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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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路先生
  “他手里有什么?”刘泽好奇。
  景恬摇头,眼泪从指缝中渗出:“很多......从最开始,他就留了后手,饭局上的,別墅里的,甚至......甚至有些是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拍的。”
  “你试过找人帮忙吗?”刘泽挑眉,“比如张记科?”
  提到这个名字,景恬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刘泽:“记科他......他是个好人,太好的好人,我不想把他卷进来,路先生那个人,如果知道我和其他男人走得近,会毁了记科的事业,甚至可能用更狠的手段。”
  “所以你就一个人扛著?”
  “不然呢?”景恬惨笑,“告诉媒体?那等於自杀,告诉朋友?只会连累他们,报警?没有用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逃。”景恬突然抓住刘泽的手,“我存了点钱,不多,但够我在一个小城市隱姓埋名生活几年。我想过偷偷离开,换掉手机,註销所有社交帐號,彻底消失。可是.
  “”
  “可是什么?”
  “可是我知道我逃不了。”一声长嘆,景恬满脸无奈。
  “景恬姐,那你看我帮你怎么样。”刘泽撇嘴,眼神意味深长。
  “你帮我,你怎么帮我?”景恬一愣。
  “我会想办法,路先生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不......”景恬摇头,“你不知道他有多..
  “6
  “我知道。”刘泽撇嘴,打断她,“正因为知道,才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景恬看著他,眼神复杂,最终,她扑进他怀里,紧紧地、用尽全力地抱住他。
  “谢谢......刘泽,谢谢你......真的..
  “”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刘泽能感觉到她的颤抖,能听到她压抑的哭泣。
  “应该的。”刘泽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然后不知是谁先靠近的,当刘泽意识到时,他的唇已经碰上了她的额头,然后是她湿润的眼角,最后是颤抖的嘴唇。
  景恬没有拒绝,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生涩而绝望地回应这个吻。
  隨之衣物一件件滑落在地毯上,床头灯下,寂寞交织————
  景恬一直闭著眼睛,泪水不断从眼角渗出,浸湿了枕头,她的手指紧紧抓著刘泽的背,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当一切都结束时,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刘泽侧身抱著她,手指轻轻梳理她汗湿的长髮,景恬蜷缩在他怀里。
  “睡吧,还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景恬没有回答,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次日一早,刘泽醒来时,景恬已经醒了。
  她背对著他坐在床边,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
  “景恬姐,怎么了,想什么呢?”刘泽坐起身。。
  景恬嘆了口气,过了好久才缓缓说道:“昨晚的事,忘了吧。”
  “什么?”
  景恬转过身,晨光中,她的俏脸苍白得没有血色,眼睛有些红肿。
  “我说,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的事,你也不要管。”
  刘泽盯著她,不解:“为什么?”
  “刘泽,路先生不是你能对付的人,他踩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景恬姐,別把我想的这么弱吗。
  “
  “但我怕,我怕你出事!怕你因为我毁了一切!怕你像以前那些试图帮我的人一样,消失得无声无息!”
  说著,景恬嘆了口气,似乎回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身子不由发抖:“我以前的生活助理。她发现了一些事,想帮我报警。三天后,她老家传来消息,说她父亲出了车祸,重伤住院。肇事司机逃逸,监控恰好坏了。”
  刘泽皱眉,娱乐圈的黑暗果然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还有李律师,我偷偷找过他諮询解约的事。一周后,他的律师事务所被税务稽查,查出一堆问题,执照被吊销,职业生涯毁了。”
  说著,景恬从床头柜上的包里拿出一盒香菸,抽出一直,背对著刘泽,抽菸:“所以,別帮我。算我求你。”
  “景恬姐。”刘泽伸手搂住她“別这样。”景恬挣脱了他的怀抱,声音带著哭腔,“离我远点,对你,对我,对所有人都好。”
  刘泽再次搂住她,景恬愣了愣,隨即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復了先前的平静。
  “昨晚谢谢你,我情绪失控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忘了吧。”
  刘泽看著她,突然觉得这个昨晚还在他怀中颤抖的女人,此刻有些陌生。
  “景恬姐,可我不想忘记怎么办?”
  “我劝你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说罢,景恬再次挣脱开刘泽的怀抱,走进了里屋。
  “砰”的一样,房间门重重关上。
  门內响起了手机铃声,接著景恬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喂,王姐...
  ”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现在签?可是合约不是还有三个月才到期吗?”景恬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惊讶和不安。
  “十年?!王姐,这太长了,能不能......能不能先签五年?五年后我们再续...
  ”
  电话那头显然说了什么,景恬的声音弱了下去:“是......是路先生的意思吗?”
  又是一段沉默,这次更长。
  “我知道了......我,我需要考虑一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语速很快地说著什么,刘泽听不清具体內容,但能听出电话里的强硬和催促。
  “三天......好,三天內我会给你们答覆....”景恬的声音已经近乎哀求,“请......请帮我跟路先生说说,五年真的够了,十年太.....
  ”
  话没说完,电话似乎被掛断了。
  门內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有人跌坐在地毯上,接著,是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
  刘泽的手按在门把上,犹豫了一秒,还是拧开了门—门没有反锁。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景恬瘫坐在床边地毯上,背靠著床沿,手机掉落在脚边,屏幕已经碎裂。
  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眼泪从指缝中不断渗出。
  刘泽关上门,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景恬姐,怎么了。”
  景恬没有抬头,只是不停地摇头,嘴里喃喃著:“十年......十年......我还要这样活十年...
  ”
  她说话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刘泽伸手,轻轻握住景恬的手腕,她的手冰凉,还在剧烈颤抖。
  他將她捂住脸的手拉开。
  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抬起来,眼睛红肿,眼神涣散,像是所有的光都被抽走了。
  “景恬姐,十年后,你就三十八岁了,人生最好的十年,还要继续被人掌控,活在恐惧里,戴著面具,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景恬咬住嘴唇,被这话深深的刺痛了。
  “你昨晚问我该怎么办。”刘泽瞅著她,一字一句问道,“景恬姐,那我现在问你,接下来的十年,你想继续这样活吗?每天接到电话就发抖,见到那个人就恐惧,永远不不能有自己的生活,甚至不能决定自己要演什么戏、见什么人?”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的景恬心疼,她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景恬姐,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签下那份合约,继续这样活十年,要么,现在站起来,跟我一起想办法。”
  说著,他鬆开她的手,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的那一刻,忽听一声,“刘泽!”
  景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哭腔,却异常清晰。
  刘泽回过头。
  景恬从地上爬起来,跟蹌著冲向刘泽,可能是跑得太急,脚下被地毯绊了一下,隨之整个人向前一扑。
  刘泽伸手接住了她。
  下一秒,她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
  那不是压抑的抽泣,不是克制的呜咽,而是彻底的、崩溃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哭得浑身颤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像是要把这些年来所有积压的恐惧、委屈、绝望,一次性全部哭出来。
  “帮我......刘泽,求你帮我......”她在他怀里泣不成声,“我不想......我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我不想签那份合约......不想再过没有自由的生活......帮帮我..
  “”
  刘泽的手臂环住她颤抖的身体,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背,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哭。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
  乌云从远处聚集,遮住了清晨的阳光,远处传来隱隱的雷声,像是天空也在酝酿一场宣泄。
  不知哭了多久,景恬的哭声渐渐弱下来,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厉害,脸上满是泪痕,但眼神却清晰了许多:“刘泽,你真的有办法吗?”
  刘泽郑重点头:“有,一定有。”
  “那可能会连累你...
  “6
  “那就连累吧,总比看著你毁掉自己强。”
  景恬看著他,犹豫了一下,忽然,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刘泽將景恬整个人拥入怀中,两人从热吻到湿吻,再从湿吻到法式湿吻————
  外面终於下雨了,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著,雨势骤然变大,里啪啦地敲打著窗户。
  两人衣物再次滑落,雨越下越大————
  中午时分,雨势渐小,变成淅淅沥沥的细雨。
  房间內,景恬靠在床头,身上裹著酒店的白色浴袍,俏脸红晕。
  刘泽已经穿好衣服,站在窗边,望著窗外被雨水洗净的街道,眼神意味深长。
  “刘泽,你真的有办法?”景恬再次问道,声音很轻,但不再颤抖。
  刘泽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做?”
  “这你暂时不需要知道。”刘泽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直勾勾的盯著他,“景恬姐,你只需要做几件事:第一,三天內不要给公司任何答覆,就说需要时间考虑合同细节。第二,把你手里所有能想到的证据一照片、视频、录音、聊天记录,任何能证明路先生控制你、威胁你的东西,整理出来。第三,继续正常工作,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
  景恬点头。
  “第四,”刘泽深吸了一口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相信我。”
  “我相信你。”景恬再次点头,隨即神色凝重,“如果......我说万一,如果失败了,你不要管我,自己跑,路先生的手段很脏,你没必要————”
  “没有如果。”刘泽打断她,“我们会贏。”
  “真的?
  刘泽点头,看了看时间:“我该走了,下午还要训练,晚上可能要见几个人。
  “见谁?”
  “一些能帮上忙的朋友。”刘泽没有细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髮,“你好好休息。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景恬从床上衝下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他。浴袍的腰带鬆了,衣襟散开,温热的身体紧贴著他的背。
  “刘泽......”她的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我不后悔。”
  刘泽的身体微微一顿。
  “我不后悔昨晚,也不后悔今天。”景恬咬牙,“就算最后失败了,我也不后悔认识你,不后悔把这一切告诉你,不后悔......不后悔把自己交给你。”
  刘泽转过身,低头看著她。
  她的眼睛还红著,但眼神清澈坚定,他伸手,替她拢好浴袍的衣襟,繫紧腰带。
  然后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等我消息。”
  这一次,他没有停留,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景恬站在原地,听著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忽然又哭了,但这一次泪水不是悲伤绝望,而是幸福。
  离开酒店后,刘泽想了想,拿起手机,约了张记科去体育馆打球。
  一点的时候,雨停了,两人先后来到体育馆,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將蓝色球檯照得通透明亮。
  张记科握著球拍,站在球檯另一侧,朝刘泽挑眉,示意他出手。
  刘泽点了点头,隨即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挥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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