。
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来。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宛如一根针扎进了他的太阳穴。
他陡然想起张远之前说过的话：“你们花城有的优势，长三角那边也有，在来你们这边之前，魔都市政府邀请我好几次了，让我派团队去那边考察考察。”
倘若张远真的去了魔都，把花城市政府撇在一边。
那花城给出去的所有政策承诺就是一个笑话。
而他何耀文。
就是这场笑话的最大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