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抵达新加坡和准备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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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只经过近半年的航行,终於看见了陆地。
  这半年时间,李锐经歷了无数次狂风暴雨和很多无法形容的可怕天灾。
  每一次风暴来临前,原力都会提前示警——那种若有若无的刺痛感从眉心传来,让他能提前调整航向,或者下令收帆。
  船员们从一开始的將信將疑,到后来的绝对服从,只用了三个月。
  “李先生,前方有暗礁。”瞭望手喊道。
  李锐站在船头,原力感知如网般铺开。
  海底的礁石、洋流的走向、风力的变化,全部清晰地映在他脑海中。
  “左转十五度。”
  舵手依言转向,船身擦著暗礁的边缘驶过。
  伊莉莎白站在他身后看著他。
  近半年来,她见过太多无法解释的事。
  这个男人能预知风暴,能徒手挡下箭矢,能在海战中一人杀穿整条海盗船。
  他从不解释,也从不炫耀,只是做著种种不可思议的事。
  船继续向西。
  一个多月后,船队抵达珠江口。
  远远的,能望见岸边的房屋和码头上穿梭的人影。
  李锐站在船头,看著那片陌生的土地,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里是广州。
  满清治下的广州。
  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已经聚拢了一群人。
  他们穿著粗布衣裳,剃著光禿禿的前额,脑后拖著一条长长的辫子。
  这些人低著头,弯著腰,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船上下来的人。
  李锐踏上码头,踩著那些潮湿的石板,从这些人身边走过。
  一个搬运工扛著比他身体还大的货包,踉踉蹌蹌地走过,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货包压在他身上。
  周围的人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没有人上前帮忙。
  那搬运工挣扎著爬起来,嘴里不知道念叨著什么,拖著货包继续往前走。
  李锐停下脚步,看著他。
  那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希望,甚至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麻木的、空洞的东西,像一口枯井。
  李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码头,走进广州城的街道。
  街道两边摆满了摊子,卖菜的、卖布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但那些吆喝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卑微的、討好的、小心翼翼的。
  一个穿著破旧长衫的男人被一个官差模样的人推了一把,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
  周围的人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敢出声。
  李锐站在街边,看著这一切。
  他想起了前世。
  想起那些歷史书上的记载,想起那些屈辱的条约,想起那些被割让的土地。
  那些文字隔著时间,隔著空间,读起来只是冰冷的数字和事件。
  但现在,那些文字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活生生的,像行尸走肉一样的人。
  伊莉莎白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
  李锐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上的人,曾经也阔过,也强过,也站在世界的最顶端过。
  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变成这副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刺眼的模样。
  他转身往码头走。
  伊莉莎白愣了一下。
  “不是说要停三天补给吗?”
  “一天。”
  李锐头也不回,“补给完就走。”
  那天晚上,李锐站在船尾,看著广州城的灯火越来越远。
  那些灯火在他眼里,不像光亮,倒像一团团模糊的、垂死的磷火。
  他想起白天那个搬运工的眼睛。
  想起那些麻木的脸。
  想起那些不敢抬头的人。
  他闭上眼睛,原力在体內缓缓流动。
  这个世界是假的。
  是电影世界。
  是梦。
  但那一刻,他心里涌起的东西是真的。
  总有一天,他会回来。
  带著足够多的船,足够多的人,足够强的力量。
  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让那些人——那些像行尸走肉一样活著的人——能抬起头,能挺直腰杆,能活得像个人。
  船驶入黑暗的大海,广州城的灯火彻底消失在海平线下。
  李锐站在船头,一直站到天亮。
  又过了一个月,船队抵达新加坡河口。
  这片土地比李锐想像中更加荒凉。
  新加坡河口附近散落著几个小渔村,村民皮肤黝黑,穿著简陋,看见一艘巨大的帆船驶来,嚇得四散奔逃。
  李锐没有理会他们。
  他让船靠岸,带著伊莉莎白和几个船员踏上陆地。
  “接下来呢?”伊莉莎白问。
  李锐看著眼前的丛林。
  “先建个据点。”
  接下来的三个月,这片土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锐用原力震慑了附近的几个海盗团伙,收编了他们的船只和人手。
  渔村的村民们一开始躲著他,后来发现这个陌生的男人从不欺压他们,反而帮著击退了来抢劫的海盗,便渐渐放下戒心,开始有人主动投靠。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三个月后,新加坡河口已经形成一个人口过千的村镇。
  木屋、码头、仓库、工坊,一应俱全。
  李锐让人在河口的山丘上建了一座观察站,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片海域。
  伊莉莎白站在堡垒的围墙上,看著下面忙碌的人群。
  “你现在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了。”
  李锐站在她身边。
  “算不上。只是暂时落脚。”
  “然后呢?”
  李锐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然后。
  这个世界没有任务,没有指引,只有他自己定下的目標——建立势力,积蓄力量,然后……
  然后做什么?
  李锐心里只有一个大概的念头和目標。
  说到底,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唯一的语言。
  消息传到柔佛王国的时候,已经是四个月后了。
  一个自称“天猛公”的马来贵族派遣使者送来一封信。
  信上的文字歪歪扭扭,大意是:你们这些外来者在新加坡河一带活动,已属越界。
  如果愿意归顺,可以给你们一块地方,每年交税;如果不愿意,后果自负。
  李锐看完信,把纸折起来,塞进使者手里。
  “回去告诉你的天猛公,想要税,自己来拿。”
  使者灰溜溜地走了。
  三天后,一支百余人的队伍出现在村外。
  他们穿著各式各样的服装,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长矛、短刀、弓箭,甚至还有几支老式的火绳枪。
  为首的是一个骑著马的胖子,看起来像是个头目,身上穿著比普通士兵稍好的衣服。
  李锐独自走出小镇——怕被衝进来的人打坏,站在他们面前。
  那头目勒住马,打量著他。
  “你就是那个外来者?天猛公大人让我来告诉你,要么归顺,要么——”
  他的话没说完,李锐已经动了。
  反正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何必浪费时间?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衝进人群的。
  只看见一道黑影掠过,紧接著就是惨叫声和金属碰撞声。
  士兵们慌乱地射箭,但那些箭矢飞到李锐面前,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弹开。
  精钢长剑在手,李锐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蓬血雾。
  他不杀人,只是砍伤——砍伤手腕、砍伤脚踝、砍伤肩膀。
  只要失去战斗力,就不再追击。
  但这已经足够让那百余人的队伍崩溃。
  有人扔掉武器逃跑,有人跪在地上求饶。
  那头目勒著马想跑,却被李锐一步追上,伸手抓住韁绳,马匹人立而起,把他摔在地上。
  李锐踩著他的胸口,低头看著他。
  “一百多人,就这点本事?”
  那头目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逃跑的士兵跑出几十米,以为逃出生天,却突然发现面前落下一道黑影。
  李锐站在那里,像从天上掉下来一样。
  士兵们愣住了。
  “回去。”李锐说道。
  没人敢动。
  李锐抬起剑,指向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副手的。
  “你来带队,所有人,回去。”
  那副手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饶命!”
  李锐没理他,转身走回那头目身边。
  一个小时后,一百多人的队伍全部被关进小镇的临时监狱中里。
  那个头目被单独关押,待遇稍微好一点——至少有一张草蓆。
  李锐蹲在他面前。
  “说说,你们那个天猛公,是什么来路?”
  那头目哆哆嗦嗦地回答。
  原来所谓的天猛公,不过是柔佛苏丹治下的一个小贵族,管辖著几个村镇,总人口不过几万。
  这次派他们来,就是想看看这边的虚实——如果势力弱就吞併,如果势力强就收税。
  李锐听完,站起身。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让你的人回去报信,让那个天猛公派人来赎你们;第二,我把你们全杀了,然后自己去找他。”
  那头目毫不犹豫选了第一个。
  三天后,一个信使从俘虏中选出,向柔佛方向赶去。李锐站在堡垒的围墙上,看著远处的海平线,想著接下来该怎么走。
  伊莉莎白走到他身边。
  “你会放他们走吗?”
  李锐看了她一眼。
  “怎么可能?”
  “万一那个贵族派更多人来……”
  “一个小贵族能派多少人?”李锐语气不屑,“我等著他派一支大军过来!”
  对李锐来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所以他巴不得那个天猛公一次派来成千上万人——虽然他知道这是不现实的。
  再怎么说李锐也是带著五百人过来的,这些人可都是西班牙海军,是携带火枪的正规军,放在这个时代的亚洲地区就是降维打击。
  隨著李锐的一声令下,五百名西班牙海军开始正军备战。
  实际上,就算对方不来打李锐,李锐也准备下手了。
  毕竟养著五百號人可没那么轻鬆,之前全凭那位西班牙总督的私人財富撑著,直到船队抵达新加坡,李锐手里已经没多少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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