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父母爱情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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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时分,眾人来到当地某高档法餐厅。
  白玛坐在长桌的一角,视线越过桌面上的几道菜,望向斜对面的丁衡。
  男人正和身旁的文静说著什么,文静侧耳倾听,然后浅浅微笑。
  白玛低下头,用刀叉切割盘里的羊腿肉,心里七上八下。
  那张照片,丁衡到底看没看见?
  从下午到现在,丁衡没提过一句,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甚至和她说话的语气都和平时差不多。
  表现得太平静……
  按理来说,他至少该好奇问一句——“你撤回的什么?”
  白玛叉起一块羊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是越想越纠结,越想越心虚。
  文静心思细,观察到白玛不对劲,立马发出关切询问:“白玛,你又不舒服么?还是饭菜不合口味?”
  白玛回过神:“没、没……呢,阿嫂你不用管我。”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有吗?”
  白玛赶紧摇头,又往嘴里塞一块土豆:“可能是下午睡过头,脑子还没清醒。”
  文静“哦”一声,没再多问。
  吃完晚饭,眾人沿小镇的街道散步消食。
  赵顏希和林蔓走在最前面,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断断续续发出笑声。
  花晴走在中间,举起手机时不时拍张照,然后分享给花玥或范晨曦。
  文静跟在花晴身旁,偶尔侧头和她搭两句话。
  白玛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面,和丁衡並肩。
  她犹豫再三后,终於开口。
  “阿哥。”
  “嗯?”
  丁衡侧头看她一眼。
  白玛张张嘴,又闭上。
  她在心里组织了好几种旁敲侧击的问法,但都觉得太刻意。
  最后乾脆心一横,直接问:“那个……我今天给你发的消息,你有看到吗?”
  “什么消息?”
  丁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两下。
  “就那条撤回的。”
  “哦,这条么……”
  丁衡收起手机,语气平淡:“没注意,怎么?”
  白玛紧紧盯住丁衡眼睛,试图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跡。
  而男人不躲不闪,眼神坦荡!
  白玛最终鬆口气,又隱隱觉得哪里不对。
  “没、没什么。”
  她移开目光,声音放低:“就是……发给同学的图片,发错了。”
  “什么同学啊?”
  “普通同学……总之你別管。”
  “行。”
  丁衡没再多问。
  白玛心里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可落地的瞬间,又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如果阿哥没看到。
  那她岂不是白紧张一下午?
  散步结束,眾人返回酒店房间。
  白玛正准备吃点水果,忽听衣帽间方向传来赵顏希和林蔓的交谈。
  “顏希,你从我箱子拿衣服了么?”
  “怎么?”
  “我箱子衣服被人动过。”
  “谁啊,我们不是全天都在外面玩么?”
  “难道託运动我们东西了?”
  “不会吧,明天去找酒店投诉问问?”
  “必须去,狗日的鬼佬,动我们衣服做什么,不会有变態吧!”
  ……
  白玛听在耳里,心跳又开始加速。
  自己明明已经復原,为什么蔓姐还能发现?
  白玛越想越心虚,偷偷朝衣帽间方向瞥看,林蔓和赵顏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討论。
  她又去看丁衡,丁衡靠在窗边双手插兜,姿態懒散,不以为意。
  应该……没事吧?
  白玛藉口“困了”,逃进自己房间。
  关门反锁,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一头栽进鬆软的被褥里,將脸埋进枕头。
  心跳还没平復下来……
  她再翻个身,盯著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震动,拿起来一看,是丁衡的消息。
  【丁衡】: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还得早起爬山。
  【白马非马】:好的老哥!
  【丁衡】:应该能行吧,別爬到一半让我背你上去?
  【白马非马】:別看不起我!这才多高,我可是世界屋脊长大的!
  【白马非马】:信不信我第一个登顶!
  【白马非马】:[]
  【丁衡】:我咋不信呢
  【丁衡】:[]
  突然出现的时雨羽衣表情包,让白玛平復的心跳再次加速。
  丁衡发时雨羽衣的表情包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她,他有看到吗!?
  白玛思绪一片乱麻,拉过被子盖住脸。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很轻,很乱。
  ……
  之后二十多天的行程,在几个姑娘的欢声笑语和丁衡的快门声中飞逝。
  瑞士的行程结束后,眾人乘火车穿越阿尔卑斯山,进入义大利。
  离开义大利,一行人又乘飞机前往巴黎。
  直到八月初,眾人返回国內,在沪城转机后落地星城机场。
  楚江酒店,二十七楼。
  星城天气一如既往湿热黏腻,和阿尔卑斯山脚下清爽的夏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大伙行李箱摊在客厅的地毯上,姑娘们各自蹲在箱子前,將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归类整理。
  赵顏希和花晴都给家人买了不少礼物,分装成几个袋子,准备先回家一趟。
  林蔓东西反而最少,简单收拾后重新扣好行李箱:“老板,我下午还得飞hk。”
  “多久回来?”
  “看情况,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半个月。”
  林蔓念叨:“黄秘书那边的事,正好我过去对接。”
  丁衡点点头,没有多问。
  赵顏希清点好礼物后,站起身拍拍手:“丁衡哥,我也回去一周?”
  “我送你?”
  “不用不用。”
  赵顏希一把扯过文静:“让小静静送我唄,正好她去我家住两天?”
  文静一脸蒙:“啊?我也去?”
  “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在家待著也是待著,不如回去见见老同学,咱俩一起显摆显摆!”
  赵顏希得意道:“那话怎么说来著……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
  文静尷尬笑笑,下意识看向丁衡。
  丁衡笑笑:“想去就去,看我干吗?”
  文静犹豫了两秒,將手里叠好的衣服放下,站起来拍拍裙子:“那……行吧。”
  “走走走!”
  赵顏希迫不及待,拽起文静的手腕。
  文静被她拽得踉蹌,回头冲丁衡喊一句:“那我走了!”
  “嗯。”
  丁衡冲她挥挥手。
  赵顏希也回头,冲丁衡眨了眨眼,笑容明媚。
  花晴將自己东西收拾好,拎包站起来:“那我也先走了,一周后我再回来。”
  “去吧。”
  丁衡天天围著姑娘们转,眼下正好清净两天,给自己一点私人空间。
  花晴提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一眼丁衡。
  “那个……你要一个人无聊的话,可以打电话的,我……”
  “放心,绝对不无聊!”
  “唔……”
  花晴嘟嘟嘴,显出几分不高兴,闷闷推门离开。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丁衡和白玛。
  白玛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一个靠枕,正低头刷手机。
  丁衡过去拍拍她脑袋:“走吧,回別墅。”
  酒店房间充斥著他和其他姑娘的活动性痕跡,让白玛留下过夜不合適,也怪膈应的。
  白玛“哦”一声,收起手机,跟隨丁衡下楼。
  二人坐进车里,往城西的方向行驶。
  白玛懒洋洋躺在副驾驶上。
  “阿哥。”
  “嗯?”
  “你说……阿妈和丁叔叔他们,最近还好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爸出事前我也有同样的预感。”
  “你別嚇我。”
  丁衡打趣两句,没往心里去,继续开车。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別墅区。
  玄关处,姜姐接过丁衡手里的行李箱,笑盈盈道:“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还行。”
  丁衡换好拖鞋往里走:“姜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白玛进门闻见香味,来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一眼。
  灶台上燉著浓汤,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白玛好奇道:“姜姐,不是十分钟前才给你发的消息吗,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
  姜姐重新走进厨房忙碌:“我不知道啊。”
  “那你汤都燉上了?”
  “汤是给丁先生燉的。”
  姜姐將切好的菜拨进盘子里:“他住院了。”
  白玛愣住。
  丁衡更是一惊:“我爸?”
  姜姐点点头:“对,丁先生没跟你说吗?”
  丁衡快步走进厨房:“我爸怎么了?要紧吗?”
  “目前已经不要紧……”
  姜姐讲述道:“他前段时间去非洲拍照,被狮子追,不小心导致小腿和右手手臂骨折。五天前回的国,昨天从沪城转来星城,现在医院休养呢。”
  “什么……被狮子追?”
  丁衡嘴角抽搐,只觉得抽象。
  自己亲爹到底还能多离谱……
  “曲珍老板是这么跟我说的。”
  姜姐摊摊手,一脸无奈。
  白玛更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丁叔叔……也太野了吧?”
  丁衡深吸一口气:“那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白玛在旁边揶揄,语气幽幽:“谁让阿哥你平时不主动给丁叔叔打电话,估计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丁衡一时噎住。
  上大学后,寻常父子沟通百分之九十是要钱。
  而他不缺钱,久而久之……真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个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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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衡嘆气:“姜姐,汤好了没?我给他送过去。”
  姜姐看一眼灶台上的砂锅,走过去掀开盖子,用勺子搅了搅。
  “好了,我帮你装保温桶里。”
  “行。”
  丁衡转身走出厨房,拿起车钥匙。
  白玛跟在他身后:“阿哥,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吗?”
  “去看看丁叔叔啊。”
  白玛理直气壮:“好歹是长辈,住院我不得去看看?”
  丁衡看她一眼,没再拒绝。
  两人重新出门上车,往医院的方向开,最后抵达某高端私立医院。
  医院坐落在岳麓山脚下,环境清幽,绿化做得极好,不像医院,倒像度假村。
  丁衡將车停好,拎起保温桶和白玛一起走进住院部大楼。
  电梯上到六楼,丁衡快速来到病房前,抬手敲门。
  “进来。”
  丁文杰的声音,中气挺足。
  丁衡推门进去。
  病房是个套间,外面是客厅,里面是臥室。
  丁文杰半躺在床上,右腿吊在半空中,右手缠著绷带。
  曲珍坐在床侧正削著苹果,刀工不太好,苹果皮断断续续。
  听见门响,两人同时转过头。
  “哟,来了?”
  丁文杰挑挑眉:“还记得你亲爹呢?”
  “誒……你还好意思说。”
  丁衡將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命都快没了,都不肯给亲儿子打个电话交代后事?”
  “给你打电话干吗?你又不是医生。”
  丁文杰满不在乎:“再说,你在欧洲玩得开心,我也不想打扰你。”
  丁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上下打量父亲一眼。
  “被狮子追?”
  “拍的时候离太近,没注意。”
  丁文杰语气轻描淡写:“那狮子看著懒洋洋的,谁知道突然暴起衝过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跑唄,跑的时候踩空一个坑。”
  丁文杰心有余悸:“当时我都嚇傻了,直到狮子从我身边窜过去,我才知道它是冲后面斑马去的,给我嚇得誒。”
  丁衡沉默两秒,然后“噗”地笑出声。
  “你还笑?”
  “不是,爸,我就想问问……”
  丁衡忍住笑,一字一顿:“你一个快五十的人,狮子真想追你,跑得掉吗?”
  “你老子我腿脚利索著呢!”
  “没做防护措施?当地嚮导呢?”
  “嗯……一言难尽。”
  丁文杰挠挠头,老脸尷尬。
  曲珍在旁边笑出声,將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插上一根牙籤,递到丁文杰面前。
  丁文杰用左手接过盘子,闷头嚼起苹果。
  “你可真是我亲爹……”
  丁衡猜也能猜到,估计是自己亲爹为更好的角度或视觉效果,不顾导游劝阻下车靠近,才导致后续一系列的事。
  “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骨头已经接上了,医生说养两个月就能拆石膏。”
  丁文杰含混道,“你曲珍阿姨给我请了两个护工,二十四小时轮班,待遇比五星级酒店都好。”
  丁衡转头看向曲珍:“阿姨,麻烦你了。”
  “小事。”
  曲珍摇摇头,语气温和。
  白玛从丁衡身后探出脑袋,冲丁文杰挥挥手:“丁叔叔好。”
  “白玛也来了?”
  丁文杰脸上绽开笑容:“来,坐,別站著。”
  白玛乖乖在床边坐下:“丁叔叔,你疼不疼?”
  “已经不疼。”
  “叔,非洲狮子近距离看什么样?和动物园的有啥区別?”
  “嗯……说不上来,更野一点?”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白玛对狮子的兴趣比对丁文杰的伤势大得多。
  曲珍突然起身,冲丁衡使个眼色。
  丁衡会意,拽起白玛走出病房。
  三人来到走廊尽头,走进一间小型会客室,各自坐下。
  “小丁,有件事我得跟你和白玛说。”
  “阿姨你说。”
  “我和你爸已经商量好,准备分手。”
  话音落地,丁衡反应不大,反而白玛顷刻间呆若木鸡。
  曲珍继续道:“大概就这一两个月,等他腿伤好之后。”
  白玛支支吾吾问:“阿妈……你和丁叔他……”
  曲珍嘆口气,声音放轻。
  “我跟你丁叔叔,不是吵架,也不是谁对不起谁。就是……相处了一年多,觉得还是不太合適。”
  “可是你们……”
  “我们性格上其实处得来。”
  曲珍打断女儿,语气不急不缓:“你丁叔叔这个人,老实、善良、有才华,对我也好。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挺开心的。”
  白玛又將视线转向丁衡,期盼丁衡能劝两句自己母亲。
  丁衡没说话。
  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父亲和曲珍的“爱情”,从一开始就註定无法长久。
  曲珍走到今天,绝不可能做撒手掌柜。
  她人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就和认同都来自事业,和丁文杰恋爱不过是弥补某种遗憾。
  从某种角度来说,丁文杰甚至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恋,而初恋往往无法完美。
  另外,丁文杰野惯了,需要满世界跑,不可能时时陪在曲珍身边提供情绪价值。
  两个四十多岁的成年人,可以追求一时的浪漫,但最终还是要回归现实。
  能在一起一年多,已经超过丁衡的预料。
  曲珍再次开口:“小丁,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爸那边,你也多劝劝,別让他又往什么危险的地方跑。”
  “我劝不住他。”
  丁衡摊手:“阿姨你跟他处了一年多,还不知道他什么德性?”
  曲珍无奈地摇摇头。
  白玛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脑子里乱糟糟的。
  “阿妈……”
  她反而是最感伤的那一个。
  曲珍语气放柔:“你放心,妈跟你丁叔叔商量好了,以后两家还是朋友。等哪天我閒下来,你丁叔叔不想跑也跑不动,说不定我俩还能凑合凑合一起过个晚年。”
  曲珍语气放柔:“你放心,妈跟你丁叔叔商量好了,以后两家还是朋友。等哪天我閒下来,你丁叔叔不想跑也跑不动,说不定我俩还能凑合凑合一起过个晚年。”
  丁衡客气道:“阿姨,您永远是我尊敬的长辈。”
  曲珍笑笑:“你是个好孩子,小丁。以后白玛在星城,还得你多照顾。”
  “应该的!我再去看看我爸……”
  丁衡起身离开,白玛下意识想跟过去,却被曲珍按住肩膀。
  “你先別急,妈还有话跟你说。”
  白玛乖乖坐回去,目送丁衡渐行渐远。
  回到病房,丁文杰正靠在枕头上发呆。
  护工將汤盛出来,见丁衡进来,识趣地退出去。
  丁衡来到床边坐下,端起汤碗,一勺一勺地餵。
  丁文杰喝上几口,突然开口。
  “你曲珍阿姨都跟你说了?”
  “嗯。”
  “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
  丁衡语气平淡:“你们自己的事,我当儿子的还能劝你们?”
  丁文杰沉默,忽听丁衡笑出声。
  丁文杰瞪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
  丁衡摇摇头:“就是觉得,我到现在还没成孤儿,真是个奇蹟。”
  对於丁衡来说,自己父亲是真命大,类似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两次。
  “你……”
  丁文杰气不打一处来,本能地想教训儿子,尝试举手才又意识到自己是个病號。
  最后无奈訕訕作罢,反显出几分愧疚。
  作为父亲,他確实不合格。
  丁衡察觉丁文杰的情绪,继续道:“爸,你都快五十的人了,上没老,下就我这么一个不用你操心的儿子,自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不用太多顾虑。”
  实在有那么一天,儿子会给你收尸送终。”
  丁文杰彻底被气笑。
  “你能不能念你爹点好?”
  “实话实说……你什么性格我清楚,让你老老实实在家养老,比杀了你还难受。”
  丁文杰没说话,丁衡继续餵汤。
  作为儿子,丁衡理解父亲……
  丁文杰不是閒得住的人,过去无非是婚姻和家庭限制了他十几年。
  与其让他老老实实养老,还不如放他出去实现人生意义,哪怕真有不测,至少他自己不后悔。
  丁文杰喝下最后一口汤,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听你曲珍阿姨说,你在hk的投资公司搞得不错?”
  “还凑合。”
  “然后呢?有钱了,就找一堆女朋友?”
  丁衡尷尬地笑笑,没说话。
  这种事,终究瞒不过父亲。
  外公外婆那边、姜姐那边,隨便谁稍稍打听一下,都能察觉出不对劲。
  丁文杰再次嘆口气。
  “你不劝我,我也不劝你,但当爹的还是多嘴一句……不管怎么样,別对不起人家姑娘。”
  “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最好是有数。”
  丁文杰不耐烦摆摆手:“走吧,让我自己清净清净。”
  丁衡站起来,拍拍裤子。
  “行,儿子明天再来看你。”
  “滚滚滚。”
  “好嘞!”
  丁衡离开医院回到车上,正要发动车子,副驾驶的门被拉开。
  白玛坐进来,系好安全带。
  丁衡踩下油门:“曲珍阿姨跟你聊什么?”
  “没什么。”
  白玛望著窗外:“问我选什么学校之类的事。”
  “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想去那个大专,她说行,让我自己决定。”
  “她真就这么答应了?”
  “她说可以让我自由活动三年,然后生活费不会给我太多……三年之后,希望我听她安排。”
  “那你惆悵个什么?不还有三年吗?先玩够了再说。”
  “你说得倒轻鬆,三年很快的……”
  车子匯入大路车流。
  “阿哥。”
  “嗯?”
  “我还能喊你阿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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