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妹妹关心哥哥?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241章 妹妹关心哥哥?
  送走文淑后,丁衡独自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点一根烟。
  烟雾在玻璃上氤氳开一小片灰白,模糊了窗外的街景。
  他很少抽菸,偶尔来一根,多半是心里有事。
  今天文淑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之前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
  文淑是文静的亲妹妹,是从小挤同一个房间的至亲。
  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无奈妥协,她不想伤害自己姐姐,也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
  如果她都只能做到这一步,更何况赵顏希的父母?
  赵兴国,干了大半辈子的刑侦工作,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周荣梅,重点高中的特级教师,带出过无数清北生,对学生都管得那么细,对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现在他们对自己客气,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只是赵顏希的普通男朋友,一个家境普通、有点小聪明、运气不错的大二学生。
  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真相————
  丁衡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再回过头来看自己身边几个女人。
  文静缺爱,给一点温暖就恨不得把整个人都交出来。
  花晴孤傲,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软,一旦被攻破防线就再也没了退路。
  林蔓偏执到近乎病態,为报仇可以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赵顏希表面开朗,骨子里却是最缺乏安全感的那个,所以她死死抓住自己不放,已经把他当成生活的唯一锚点。
  就连龙禾,也不是没问题的。
  她太累,太孤独,身边连个能说真话的人都没有,所以才把“兄弟”两个字当救命稻草。
  至於白玛————
  丁衡苦笑一声,把烟掐灭在窗台上。
  说来说去,自己身边的几个女人,多多少少都有性格上的缺口。
  正因为有这些缺口,她们才能接受一段正常人眼里“荒唐”的关係。
  丁衡將菸头丟进垃圾桶,转而拿起手机通知赵顏希返回。
  回到房间,二人已经没有暖昧的心思。
  赵顏希快速换回自己原本的衣服,將头髮重新扎成高马尾。
  “刚才————是谁啊?”
  她双手绞在身前,显出几分侷促。
  丁衡坦言:“文淑。”
  “小淑————她看到了?”
  “嗯。
  “”
  “那她————”
  “放心吧。”
  丁衡安抚道:“她已经答应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顏希软软地靠进丁衡怀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嚇死我了————真嚇死我了————还好是文淑————还好还好————
  丁衡没说话,手臂收紧。
  “丁衡哥。”
  “嗯?
  “你说咱们这样,能瞒多久?”
  “你想瞒多久。”
  “我的话————”
  赵顏希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再等等吧,至少等毕业再说。”
  “行。
  丁衡没有给她虚偽的保证,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走吧,去你家吃饭。”
  赵顏希“哦”一声,从丁衡怀里退出来,隨同他下楼上车。
  文静和白玛一起等在酒店门口。
  白玛拉开后车门坐进去,文静跟在她后面,弯腰坐进后座的另一侧。
  “文淑呢?”
  丁衡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文静一眼。
  “她说还有点东西要拿,晚点和我们一起回星城。”
  文静系好安全带,语气如常,完全不知道刚才有发生什么。
  丁衡没再问,踩下油门。
  十来分钟后,车子在赵顏希家小区门口停下。
  丁衡熄火,转头看后座。
  “白玛你和文静找地方吃个饭,我和顏希差不多八点左右下来。”
  “好。”
  文静点点头,白玛“嗯”一声,均是表现乖巧。
  丁衡推开车门,赵顏希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单元门。
  电梯上行,赵顏希靠在电梯壁上,神情仍是若有所思。
  “丁衡哥。”
  “嗯?”
  “等会我妈要是问你什么,你————”
  “放心,我有数。”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去按响门铃。
  周荣梅开的门。
  “来了?快进来,饭刚做好。”
  她侧身让两人进去,一边念叨一边往厨房走。
  “老赵,小丁来了,出来吃饭。”
  赵兴国从书房走出来。
  “小丁来了?”
  “叔叔好。”
  丁衡走过去,赵兴国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
  “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
  “应该的。”
  丁衡將手里的水果放到茶几上,隨同赵兴国往餐厅走。
  四个人围桌坐下,赵兴国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拧开盖子给丁衡倒上一小杯。
  “你喝点不?我工作不方便,只能陪茶————”
  “叔叔隨意。”
  丁衡端起酒杯,轻碰赵兴国递过来的杯子。
  周荣梅在旁边给女儿夹菜,嘴里絮絮叨叨:“多吃点,看你瘦得。”
  “妈,我哪里瘦了?上个礼拜刚称的,一百零八,胖了两斤呢。”
  “胖点好,胖点有福气,日后生娃也不受罪。”
  “妈你这什么老观念————”
  母女俩拌著嘴,赵兴国和丁衡喝著酒,聊些有的没的。
  一顿饭吃得不咸不淡,波澜不惊。
  饭后,丁衡又陪赵兴国下了两盘棋,输一盘,贏一盘。
  赵兴国放下棋子,揉揉太阳穴。
  “小丁,你下棋还挺有意思。”
  “叔叔让著我。”
  “我没让。”
  赵兴国端起茶杯:“你第一盘故意输的,別以为我看不出来。”
  丁衡笑笑,没辩解。
  赵兴国顺势问道:“平日也没少让著顏希吧?”
  “没有,是顏希顺著我多一点。”
  “不管怎么样,都得有分寸,你別事事由著她性子来。”
  “欸————叔叔,我明白。”
  丁衡继续扮演著未来好女婿的角色,心头忽感一阵无力。
  赵兴国没再多言,放下茶杯站起身。
  “天色不早,你和顏希早点回去吧,你喝了酒,让她开车慢点。”
  “好的叔叔,阿姨再见。”
  丁衡起身告辞,周荣梅送他二人到门口。
  “路上慢点。”
  “嗯。”
  丁衡走出单元门,夜风迎面扑来。
  后座白玛已经睡著,呼吸均匀,嘴角掛一丝口水。
  文静坐在主驾驶上,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车子转个弯来到文静家门口,文淑已经等在路边。
  文静推门下车,接过文淑的书包。
  “等多久了?”
  “没多久。”
  文淑弯腰钻进后座,轻轻推搡白玛。
  白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含混地嘟囔一句“小淑你来了”,又闭上眼睛,脑袋歪到另一边。
  车子驶上高速,车厢里很安静。
  赵顏希玩手机,白玛继续睡觉,文静专心开车,丁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唯有文淑目光落在窗外,脑子里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小淑。”
  文淑一愣,转头看向身旁的白玛。
  白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正侧头看她。
  “嗯?”
  “你怎么一晚上不说话。”
  “没什么,我姐订婚搞得我有点累。”
  文淑扯出一个笑。
  “是吗?”
  白玛將信將疑。
  回到別墅,已经快十点。
  文静上楼同文淑说悄悄话,丁衡留在客厅喝姜姐留的汤。
  赵顏希洗完澡出来,走到丁衡身边坐下,整个人往他身上一歪。
  “累死了————”
  “去睡吧。”
  “嗯。
  “”
  赵顏希应一声,却没有动。
  又过几分钟,她直起身揉揉眼睛。
  “那我先去睡觉。”
  “嗯。”
  “你今晚————不和我们一起睡?”
  “你们先睡,我等会儿。
  “哦————”
  赵顏希没再多问,转身上楼。
  丁衡將碗里的汤喝完,又陆续回復花晴和林蔓消息,再上楼走进主臥。
  床头灯还亮著,光线昏黄。
  文静和赵顏希已经躺下,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两张娇俏白净的脸蛋。
  丁衡关掉灯,掀开被子躺进去。
  黑暗里,赵顏希翻个身,手臂搭上他腰。
  文静往他身上靠,额头抵住他的肩膀。
  夜深。
  丁衡迷迷糊糊正要入睡,枕头底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睁开眼,摸过手机看一眼屏幕。
  【白马非马】:哥,睡没?
  【丁衡】:没。
  【白马非马】:那你来我房间一趟唄。[小马期待.jpg]
  【丁衡】:干嘛?
  【白马非马】:人家又做噩梦了嘛~[小马可怜.jpg]
  丁衡侧头看一眼身旁两姑娘。
  文静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赵顏希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到了床的另一边,蜷成一团。
  丁衡轻轻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床离开臥室,沿走廊来到白玛房间门口。
  门虚掩,提前给他留有一道缝。
  丁衡抬手轻轻一推,门无声地打开。
  白玛盘腿坐在床上,照旧是一身卡通睡衣,小脸乾乾净净,大眼睛炯炯有神。
  丁衡打量她一眼:“你这哪像做噩梦的样子?”
  白玛瘪瘪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坐嘛。”
  丁衡走过去坐下,和白玛大眼瞪小眼。
  白玛立刻凑过来,双手环抱丁衡胳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
  “阿哥。”
  “嗯。
  “,“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心情不好?”
  “两只都看见了。”
  白玛自信分析道:“从小淑上车我就觉得不对劲,她一路上都不敢看你。顏希阿嫂也是,话比平时少好多————你们下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丁衡沉默两秒。
  “没什么大事。”
  “那你干嘛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有吗?”
  “有。”
  白玛语气篤定:“你是不是在烦怎么跟阿嫂们的爸妈交代?”
  丁衡思绪微动,没说话。
  小丫头是在关心他?
  白玛鬆开他的胳膊,重新盘起腿:“阿哥,难道你因为脚踏几条船,开始有负罪感?
  “”
  丁衡嗤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那你矫情个什么劲,身上还有烟味————偷偷抽菸呢?”
  丁衡伸手揉揉太阳穴。
  “我只是不想让你几个阿嫂太难堪。”
  “所以呢?”
  白玛凑近一点,“你打算怎么办?跟叔叔阿姨们坦白?”
  “暂时不会。”
  “那万一有一天他们自己发现了呢?”
  丁衡没说话。
  白玛等上好几秒,见丁衡不回答,又自己接话。
  “阿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发现不了?”
  丁衡看她一眼。
  这丫头,有时候敏锐得不像话。
  “能有什么办法。”
  他敷衍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切。”
  白玛撇撇嘴,重新靠上他肩头。
  “阿哥。”
  “嗯?”
  “你渣是真渣。”
  不等丁衡做出反应,白玛又补一句。
  “但还是挺温柔的。”
  丁衡抬手用力揉捏白玛脸蛋。
  “大晚上的,你专门喊我过来就为说这个?”
  “哎呦。”
  白玛委屈巴巴。
  “人家这不是怕你睡不著嘛。”
  “你操那么多心干嘛?”
  “因为你是我哥啊。”
  白玛理直气壮,“妹妹关心哥哥,天经地义。”
  丁衡哭笑不得,心里那点烦闷散去大半。
  他最后伸手在白玛脑袋上揉一把,站起来。
  “行了,没事我走了。”
  “等等!”
  白玛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丁衡回头。
  白玛仰起脸,眨巴眨巴大眼睛。
  “阿哥,我真做噩梦了。”
  丁衡挑眉。
  “真的?”
  白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从藏地回来你就没搂过我睡,我天天晚上睡不著。”
  她声音越说越小,手指在丁衡袖口上轻轻抠动。
  “今晚你就————陪我一会唄。”
  “唉————”
  丁衡嘆口气,掀开被子躺进去。
  白玛立刻凑过来,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嘆。
  “阿哥你真好。”
  “睡吧。”
  丁衡伸手关掉床头灯。
  黑暗中,白玛在丁衡怀里不停蹭动,终於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晚安,阿哥。”
  “晚安。”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白玛被阳光晃醒。
  她迷迷糊糊地翻个身,伸手往旁边一摸,床单已经凉透。
  阿哥多久走的?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丁衡的消息弹出来。
  【丁衡】:我们先走了,你多睡会。醒了让姜姐给你弄点吃的。
  ————
  “臭阿哥,走也不提前说————”
  白玛將手机扔到一旁,把脸埋进枕头,上面还残留有丁衡淡淡的气息。
  她用力嗅了嗅,然后猛地翻个身,坐起来。
  自己在干什么?!
  白玛拍拍脸,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走进浴室。
  洗漱完下楼,姜姐已经在厨房里忙活。
  “白玛醒了?粥还热著呢,我给你盛。”
  “谢谢姜姐。”
  白玛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粥碗慢慢喝。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文淑一袭裙装,看起来比平时清秀几分。
  “早。”
  文淑来到白玛面前坐下,姜姐给她也盛一碗粥。
  “早。
  “”
  白玛应一声,继续低头喝粥。
  两个人都没说话。
  姜姐在厨房里收拾东西,锅碗瓢盆的轻响隱隱约约传出来。
  文淑喝两口粥,放下勺子。
  “白玛。”
  “嗯?
  ”
  “我姐和姐夫,还有顏希姐,他们仨今天走这么早?”
  “嗯。”
  白玛头也没抬:“说是赶回学校有点事。”
  “哦————”
  文淑重新拿起勺子,在粥碗里搅了搅。
  白玛抬起头,看她一眼。
  “小淑你昨晚没睡好?”
  “还行。”
  文淑敷衍地应一声,勺子还在碗里搅。
  白玛托腮看她。
  “小淑。”
  “嗯?
  ”
  “你是不是有事想问我?”
  文淑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白玛的目光。
  “没有。”
  “你脸上写著呢。”
  白玛故作老辣成熟:“说吧,姐姐我毕竟比你大一岁,还是可以给你点人生建议的。”
  “————噗————”
  看著白玛幼態的脸蛋,文淑最终还是没绷住,笑上好一会后才缓过来气。
  “白玛,你跟我说实话。”
  “嗯。”
  “姐夫他————到底有多少个女朋友?”
  白玛眨眨眼。
  “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知道。”
  文淑低下头,盯著碗里浮著的红枣。
  “我姐、顏希姐、花晴姐、还有那个林蔓————她们四个,是不是都和姐夫————”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白玛重新端起粥碗喝一口。
  “你姐没跟你说吗?”
  “没有。”
  文淑摇摇头:“她脸皮薄,打死她都不可能跟我说这种事。”
  “那你怎么想的?”
  “我————”
  文淑欲言又止。
  怎么想的?
  她觉得不妥。
  非常不妥。
  一个男人,同时和好几个女人在一起,这种事放在哪里都说不过去。
  可她姐是心甘情愿的,而且確实过得比以前好,所以文淑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立场去反对,或者说她根本没有资格。
  白玛看她一脸纠结,轻轻嘆口气。
  “小淑。”
  “嗯?”
  “你觉得你姐现在开心吗?”
  文淑愣住。
  白玛继续问:“还是你觉得,她是被阿哥强迫的?被逼无奈的?”
  文淑沉默。
  开心吗?
  文静和丁衡在一起的时候,嘴角总是微微上扬,那笑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
  过去十几年,她从没见过姐姐那么笑过。
  白玛继续道:“那什么,非洲鱼————你听过没?”
  文淑抬起头,一脸懵。
  “什么鱼?”
  “就那个————那个————”
  白玛挠挠头,努力回忆。
  “就是那个——你不是鱼,怎么知道————”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文淑脱口而出。
  “对对对!”
  白玛一拍大腿:“就是这个!你不是你姐,不要把自己过分代入进去。”
  文淑再一次无言以对。
  白玛放下粥碗,身体微微前倾。
  “你想想,花晴阿嫂,北舞研究生,拿过荷花奖的,追她的人能从岳麓山排到湘江边。她图什么?图钱?她家又不缺钱,她爸是湘绣非遗传承人,她妈在凤凰开了十几年旅行社,家里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不至於为钱出卖自己。”
  文淑抿嘴,没说话。
  白玛继续说:“林蔓,她外公在湘省粤省都有產业,她从小锦衣玉食,身边从来不缺献殷勤的男人。她为什么心甘情愿给阿哥当秘书?你以为真是缺那点工资?”
  文淑攥紧粥碗。
  “花晴阿嫂也好,林蔓阿嫂也好,她们都不是傻子。她们能死心塌地跟著阿哥,肯定是因为阿哥有那个本事。”
  白玛总结陈词:“所以你別瞎操心了,你姐已经成年,她要是不乐意,谁能逼她?”
  文淑低下头,盯著碗里已经凉透的粥。
  她知道白玛在诡辩,可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白玛。”
  “嗯?
  ”
  “你为什么————一直替姐夫说话?”
  白玛愣上一秒,然后理所当然地回答:“他是我阿哥,我不替他说话谁替他说话?”
  “哥?”
  文淑抬头看她,语气微妙:“你真把他当哥?”
  “呃————那不然呢?”
  白玛脸上笑容略显尷尬,声音越来越小。
  显得无比心虚————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