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太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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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平安饭馆门前彻底沸腾了。
  欢呼声、口哨声、爭抢排队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比过年赶集还要热火朝天。
  百姓们爭先恐后地往叫號区挤,生怕晚了一步就吃不上这顿神仙大餐。
  看著面前的这一幕,叶孤鸿浑身的血液也隨之彻底沸腾了起来。
  “以万民之口,印证无上大道!前辈这等气魄,这等胸襟,简直让人高山仰止!”
  “来吧!今日我叶孤鸿,必將在这滚滚红尘的歷练中,用我毕生的厨艺,杀出一条血路来!”
  ……
  后厨內,八个灶台一字排开,火苗舔著锅底,油花滋滋作响。
  整个厨房瀰漫著浓郁的烟火气,热油下锅的“滋啦”声此起彼伏。
  只见之前那个应聘的胖师傅猛地掂起大铁锅,手腕一抖,锅里的回锅肉伴隨著红亮亮的豆瓣酱在半空中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通红的火光映照著他满是汗珠的胖脸,那双小眼睛里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自信。
  旁边一个乾瘦的师傅也不甘示弱,一把厚重的菜刀在他手里被舞出了残影。
  “篤篤篤篤”,一连串清脆的切菜声中,案板上的白萝卜转眼间就化作了细可穿针的银丝。
  角落里,叶孤鸿更是全神贯注。
  一块块大小均匀的排骨精准地落入滚烫的油锅中,迅速炸至金黄。
  紧接著,葱姜蒜爆香,糖色翻炒,浓郁的糖醋排骨香气冲天而起。
  他另一只手则稳稳控著旁边的燉锅,里面正翻滚著一锅红亮的麻婆豆腐,花椒的麻与辣椒的红完美交融。
  红烧、糖醋、爆炒……
  各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霸道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大堂里等候的食客们闻著这股味道,一个个疯狂吞咽口水,肚子里的馋虫全被勾了起来。
  这震天的喧闹声和馋人的香气,不仅惊动了街坊四邻,连斜对门聚仙楼的掌柜钱多多都被吸引了过来。
  钱多多原本正站在二楼临街的窗户前盘算帐目,一抬头就看见对面平安饭馆门口人山人海,简直比庙会还要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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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皱了皱眉,招手叫来一个跑堂伙计:“去,去对面打听打听,燕掌柜的饭馆不是刚重修完吗?今天这又是在搞什么名堂?”
  没过一会儿,伙计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满脸兴奋:“掌柜的,打听清楚了!燕掌柜在办厨子比赛呢!现场招主厨,大开流水席,让全镇的人免费试吃当裁判!现在街坊们都抢疯了!”
  “免费试吃?让全镇人当裁判?”
  钱多多愣了一下,隨后摸著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嘿”了一声:“这燕掌柜,花样是愈发多了。”
  要是放在以前,看到对家搞出这么大的噱头抢生意,他钱多多早就气得吹鬍子瞪眼了。
  但自打上次燕倾救了他的命后,他的敌意便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也看开了,既然燕倾这么有本事,那自己女儿喜欢他又有何不可?
  只要自己女儿幸福就好!
  “走!”
  钱多多大手一挥,兴致勃勃地往楼下走去:“既然燕掌柜大摆擂台请客,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我倒要尝尝,他这阵仗能招出什么神仙厨子来!”
  大堂里,长桌一字排开,热气腾腾的菜餚陆续上桌。
  第一道是周胖子的回锅肉。
  只见那肉片切得薄如纸片,边缘微卷,肥而不腻,在红亮的豆瓣酱和青蒜段的映衬下,泛著诱人的油光。
  蒜苗翠绿,肉片金黄,豆瓣红亮,三色交织,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来来来,尝尝!”
  小豆子端著盘子,挨个儿给食客们分。
  一位老大爷夹起一片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猛地瞪圆了:“好!好!这肉炒得地道!又香又糯,入口即化!”
  旁边的大娘也连连点头:“豆瓣酱的咸香味儿全炒进去了,配两碗米饭都不够!”
  紧接著,李厨子的醋溜白菜上了桌。
  白菜切成均匀的小块,每一片都裹著晶莹的芡汁,酸香扑鼻,光是那股醋香味就让人口水直流。
  白菜脆嫩爽口,酸中带甜,甜中带鲜,简单的一道家常菜,愣是炒出了大酒楼的水准。
  “这个好!开胃!”
  一个中年汉子连夹了好几筷子,根本停不下来:“脆生生的,酸溜溜的,太下饭了!”
  方师傅的清燉狮子头也出锅了。
  砂锅盖子一掀开,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整条街都能闻见。
  那狮子头个头不大,但个个圆润饱满,浮在清澈见底的高汤里,像一颗颗白玉丸子。
  用勺子轻轻一拨,狮子头颤颤巍巍地裂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肉馅。
  入口即化,鲜嫩多汁,肉的鲜美和高汤的醇厚完美融合,在舌尖上炸开。
  “我的天……”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闭上眼睛,满脸陶醉:“这才是淮扬菜的精髓啊!鲜而不腻,嫩而不散,绝了!”
  方师傅站在一旁,看著眾人陶醉的表情,皱纹里都是笑意。
  还有麻婆豆腐、干煸豆角、蒜蓉扇贝、葱烧海参……
  一道道菜端上来,一盘盘菜被抢光。
  食客们吃得满嘴流油,连话都顾不上说了,只顾著往嘴里扒拉。
  整个大堂里只剩下吧唧嘴的声音和偶尔冒出来的“好吃”“绝了”“再来一盘”的含混呼喊。
  钱多多坐在角落里,原本只是想隨便尝尝,凑个热闹。
  可当第一口菜入口,他就愣住了。
  那是一道普通的红烧茄子。
  茄子软烂入味,吸饱了酱汁,咬一口,咸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带著蒜末的香气和青椒的微辣,软糯中带著一丝焦香。
  “这……”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
  他是开酒楼的人,嘴刁得很。
  这茄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茄子多炒一分就烂成泥,少一分则发硬不入味。
  能做到这个程度,说明做菜的人对火候的把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放下筷子,又去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排骨炸得外酥里嫩,糖醋汁浓稠透亮,酸甜適中,一口咬下去,先是表皮的酥脆,接著是肉质的鲜嫩,最后是骨髓的醇香,层层递进,回味无穷。
  “这道排骨……”
  钱多多眼睛越来越亮,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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