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小萝莉思乡和矫情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次日清晨七点,丁衡被手机闹钟吵醒。
  落地窗外,苏黎世的天刚亮透。
  他翻身下床,简单洗漱后来到林蔓房间。
  林蔓已经换上浅灰色的运动套装,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听见动静,她抬头冲丁衡微笑。
  “老板,早。”
  “早。”
  丁衡走到窗边,给自己倒一杯水:“直升机几点?”
  “八点半,酒店派车送我们过去。”
  林蔓语气轻快:“今天天气不错,能见度高,飞过去正好看风景。”
  丁衡点点头,喝一口水。
  安排好行李后,八点二十,酒店派车送眾人前往停机坪。
  停机坪在苏黎世湖东岸,是一处私人直升机基地,几架直升机整齐地停放在草坪上,机身上印著不同公司的logo。
  林蔓预定的是一架空客h125,白色机身,红色条纹,可以乘坐六名乘客外加一名飞行员。
  飞行员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用英语简单介绍安全须知后,示意眾人登机。
  螺旋桨开始旋转,噪音渐渐增大。
  飞行员戴上耳机,通过耳麦与塔台沟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升机缓缓升空,苏黎世湖在脚下铺展开来。
  远处是连绵的阿尔卑斯山脉,山顶覆盖著终年不化的积雪。
  湖水是深邃的蓝,在晨光中泛著粼粼波光,湖面上零星散落著几艘游艇。
  “哇……”
  文静趴在窗户上,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嘆。
  赵顏希也掏出手机,贴著窗户拍照。
  唯独白玛面无表情,莫名来上一句。
  “感觉还不如我老家呢……”
  “真的假的?”
  “改日阿嫂你们一起去藏地看看?”
  白玛在藏地见惯自然风光,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心理起伏。
  二十五分钟的航程,在眾人此起彼伏的惊嘆中转瞬即逝。
  直升机在琉森附近的私人停机坪降落。
  停机坪在一处缓坡上,正对著琉森湖和远处的雪山。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已经等在路边。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瑞国女人,穿一身深蓝色的制服,笑容得体,用英语自我介绍后,示意眾人上车。
  车子沿山路往下开,穿过一片片草地和树林,最后在琉森老城附近停下。
  嚮导是个四十来岁的国人,姓周,在瑞国生活近二十年。
  “欢迎来到琉森。”
  周嚮导笑呵呵地打招呼:“今天天气不错,能见度高,正好適合逛老城。”
  他率领眾人閒逛卡佩尔廊桥、狮子纪念碑等景点,最后来到某钟錶专卖店。
  一栋古老建筑的一楼,橱窗里陈列著几款经典腕錶,在灯光下泛著低调的光泽。
  天下乌鸦一般黑,在瑞国的导游也差不多。
  只要丁衡等人消费,他便会有提成。
  不同的是,类似行为被他们包装得比较高大上而已。
  而且眼前钟錶专卖店还算有格调,周嚮导平日所率领的游客消费能力更不会低。
  店员是个三十来岁的瑞国女人,穿一身黑色套装,笑容得体。
  她明显认识周嚮导,客气地点头,侧身让眾人进去。
  在她的印象里,周嚮导所率领的东方大国游客一般都是財神爷。
  赵顏希对腕錶没什么兴趣,百无聊赖地转悠。
  文静跟在她身旁,被一个个数字嚇得目瞪口呆。
  花晴倒是看得认真,站在一款简约的女士腕錶前,低头端详。
  林蔓凑过去:“晴姐,喜欢这款?”
  “还行。”
  花晴语气平淡。
  林蔓转头看向店员,用英语问上几句,店员微笑点头,从柜檯里取出那只表,递到花晴面前。
  “试试?”
  花晴犹豫一下,伸手接过。
  錶盘是珍珠母贝的,指针纤细,錶带是深蓝色的鱷鱼皮。
  花晴戴上手腕,又摘下来,递还给店员。
  “不买?”
  “太贵。”
  花晴坦白承认。
  目前她还是无法接受类似的高消费,心里的坎过不去……
  最后还是林蔓替丁衡和自己各买一块,才算让周嚮导没白走一趟。
  离开表店,已经快十一点。
  眾人驱车前往琉森湖码头。
  一艘白色的游艇静静地停在码头边,船长和几位服务员站在舷梯旁,笑容可掬。
  游艇驶离码头,琉森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上船后其余姑娘倒还好,唯独白玛开始犯困,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
  丁衡走过去坐下。
  “怎么了?”
  “嗯……太阳晒得……”
  白玛含混地嘟囔一句,脑袋往丁衡肩上靠。
  “昨晚没睡够?”
  “也不是……”
  游艇驶过琉森湖心,远处的雪山倒映在碧蓝的水面上。
  白玛眼睛半睁半闭,望向连绵的雪峰。
  “阿哥。”
  “嗯?”
  “那雪山和我老家……是不是有点像?”
  “阿哥。”
  “嗯?”
  “那雪山和我老家……是不是有点像?”
  丁衡顺著白玛视线看过去。
  远处是阿尔卑斯山脉的余脉,山顶覆著终年不化的积雪。
  山腰以下是墨绿色的森林,再往下是大片大片翠绿的草甸,星星点点的野花散落其间。
  “像吗?”
  “其实也不像。”
  白玛回答得乾脆:“一点都不像!”
  她两条小短腿在椅沿下晃动,目光还落在远处的雪山上。
  “我们那的雪山,比这高多了,也冷多了。你站山脚下一抬头,山尖尖戳在云里头,根本看不到顶。
  风颳过来跟刀子似的,呼啦呼啦地往你骨头缝里钻。冬天零下二三十度,出门走一圈,眉毛睫毛全结冰碴子。”
  白玛陷入回忆。
  “夏天也好不到哪去。太阳出来晒得你头皮发疼,一到阴凉地又冷得打哆嗦。而且海拔高,走两步就喘,外地人去了根本待不住。哪像这儿……”
  她抬抬下巴,示意远处的草甸。
  “你看看人家这山脚下,绿油油的,野花一开一大片,风吹过来都是暖的。人家在雪山下过日子叫享受,我们那叫……受罪。”
  说罢,小姑娘清澈的眼底儘是悵然。
  丁衡嘆声:“那你……”
  “可能是我矫情。”
  白玛打断丁衡,自嘲笑笑:“看见雪山就冷不丁开始想家,明明过年都没回去,现在倒矫情起来。”
  丁衡伸手在她脑袋上轻揉:“有什么话別闷心里,跟哥说唄。”
  白玛沉默几秒,两只手撑起座椅边缘,仰头看天。
  “阿哥,我跟你说个事,你別笑我。”
  “不笑。”
  “小时候上学,老师跟我们讲,咱们藏地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地方,珠穆朗玛峰是世界的屋脊。那时候我可自豪呢,觉得我们藏族人就住在全世界最高的地方,了不起得很。回家跟我妈显摆,你猜我妈说什么?”
  “说什么?”
  “她说……好什么好,天谴的地方。”
  白玛模仿起母亲藏口音的普通话,惟妙惟肖。
  “我当时不懂,觉得我妈怎么这么扫兴。现在看看这,再想想老家,就懂了。”
  她又指向远处雪山:“你看人家这雪山脚下,草是绿的,天是蓝的,风吹过来都是软乎乎的。房子盖在半山腰上,推开窗就是风景,跟画似的。
  我们那呢?
  雪山脚下全是乱石滩,风一吹满天都是沙子。草也长不好,稀稀拉拉的,牛都吃不饱。盖个房子费老劲了,砖都得从山下往上运。”
  她越说声音越低。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如果环境能好一点,舒舒服服的,说不定我爸妈……”
  最后白玛彻底停住。
  丁衡没接话,等她自己说下去。
  白玛低下头:“阿哥,我是不是矫情过头?”
  “白玛。”
  丁衡喊她的名字,语气平静:“你是不是想家了?”
  白玛的肩膀微颤,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那为什么不回去看看?”
  “不敢。”
  “为什么不敢?”
  白玛没有回答,突然整个人扑过去,一头扎进丁衡怀里。
  “阿哥。”
  白玛闷声道:“下次我回去……你能陪我一起吗?”
  丁衡坦然道:“这有啥,隨时可以。”
  白玛没说话,將脸埋得更深。
  好一会后,她才闷闷地补一句。
  “阿哥,你真好。”
  游艇继续往前开。
  湖风轻拂,吹起少女鬢边的碎发。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