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再见了,亲爱的戴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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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光破晓,晨光掠过青岛海岸线,澄澈的海风吹散了一夜薄雾。
  沧口机场停机坪上,军统青岛站站长梁若节携全站核心特务早早列队等候,一身笔挺戎装,神情恭谨肃穆。
  飞机稳稳落地,舱门开启,陈青隨著人流缓步走出。
  梁若节立刻上前躬身行礼,身后一眾军统官员齐齐致意。
  戴春风在青岛有专门的海边別墅。
  可戴春风压根不肯给陈青半分自由,並未让他入住专属別墅,反倒特意將他安置在別墅附近的高级酒店。
  不仅如此,戴春风还特意抽调两名贴身侍卫寸步不离跟著陈青。
  二人看似全副武装贴身护卫,名头是专职安保、保护陈青的人身安全,实则是严密软禁,將他的一举一动尽数监控。
  陈青心如明镜,早已看穿戴春风的险噁心思。
  裘庄宝藏事关巨额財富,戴春风满心以为只要拿捏住自己,就能拿到宝藏。
  可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一旦交出宝藏,自己这个知情人,必定会被第一时间灭口,绝无活命可能。
  夜幕降临,青岛城区灯火次第亮起,海滨晚风微凉。
  陈青淡然用完晚餐,从容返回酒店房间休息。
  面上他神色平和,不见丝毫异样,可心底早已飞速盘算,推演著无数脱身的计划。
  他曾无数次动过念头:乾脆在返程飞机之上,直接动手除掉戴春风。
  可转念一想,此计绝对行不通。万米高空、密闭机舱,整架飞机的人尽数殞命,唯独他一人安然独活,天底下无人会信这是意外。
  结合他与戴春风日渐激化的隱秘矛盾,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將矛头指向他,认定是他蓄意谋害长官、製造空难,届时他將背负滔天罪名,彻底沦为军统乃至整个国民政府的通缉要犯,再无翻身余地。
  想要全身而退,唯一的破局之道,就是製造一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一夜沉寂,陈青敛藏所有锋芒,静待时机。
  翌日清晨,天色清明。
  陈青被送到戴春风的海景別墅。
  “陈青,隨我走一趟,今日同去青岛美国海军基地赴会。”戴春风语气平淡,眼神却始终带著审视,分毫未曾放鬆对陈青的戒备。
  陈青应声頷首,不动声色地跟上戴春风的脚步,一同登车启程。
  梁若节亲自带队,统领青岛站全部特务沿途布防、全程安保,车队层层护卫、戒备森严,一路畅通无阻,径直驶向美军海军基地驻地。
  抵达基地后,美方军官早已提前等候,引著戴春风、陈青一行人进入会议室落座等候。
  不多时,一身美式海军將官制服的美军海军司令柯克,步伐沉稳地走进会议室。
  戴春风当即起身,主动上前握手寒暄:“柯克司令,幸会,幸会。”
  “戴老板客气了。”柯克笑著回握,目光落在一旁身姿挺拔、气质沉静的陈青身上,满是好奇。
  戴春风適时侧身引荐:“柯克司令,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青,便是我方潜伏敌后、战功赫赫的王牌间谍,代號鸚鵡。当年日军偷袭珍珠港的绝密情报、山本五十六的出行绝密行程,都是由他冒险送出。”
  柯克闻言眼中闪过惊色,脸上笑意更盛,由衷讚嘆道:“原来你就是鼎鼎大名的鸚鵡!戴老板果真麾下英才云集、强將手下无弱兵,当年跨国情报支援,劳苦功高,辛苦你了。”
  “柯克司令过誉,为国尽忠,分內之事,谈不上辛苦。”陈青举止从容有度,不露半分锋芒。
  几句寒暄过后,正式会谈开启。
  此次谈话涉及中美军情密议、情报合作等核心机密,无关人员不得在场。戴春风示意陈青在外等候,独自留下与柯克闭门密谈。
  陈青依言退出会议室,走到走廊僻静角落,摸出香菸点燃。
  青烟裊裊,遮住了他眼底的深思。
  不多时,梁若节快步走了过来,立在他身侧,陪著他一同等候。
  陈青侧头看向身旁的梁若节,借著繚绕的烟气,压低嗓音道:“梁站长,麻烦你帮我准备一辆车,不用隨行人员,单独停在沧口机场门口即可。”
  梁若节微微一愣,连忙低声询问:“陈主任,可是北平那边出了急事?”
  “大事。”陈青眉眼微沉,“有一名共党华北高层刚刚叛逃投诚,此人掌握著华北地区十几个红党组织地下联络站名单、潜伏人员信息,情报价值极高。”
  这话一出,梁若节眼神骤亮,意识到这是天大的功勋机遇,连忙主动请缨:“那可是盖世大功!事关重大,要不我抽调人手,亲自带队护送陈主任返回北平?”
  “不必。”陈青轻轻摇头,语气坚决,“事態敏感,为防止打草惊蛇,惊动了红党,知晓的人越少越好,我独自返回最为稳妥。”
  梁若节当即瞭然,郑重应下:“好,我立刻安排。”
  “切记,此事绝密,切勿告知任何人,免得走漏风声、打草惊蛇,坏了大事。”陈青刻意叮嘱一句,彻底打消对方多嘴的可能。
  “属下明白!”梁若节肃然应声,心中早已將此事当成头等绝密要务。
  漫长的闭门会谈一直持续到正午时分。
  戴春风与柯克结束密谈,走出会议室,神色舒展。
  一行人隨即前往海军基地专属餐厅用餐,席间气氛平和,无人察觉异样。
  饭后眾人驱车折返海边別墅,短暂休整过后,戴春风当即下达指令:“下午即刻动身,飞赴上海,让人提前安排好航线与机位。”
  下午时分,车队浩浩荡荡抵达沧口机场。
  戴春风携陈青、一眾隨行人员,依次登上专机,准备启程飞往上海。
  飞机即將滑入跑道之际,陈青忽然蹙眉,捂著小腹,面露不適,出声开口:“戴老板,我肚子痛,得去一趟洗手间。”
  戴春风闻言並未放在心上。
  此刻眾人身处飞机之上,密闭空间无处可逃,两名侍卫全程守在厕所外,陈青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绝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隨意摆了摆手,默许应允。
  趁著陈青转身走向洗手间的间隙,戴春风兴致大发,目光落在身侧那柄从马汉三手中收缴而来的九龙宝剑上。
  他伸手抽出宝剑,剑身寒光凛冽、剑气森然,看著便锋利无比。
  戴春风轻笑一声,对著身边眾人说道:“马汉三吹嘘这柄九龙宝剑削铁如泥、世间罕有,今日我便亲自验一验,看看是否属实。”
  话音落下,他命人取来数枚银元,层层叠叠摞在一起。
  眾人目光齐聚剑身,只见戴春风手腕发力,挥剑猛然劈下!
  寒光一闪,利落破空,堆叠的数枚银元瞬间齐齐一分为二,断面平整光滑。
  而再看九龙宝剑剑身,光洁鋥亮,无一丝划痕,锋利程度令人咋舌。
  周遭隨行人员纷纷面露惊嘆,嘖嘖称奇。戴春风手握宝剑,反覆摩挲打量,越看越是喜爱,爱不释手。
  与此同时,飞机尾部的洗手间內。
  陈青反手锁死厕所门,隔绝外界所有视线。他立刻幻影猫,身形无声无息穿透机舱隔板,悄无声息脱离了飞机机身,稳稳落在空旷的停机坪上。
  他微微压低帽檐,敛去周身气息,步伐从容淡定,混在机场零星人员之中,径直朝著机场大门方向走去。
  此时梁若节尚未离开,正带著几名特务守在机场门口,专门等候陈青。
  远远望见陈青走来,梁若节立刻上前,侧身指著身侧一辆崭新的轿车,恭敬开口:“陈主任,您要的车我已经备好,最新款斯蒂庞克,庞纳德同款。”
  “辛苦梁站长了。”陈青頷首道谢,语气仓促,故作急切,“公务十万火急,我即刻启程返回北平,车辆后续麻烦你派人到北平取回即可。”
  梁若节连忙摆手,姿態恭敬:“陈主任说笑了,区区一辆车不值一提,权当送给陈主任的薄礼,无需归还。”
  陈青不再推辞,微微点头致意,迅速拉开车门坐入驾驶位,发动车辆,驱车驶离沧口机场。
  轿车一路疾驰,远离机场主干道,驶入一处无人僻静的荒地。確认四周空无一人、无监控无耳目后,陈青心念一动,直接將整辆斯蒂庞克轿车收入隨身储物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催动幻影猫,身形转瞬穿梭挪移,悄无声息重返飞机洗手间內,整理好衣衫,恢復如常。
  片刻后,陈青推开洗手间门,神色淡然地走回机舱座位,仿佛方才一切从未发生。
  没多久,飞机引擎轰鸣,缓缓升空,衝破云层,朝著上海方向全速飞去。
  天色飞速暗沉,夜幕笼罩天地。
  行至半空,天气骤然剧变。
  原本还算平稳的夜空,乌云翻涌、狂风大作,滚滚雷云席捲而来,电闪雷鸣划破暗沉天幕,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狠狠砸在机身之上,发出阵阵轰鸣。
  机长看著窗外极端恶劣的天气,又对照航线气象播报,连忙通过通讯设备向机舱匯报:“局座,上海空域突发特大暴雨,气流紊乱、能见度极低,无法正常降落,请示下一步指令!”
  戴春风望著窗外漫天风雨,眉头微蹙,当即决断:“放弃上海,即刻改飞南京降落。”
  飞机调整航线,朝著南京空域飞去。
  夜色深沉,长途飞行加上连日奔波,机舱內的隨行特务、侍卫早已疲惫不堪,大多靠著座椅沉沉睡去,机舱之內只剩平稳的引擎嗡鸣,一片沉寂。
  时机已然成熟。
  陈青缓缓起身,动作轻柔无声,避开熟睡眾人的视线,悄然穿梭至机舱储物区域。
  这里存放著戴春风一路搜刮而来的各类金银珍宝、古董玉器,还有自己送给他的那个帐本。
  陈青毫不迟疑,將所有贵重財宝与绝密帐本尽数收进储物空间,一件不留。
  隨后,他取出数枚提前备好的高威力定时炸弹,快速调试时间,统一设定为半小时后准时引爆,隱秘安置在机舱隱蔽角落,不会被即刻察觉。
  布置妥当一切,陈青缓步走到座椅上昏昏欲睡的戴春风身前。
  他指尖夹著三枚纤细的银针,出手快、准、稳,转瞬之间便精准刺入戴春风颈侧与肩颈穴位。
  针尖入肉,麻僵之感瞬间蔓延全身。
  原本昏沉欲睡的戴春风意识骤然清醒,可浑身肌肉僵硬麻木,四肢彻底不听使唤,连转动眼珠都做不到,彻底被钉在了座椅上。
  机舱风雨呼啸,引擎低鸣,无人察觉这场生死对峙。
  陈青俯身,垂眸看著动弹不得的戴春风,声音平静冰冷:“尊敬的戴局长,要说再见了。”
  戴春风瞳孔骤缩,眼底翻涌惊惧与震怒,费力挤出声线,沙哑又狠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陈青语气淡然,字字诛心,“我在飞机上安装了几个定时炸弹,半个小时后,整架飞机就会爆炸,粉身碎骨。”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戴春风心头,他目眥欲裂,气息紊乱,厉声低吼:“你疯了!你也在飞机上,你自己不活了?来人!快来人,抓住他!”
  他拼命嘶吼,可机舱內一片死寂,两旁的侍卫与特务依旧沉沉昏睡,无一人甦醒。
  陈青轻轻扬起手中一方浸过迷药的手帕,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別喊了,他们不会醒了。所有人都深度昏睡,叫破喉咙,也没人能救你。”
  寒风透过机舱缝隙灌入,吹动陈青的衣角,他眼底积压已久的戾气彻底爆发,声音冷得刺骨:“戴局长,你当年不问黑白、一意孤行,下令杀害我妻女的时候,就早该料到,自己会有今天,你早就该死了。”
  戴春风脸色惨白,滔天惊惧压过所有傲气,带著仓皇的妥协急急求饶:“陈青!別乱来!既往不咎,过去的事一笔勾销,我发誓,往后绝不会动你分毫,保你前程无忧!”
  “已经太晚了,再见了,我亲爱的戴局长。”
  陈青微微摇头,没有半分动容,伸手摘下戴春风爱不释手的九龙宝剑,收入储物空间。
  “作恶满盈,罪无可恕,你还是去死吧。”
  话音落,他抬手將浸著迷药的手帕轻轻覆在戴春风口鼻之上,取走银针,抹除自己留下所有痕跡。
  药力再次侵入臟腑,戴春风残存的意识迅速溃散,头颅无力一歪,彻底晕死在座椅之中,再无半点动静。
  了结所有恩怨,再无牵掛。
  陈青从容取过机舱备用降落伞,穿戴妥当,最后看了一眼死寂的机舱。
  下一秒,他启动幻影猫,身形穿透厚重的机舱机身,径直坠入下方滂沱雨夜之中。
  冰冷的暴雨狠狠砸在身上,狂风呼啸席捲周身,保险起见,陈青还是打开了降落伞,借著下坠缓衝,稳稳落地,双脚踩在潮湿泥泞的荒野地面。
  他即刻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取出那辆全新的斯蒂庞克轿车,拉开车门、迅速落座,引擎轰然启动,车灯刺破沉沉雨幕,朝著北平的方向驶去。
  陈青离开没过多久,飞机上的几个定时炸弹轰然爆炸,飞机在南京上空撞上了岱山,化作一团火球,坠落在了落雨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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