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铁桶合围!一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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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军前沿阵地上,战壕里的战士们看著远处那片火海。
  从驭龙俯衝轰炸开始,到龙威坦克集群平推,再到三千门火箭炮齐射覆盖——整个过程,很多人嘴巴就没合上过。
  一个老兵蹲在战壕边上。
  看著远处那片烧得噼啪作响的钢铁废墟,胸口起伏了几下,忽然扯著嗓子吼了出来——
  “憋了这么多天——”
  “天天挨炸,天天躲著。”
  “现在,总算——”
  “总算轮到鹰国人尝这个滋味了。”
  ---
  霍斯金斯站在掩体里,望远镜已经摔了。
  不过他也不需要望远镜了。
  因为远处烧成废铁堆的那些玩意儿,肉眼就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装甲团,开进战场前还排得整整齐齐,炮管鋥亮。
  现在?超过一半已经变成冒烟的铁棺材,剩下的要么瘫在弹坑里动弹不得,要么正被龙威一辆接一辆追著打。
  谢尔曼打龙威——穿甲弹砸上去,人家顶多被蹭出一道黑印子,继续往前走。
  龙威打谢尔曼——一炮一个,连弹药都懒得浪费第二发。
  这他妈哪是装甲对决,这是人拿板砖打兔子。
  霍斯金斯大脑里有个声音在嗡嗡响,响了好一会儿才听清,是他自己的参谋在旁边叫他。
  “將军,炮兵阵地被火箭炮覆盖,损失超过六成,剩余部队请求撤离阵地。“
  “东翼步兵阵地被龙军装甲突破,第二营建制散了。“
  “西翼……”
  霍斯金斯大脑屏蔽了参谋的声音,他嘴里反覆念叨著一句话。
  “这不对。”
  “这不对。”
  他是经歷过二战的人。
  诺曼第、莱茵河、太平洋,他见过炮火覆盖,见过阵地崩溃,见过自己人被打得找不著北。
  可那些时候,他至少还能从战术层面找到对方的破绽——对面有破绽,就有翻盘的机会。
  今天——他找不到。
  龙国人把陆空一体那套玩得比他们还溜。
  飞机先扫天,然后扫地,然后装甲群平推,再配上火箭炮面杀伤。
  这到底是谁在降维打击谁?
  “將军?”旁边参谋凑了过来。
  霍斯金斯扭头看向参谋,本能下令:“撤退!全军撤退。“
  参谋愣了一秒,隨即抓起通讯器开始转达命令。
  后方的车队开始发动。
  步兵从阵地上往后撤。
  几辆还能动的谢尔曼掉转炮口准备掩护。
  可就在第一批车辆刚驶上撤退公路的时候——
  东翼山坡后面冒出来东西了。
  不是步兵。
  是车。
  山猫全地形车,一辆接一辆从山坡侧面钻出来,履带碾著积雪,机动得飞快。
  车顶的重机枪已经抬起来,枪手趴在那里,枪口对准了公路路口。
  不止东翼。
  西翼山脊上,同样有影子在动。
  鹰军先头车辆里的驾驶员刚看清楚那些枪口,整个人踩住剎车:“前面有龙军!有龙军!“
  重机枪开火了。
  噠噠噠噠——
  弹链打出来的声音有一种很均匀的节奏感,就像有人在敲钉子,一下一下,把那条撤退公路钉死了。
  前头几辆卡车被扫穿,直接侧翻堵在路口。
  后面的车辆剎不住,挤成一团,司机们慌了神,有人往旁边山沟里打方向盘,车轮陷进雪里动弹不得。
  撤退路线,堵死了。
  ---
  两个方向都封住了,霍斯金斯还没反应过来,正面已经开始震动。
  是那种踩在实地上能感觉到的震动,从脚底板往上传,透过靴子,透过地面,告诉你有很重的东西正在靠近。
  龙威的履带声。
  不是两辆三辆,是一整片。
  步兵跟在坦克侧后方,弯著腰,枪托抵肩,和坦克形成犬牙交错的推进阵型。
  两个师,从缓缓压过来,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墙,把整个战场的空气都压实了。
  后方有炮。
  两翼有枪。
  正面有坦克和步兵。
  霍斯金斯站在那里,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铁桶“——四面全是龙国人,连条缝都找不到。
  他只能下令。
  “分散突围。“
  “各连自行寻找缺口,分散撤退。“
  命令传下去了。
  结果——
  分散突围的效果,比集中突围更惨。
  各自为战的鹰军士兵往四面冲,哪个方向都有龙国的枪口在等。
  火力密度压下来,衝出去的人一排一排倒。
  有的跑了二十米,被重机枪打翻。
  有的绕到山坡边,迎面碰上龙军步兵排成一排。
  越挣扎,死得越快。
  包围圈在一点一点往里收。
  不急,也不乱。
  像一条正在收紧的绳,一格一格往里勒。
  ---
  三个小时后。
  阵地上的枪声越来越稀。
  偶尔一阵连发,隨即归於沉默。
  又过一会儿,再响起,再沉寂。
  像一根蜡烛快烧尽时,最后那几次忽明忽灭。
  霍斯金斯靠在一道土坡后面。
  他最后的警卫还剩三十来人。
  弹药已经快见底了,有两个人在翻战友的尸体找子弹。
  找到了,分了,装进枪里,然后继续趴著。
  他们往哪儿看,周围都是龙国人。
  坦克炮管。步枪。刺刀。重机枪。
  所有枪口都朝这一处。
  霍斯金斯坐在地上,军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被爆炸气浪燎过,皮肤有点发红。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道划伤,血早就干了,结了一道暗红的痂。
  那道痂是今天上午的事。
  那时候他还站在掩体里,拿望远镜看龙军坦克,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现在他坐在土坡边上,被枪口顶著,像一只进了笼子的虫子。
  “將军。“
  身边一个年轻警卫,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要不——我们——“
  他没说完,但霍斯金斯知道他想说什么。
  霍斯金斯把头靠在土坡上,往四周看了眼。
  龙国人没急著衝过来。
  他们就那么站著,或者半蹲著,枪口一直指著这边,等。
  不急。
  就是等著他做这个决定。
  霍斯金斯看著那些枪口,那些脸,那些眼睛……
  最终他抬起手,把手枪慢慢放在地上。
  枪落在土里,发出一声闷响。
  “放下武器。“
  “告诉剩下的人,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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