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和姑娘们过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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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年当天,丁衡和文静起了个大早。
  冬日的天还没亮透,空气里飘著细碎的雨丝。
  等到出门,文静哪怕已经裹得够多,还是忍不住打起哆嗦。
  南方的冬天冷得黏黏糊糊,寒气一个劲往你骨头缝里钻。
  上车后,丁衡瞥姑娘一眼:“困不困?”
  “还好。”
  文静將羽绒服稍稍解开,懒洋洋打起哈欠:“外婆昨天说今天要炸丸子,我得早点去帮忙。”
  “那也没必要这么早,这才刚刚六点。”
  “早点去吗……年边上事情多,咱能帮一点是一点。”
  丁衡笑笑,伸手过去。
  文静立马主动凑上前,在男人掌心上蹭了蹭,乖巧又温顺。
  车在郊区老街停下,天已经大亮。
  店门半开著,门口摆著几箱新到的饮料,红红绿绿的包装堆在一起,年味十足。
  文静推门进去,热腾腾的油香扑面而来。
  “外婆!”
  她欢快地喊上一声,擼起袖子就往里屋走,“我来帮您!”
  外婆正站在灶台前,围裙上沾著麵粉,手里捏著一团肉馅。
  听见动静回过头,脸上笑开花:“快进来暖和暖和,外头冷吧?”
  “不冷。”
  文静繫上了围裙,凑到灶台边:“外婆,咱们今天炸什么?”
  “肉丸子、藕夹……”
  外婆一边说一边把调好的肉馅推过去:“你来试试,这都是丁衡小时候爱吃的。”
  文静接过盆子,手法熟练地开始搓丸子,她干活一向利索,动作又快又稳。
  外婆越看越满意:“你这丫头,手真巧。”
  丁衡没去凑厨房的热闹,留在前面帮外公看店。
  临近年关,便利店的生意比平时好不少。
  来来往往的都是街坊邻居,买烟买酒买饮料,顺带嘮两句家常。
  “老孙,你外孙回来啦?”
  一个大爷拎著两条烟,朝丁衡努努嘴:“大小伙子,读大学了吧!”
  外公笑呵呵道:“放假了,回来待几天。”
  大爷嘖嘖两声:“老孙你有福气啊,哪像我,亲孙子过年都不著家。”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人在外头赚大钱准备孝敬你呢。”
  “嗨……唉!”
  送走大爷,店里暂时清静下来。
  丁衡靠在柜檯上,开始跟外公閒聊。
  “外公,最近身体还行吧?”
  “好著呢,能吃能睡。”
  “要不明年这店先別开了,我安排你老两口出去旅游散散心。”
  “我隨便,但估计你外婆不乐意关门。”
  老头把皮球踢给老伴,逗得丁衡一乐。
  “那我去劝外婆?”
  “算咯算咯,开著也好,有点事做,省得閒得慌。”
  外公嘆口气:“人老了,就怕閒著。一閒下来就东想西想,不如找点事干,日子还过得快些。”
  丁衡点点头,没再多说。
  忙碌对两老人来说,不是负担,而是一种生活调剂,突如其来的改变反而会让他们不適应……
  “吃饭啦!”
  里屋传来文静欢快的呼喊,打断爷孙俩的对话。
  一顿饭四口人吃得热热闹闹,吃完饭文静又抢著去洗碗。
  水流哗哗地响,女孩侧脸被窗外的光照得柔和,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白净净的小臂。
  丁衡站在门口问:“等会我先送你回酒店?”
  文静手上动作没停:“不用,我再陪陪外公外婆,晚点自己打车回去。”
  “行。”
  丁衡走过去,伸手揉揉她脑袋:“那我先走咯,到酒店记得给我发消息。”
  “嗯。”
  文静偏过头,声音软乎乎的:“路上慢点。”
  丁衡转身往外走,经过客厅的时候,外婆正在整理货架,回头看他一眼。
  “要走啦?”
  “嗯,还有点事。”
  “去吧去吧,有小静陪我挺好的。”
  “行,改天我再来。”
  丁衡走出店门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瞅见文静从屋里跑出来,站在门口冲他挥手。
  小小一只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跟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
  他按下喇叭回应,拐出老街。
  下午三点,丁衡的车停在花晴家楼下,掏出手机发去消息。
  【丁衡】:学姐,我到了。
  十分钟过去,没回復。
  丁衡嘴角微微弯起,打开某个app,指尖轻轻一拨。
  十秒后,手机震动。
  【花海晴天】:我在换衣服!你等等不行吗?
  丁衡几乎能想像出花晴此刻的样子——手机扔在床上,人站在衣柜前,手忙脚乱地翻找衣服,脸上是又气又急的红。
  他慢悠悠地打字。
  【丁衡】:好的。
  收起手机,丁衡靠在椅背上,望著车窗外灰濛濛的天。
  不一会,单元门里走出几个年轻女孩。
  倩倩跑在最前面,裹一件亮黄色的羽绒服,远远认出丁衡的车,兴奋地挥手:“丁衡哥!”
  丁衡降下车窗,冲她们点点头:“下课了?”
  “嗯嗯!”
  倩倩小跑过来,趴在车窗上:“花老师还在上面呢,让我们先走。”
  小朱和彭綺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还好你来了,花老师提前给我们下课!”
  “你们花老师还要多久?”
  “估计还得一会。”
  倩倩俏皮道:“丁衡哥你可有点耐心哦,女孩子化妆很麻烦的。”
  几个女孩嘻嘻哈哈地走远,丁衡继续等待。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单元门再次打开。
  花晴装扮一如既往,明黄色的宋制襦裙搭配同色系斗篷,边缘滚一圈白绒毛,衬得她整个人清冷又贵气。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瞪一眼丁衡,嘴里照旧嘟囔一句:“人渣。”
  可语气软绵绵的,与其说是厌恶,倒不如说是埋怨男人好几天都没来找自己。
  丁衡自然听得出,没戳破,只是笑,然后当著花晴的面轻轻拨动手机屏幕。
  花晴身体没反应,表情羞恼。
  “你有完没完!”
  她举起粉拳砸过来:“你总不会想我出门也……”
  丁衡笑著躲开,语气欠欠的:“我这不是怕学姐上癮吗。”
  “谁会对那种东西上癮!”
  花晴羞得不行,一拳又一拳,但力道轻飘飘,像在挠痒痒。
  丁衡握住她拳头,捏了捏,没鬆开。
  花晴尝试挣了一下,没挣动,乾脆放弃。
  丁衡一边把玩花晴软嫩的小手,一边问:“学姐过年怎么安排?”
  花晴收回目光,语气恢復平静:“明天最后一节课,大后天回老家。”
  “明后两天空出来?”
  “嗯。”
  “那我来陪学姐?”
  “隨便……”
  “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
  “学姐你古风造型我都看腻了,我想学姐换个风格。”
  “丁衡!你別太过分!”
  花晴下意识认为丁衡会让她穿某些羞人的衣服,免不得提高音量。
  “学姐放心,正经衣服。”
  丁衡重新打开手机,划动几下递过去。
  花晴接过来,低头一看。
  粉色毛衣,白色毛绒外套,浅灰色的百褶短裙,搭配白丝和圆头小皮鞋。
  模特扎著双马尾,整个人又乖又软。
  花晴的脸瞬间黑,把手机扔回丁衡怀里。
  “你变態啊。”
  “这怎么变態了?”
  丁衡一脸无辜:“这都是正经衣服,又不是让你穿什么不正经的。”
  “可是……我……”
  花晴语塞。
  她二十一年的人生里,衣柜里从来没有过类似风格的衣服。
  汉服、旗袍、改良国风、偶尔的常服也都是素净大方的款式。
  这种粉<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少女穿搭,对她来说比穿情趣內衣还难为情。
  丁衡不依不饶:“男朋友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
  花晴咬紧下唇:“这种风格你让文静或者顏希穿给你看嘛,她们都比我合適……”
  丁衡语气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可我就想看学姐穿。”
  花晴没再吭声,別过脸看向窗外。
  车子启动,花晴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像是在搜索什么。
  丁衡用余光偷偷瞟上一眼,隱约可见搜索栏里的字——【高冷女生萌系穿搭推荐】
  果然还是口嫌体正直。
  正所谓男人两大爱好:劝萝莉性感,逼御姐卖萌。
  仙子有待开发……
  车子驶进別墅区车库,丁衡上楼开门。
  几天没来,客厅已经大变样。
  原本空荡荡的玄关处摆上了一对青花瓷瓶,地上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顏色是低调的菸灰色,沙发换成红木款式,茶几上摆一套紫砂茶具。
  整体风格沉稳大气,又不失雅致。
  黄秘书见丁衡进来点点头:“丁先生来了。”
  “黄秘书。”
  丁衡环顾一圈,夸讚道:“你这效率也太高了。”
  “老板交代的事,我不敢耽搁,正好中介那边有几套现成的家具,就一併置办了”
  黄秘书微微一笑:“对了,等会儿要去机场接人,车已经备好。”
  话音刚落,二楼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玛从楼梯上探出半个脑袋,髮型有点乱,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
  瞅见丁衡,她眼睛一亮,蹬蹬蹬跑下楼。
  “阿哥!”
  她今天倒是嘴甜,跑到丁衡面前站定,仰起脸:“你这几天都哪去了?天天不著家的。”
  丁衡低头看她:“我肯定有自己的事,总不能像你一样天天宅家打游戏吧。”
  白玛瘪瘪嘴,正要反驳,目光突然落在丁衡身后。
  花晴正站在玄关处,安安静静地解斗篷系带。
  白玛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我去,怎么阿嫂又换回来了?”
  丁衡没好气道:“说什么呢,你一直只有这个嫂子,哪来的『又』?”
  白玛轻哼一声,翻起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蹦蹦跳跳地跑到花晴面前,笑容乖巧可爱:“阿嫂好!又见面啦!”
  花晴被白玛一声“阿嫂”喊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白玛,好久不见。”
  花晴被白玛一声“阿嫂”喊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白玛,好久不见。”
  “阿嫂你今天好好看!”
  白玛嘴甜得像抹蜜:“我也想试试汉服,阿嫂改天给我推荐推荐?”
  花晴乾巴巴地回应:“行,改天我陪你去我家里订做。”
  黄秘书看一眼时间,清清嗓子:“白玛,去换衣服,准备去机场。”
  “知道啦……”
  白玛拖长调子,迈起她那小短腿,蹬蹬蹬跑上楼。
  大约十分钟后,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
  她周身裹著蓬鬆柔软的灰白斑点毛绒,像落满雪雾的小兽皮毛,带著慵懒又甜腻的暖意。
  短款外套的绒毛蓬鬆得恰到好处,细碎的灰黑斑点在纯白底绒上晕开,恰好收住腰线,衬得下身裙摆更显轻盈。
  同花色的毛绒腿套裹住纤细的小腿与外套呼应,搭配黑亮的小皮鞋。
  甜得恰到好处,又透著几分不諳世事的灵动。
  丁衡瞥一眼白玛光裸的大腿,正犹豫著作为“兄长”,要不要说两句。
  黄秘书已经先开口:“机场冷,下车会冻著。”
  白玛瘪瘪嘴,又蹬蹬蹬跑上楼。
  再下来时,她腿上多出一条厚白打底裤袜,將小腿裹得严严实实。
  “出发出发!”
  白玛率先往门外走,顺带瞅一眼黄秘书,摆出一个“这下行了吧”的表情。
  车库里多出一辆黑色保姆车,因为暂时没招聘到合適的司机,黄秘书准备自己开车,丁衡先一步拦住她。
  他指向黄秘书脚上的高跟鞋:“我来开吧,你还要换鞋总归不方便。”
  黄秘书难得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麻烦丁先生。”
  “不麻烦。”
  丁衡坐上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
  黄秘书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
  后排白玛和花晴並排坐著,白玛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花晴偶尔应两句,气氛倒也算融洽。
  机场到达厅,人不少。
  丁衡远远瞅见丁文杰和曲珍。
  曲珍挽著丁文杰的手臂小声嘀咕,丁文杰微微侧耳,脸上带著温和的笑。
  丁衡走过去:“爸,曲珍阿姨。”
  丁文杰上前拍拍儿子肩膀:“来了?”
  “嗯。”
  丁衡点点头,目光在父亲脸上停了停。
  几个月不见,丁文杰的气色比上次好不少,人也胖了一点。
  曲珍鬆开丁文杰的手臂,上前一步,目光温和:“小丁,又见面了。”
  白玛从丁衡身后钻出来,一把抱住曲珍的胳膊:“阿妈!”
  曲珍低头看女儿,眼里带著笑,但语气还是习惯性的质问:“这几天乖不乖?”
  “乖!特別乖!”
  白玛立刻挺直腰板,声音响亮:“不信你问阿哥!”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给丁衡使眼色。
  丁衡接收到信號,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嗯,白玛这几天確实挺乖的。”
  白玛暗暗鬆口气,冲他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曲珍看女儿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就知道她八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但当这么多人的面,她没拆穿,只是淡淡地“嗯”上一声。
  曲珍接著转向花晴,认出是上次见过的姑娘:“小晴也来了?”
  花晴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
  曲珍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花晴面前:“上次见面匆忙,没来得及准备。这个给你,就当是见面礼。”
  花晴一愣,下意识看向丁衡。
  丁衡微微点头。
  花晴双手接过锦盒打开,是一只白玉坠子,雕工精细,玉质温润。
  “这太贵重了……”
  “不值什么钱,戴著玩。”
  “收著吧,你曲珍阿姨一片心意。”
  “谢谢阿姨……”
  简单的客气后,花晴从容收下。
  回到別墅时,已经晚上八点。
  姜姐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白玛率先坐下,筷子伸得飞快,目標明確地夹走一只大虾。
  曲珍瞥她一眼,无奈笑笑,转向丁衡:“小丁,白玛年后会转学来星城,还得麻烦你当哥哥的多照看。”
  丁衡客气:“应该的,学校那边安排好了吗?”
  “黄秘书在联繫,差不多定了。”
  曲珍又转向丁文杰,“另外我跟你爸商量过,年后我们准备出去走走。”
  “去哪?”
  “还没定,国內外都有可能。”
  丁文杰接话:“你曲珍阿姨这几年忙工作,没怎么休息过,正好明年事不多,能到处走走转转。”
  丁衡看看父亲,又看看曲珍,心里大致明白。
  曲珍年轻时丧夫,一个人打拼到现在,把孩子拉扯大,把事业做起来。
  如今想歇一歇,去弥补年轻错过的风景。
  属於是人到中年,终於可以谈一场不为柴米油盐,不为前途命运的恋爱。
  花晴一愣,下意识看向丁衡。
  丁衡替她接话:“阿姨,花晴她年后还得准备比赛,走不开。”
  曲珍点点头,没勉强:“那下次有机会再来。”
  花晴垂下眼,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庆幸之余,又有一点说不清的失落。
  吃完饭,曲珍和丁文杰出门去见老朋友。
  白玛一溜烟跑上楼,钻进她的电竞房。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丁衡和花晴。
  “我们回屋洗洗睡吧。”
  丁衡站起来。
  花晴“嗯”一声,跟隨男人回到房间。
  二楼的浴室很大,花晴洗完澡出来,换上黄秘书提前准备好的睡衣。
  一件浅灰色的棉质长裙,款式简单,质地柔软,穿在身上很舒服。
  她坐在床头,眺望著窗外的江景。
  湘江在夜色里静静流淌,花晴脑子里思绪乱成一团。
  等会儿丁衡洗完澡出来,会不会对她做什么?
  毕竟他们之间只剩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可如果他真想做什么,她要不要拒绝?能不能拒绝?
  花晴的脸微微发烫,好一会才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浴室门开。
  丁衡穿著同款的深灰色睡衣,头髮还有点湿,隨意用毛巾擦了两下扔到一旁。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伸手將花晴捞进怀里。
  “学姐辛苦了。”
  “还好。”
  丁衡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懒洋洋的:“睡吧。”
  花晴“嗯”上一声,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鬆下来。
  以往丁衡抱她,她都是背对著他,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像一只缩壳的蜗牛。
  但这一次,花晴轻轻翻了个身,面对丁衡。
  男人的胸膛很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传到她耳朵里。
  “晚安。”
  “晚安……”
  花晴往丁衡怀里缩了缩,额头抵在他锁骨的位置,鼻尖触到一点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她闭上眼。
  窗外的江风轻轻吹著,窗帘微微晃动。
  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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