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守桩人(3k)
第126章 守桩人(3k)
徐浩没回头，他盯著灰袍祭师。
蔡师靠在墙上，灰白色瞳孔里没有恐惧。
有的是一种篤定的鬆弛援兵到了。
甬道口率先衝出七个人。
统一的灰袍，但穿法不同——袍角扎进腰带，袖口用皮绳缠紧。这是干活的打扮，不是念经的。
气血波动：三个锻骨境，四个易筋境。
后面又涌出五个。
配置差不多。
最后只出来一个人。
一个就够了。
身高近九尺，肩宽背厚，光头上刺著一圈黑色梵文。
没穿僧袍，赤膊，全身肌肉隆起得像铁块堆在皮囊里。
腰间缠一条粗铁链，铁链末端拖著一把铁禪杖，杖头砸在地上，碎石四溅。
內壮境巔峰。
气血波动浑厚到在矿脉干扰场里都压不乾净，像一炉闷著的铁水，表面冷，底下滚。
“大护法。”灰袍祭师的声音沙哑，“钉子还在坑里。他把法阵破了。
大护法没看祭师。
他盯著徐浩。
准確说，盯著徐浩裸露在外的右臂皮下金属纹路在赤金石的光里泛著铁青色。
“练体的。”
嗓音像铁锤砸砧板。
“难怪敢往矿脉禁区里钻。”
大护法拎起铁禪杖，铁链在地上哗啦啦拖出一道火星。
“但练体的有个毛病。”
他迈步。
地面在他脚下碎裂。
不是踩碎的，是他体內闷著的气血外泄，把脚下的矿渣震碎的。
內壮境巔峰在矿脉禁区里打六折，六折的气血量依然能做到这一步。
“挨不了几下意念攻击。”
话音落，祭师动了。
靠在墙上的灰袍身影猛地弹起，双手结印，一股灰白意念从他眉心涌出，化作三条丝线射向徐浩太阳穴。
前后夹击，大护法正面硬扛，祭师侧面偷袭识海。
配合默契，练过。
徐浩没退，右脚一跺。
骨骼共振的波纹铺开，三条意念丝线在波纹边缘崩散，灰袍祭师再次闷哼，鼻血滴在地上。
同一瞬间，铁禪杖到了。
不是劈，是捅。
杖头对准咽喉，走的直线，没有花招。
內壮境巔峰的全力一捅。
罡气打六折，纯粹的力量和速度依然快到空气被挤出一声尖啸。
徐浩侧头，杖头擦著耳廓飞过，带起的气流割破了耳垂。
噬海刀左手横斩。
大护法铁链一甩，禪杖回拉，杖身格住刀刃。
金属碰撞，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一团。
大护法的虎口震裂。
他低头看了一眼。
虎口里渗出血珠，一刀就震裂了虎口，对方用的是左手。
徐浩没给他消化的时间，右拳跟上。
没有罡气，铁骨境的骨骼共振传导，力从脚底起，经脛骨、股骨、脊柱、肩胛，最后匯聚在右拳拳面。
整条力量链路不走经脉，不受矿脉干扰。
满血输出。
拳头砸在铁禪杖的杖身上。
咔嚓。
杖身出现一道裂纹。
大护法的双臂同时发麻，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脚后跟碾碎地面矿渣，留下两道深槽。
他的瞳孔收缩。
不是怕，是困惑。
通窍境的罡气在这个环境里只剩四成，凭什么出拳的力量比他还大？
答案很简单徐浩的力量不走罡气。
“杀！”大护法暴喝。
十二个灰袍弟子同时扑上来。
老人抢著大刀截住了左侧的七人。
三十三年没真正打过架，但三十三年的功力还在。
刀风扫出去，三个锻骨境被横著拍飞，撞墙，骨折，昏厥。
剩下四个易筋境缠上来。
老人不退，刀身舞成一个圈，把四人挡在身前。
右侧五人奔徐浩来。
徐浩懒得拔刀。
第一个到面前的易筋境出腿，侧踢奔他腰眼。
徐浩右手抓住对方脚踝。
攥紧。
咔。
踝骨碎了。
不是罡气灌入，是纯粹的握力。
铁骨境淬炼后的手指骨密度达到玄铁级，五指收拢时能碾碎石头，何况人骨。
一声惨叫还没传出嗓子，徐浩拎著碎踝把人甩向第二个。
两具身体撞在一起，滚出去五丈远。
剩下三个脚步一滯。
这种暴力不讲道理，不是武技的碾压，是物种层面的差距。
大护法从背后杀到。
禪杖带著风声横扫。这次他没留手，体內闷了十几息的气血在这一击里倾泻而出。
杖身上浮起一层暗红色的气劲一在矿脉禁区里硬催罡气外放，代价是气血运转紊乱。但他不在乎。
一击定胜负。
徐浩转身。
没躲。
右臂抬起，小臂横挡。
杖身撞上铁骨。
声音不像肉搏，像两块铁板对撞。
嗡小臂骨发出一声长鸣。
暗红气劲在接触点炸开，气浪把周围的碎石吹飞。
大护法的禪杖弹开，杖身上的裂纹扩大到了杖尾，整根禪杖颤抖著发出嗡嗡的悲鸣。
徐浩的小臂上多了一道红痕。皮没破。
大护法的手臂在抖。
虎口的裂口扩大了。血顺著禪杖往下淌。
“你的骨头”
“比你的杖硬。”
徐浩迈步。
大护法本能后退。
他后退的瞬间，灰袍祭师动了。
不是攻击徐浩。
祭师扑向圆坑。
双手按在副钉顶部，咬碎舌头，连同喉咙里涌上来的血全喷在钉身上。
玉石俱焚的打法。
把自己剩余的全部生命力和意念灌进副钉，强行拔出。
副钉剧烈震颤，往上浮了一寸。
识海中六钉图疯狂闪烁。
“拦住他！”老人嘶吼。
徐浩没管大护法。
脚底踏碎地面，惊涛步在封闭大厅里跑出了残影。
三步到坑边。
右拳砸下去。
不是砸祭师。是砸地面。
跟上一次相同的操作。镇狱诀的地脉共鸣被激活，方圆百丈的矿脉同时震颤。
但这次他加了一层东西。
骨骼共振的频率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下灌注。
像打桩。
反震力从地底涌上来，精准地衝击副钉。
副钉被推回去。
一寸半。
祭师的手还按在钉顶上。反震力穿过钉身传入他掌心，两条手臂的骨骼同时碎裂。
灰袍祭师仰头，灰白色的瞳孔里终於出现了人类的情绪。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不甘。
“无生老母————”
话音没落完。老人的刀从背后捅穿了他的胸腔。
穿胸而过。
灰袍祭师的身体掛在刀上，双手还按著副钉的姿势没变。
灰白瞳孔里的雾气一丝一丝消散。
最后变成了一双普通的、棕色的、属於一个中年男人的眼睛。
老人拔出刀身。
祭师的身体倒在坑边。
大护法的铁禪杖落地。
他看了一眼祭师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徐浩和老人。
转身就跑。
十二个弟子里还能动的五个紧跟著往甬道口撤。
老人要追。
“別追。”徐浩说。
“他跑了还会回来。”
“回不来了。”徐浩蹲在圆坑边，把副钉往下按了按。
钉身沉入地层，重新归位。
六钉图上的光芒稳定下来。
他没跟老人解释的是一大护法的气血在矿脉禁区里硬催外放，经脉已经紊乱。
跑出去之后至少半年別想恢復。
而赤蟒和铁砂在外围断了补给线，赤沙域的绿洲城邦不会收留无生教的人。
死在沙漠里只是时间问题。
老人靠在墙上，喘了好一阵。
三十三年没打过这种仗。
岁数大了，真扛不住。
“你师父让你守的桩子，没丟。”
老人的白眉毛抖了两下。
“废话。”他哼了一声，“丟了我下去陪他。”
徐浩转身，看著老人风乾如橘皮一样的脸，想起外面井泉镇的事情。
“外面带有上古铭文的石碑，是你师父的手笔？”
老人沉默，他將刀立在旁边，蹲坐下来。
“是，也不是。”
徐浩没接茬，等著下文。
“是我们这派弄的。”老人抬头看了看穹顶上熄灭的铭文，“具体什么时候立的碑，算不清了。肯定比我师父早，往上推个几代甚至十几代都保不准。”
老人自嘲地笑了两声，声音干哑：“我们这派，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规矩就一条，单传。每代收个徒弟，带到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指著个坑说，守著”。然后当师父的拍拍屁股走人，一去不回。我师父当年就是这么被他师父坑的。一代坑一代，坑到我这儿，三十三年就这么对付过来了。”
徐浩听著这门派传承，评价了两个字：“够绝。”
“外面的石碑干什么用的？”徐浩问。
“障眼法，兼著个警报的用处。”老人拿刀柄敲了敲地面，“这底下的桩子干係太大。老祖宗们就在外围地脉交匯的地方，立了几个节点。真有人顺著地脉找过来，最先摸到的是石碑。等他们在石碑那儿瞎折腾，守桩子的人就有时间做准备。”
老人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把老骨头也快熬到头了。我也得出去转悠转悠，到时候外面的石碑就能派上用场。”
徐浩站在圆坑边，低头看著副钉。
钉身暗金色，表面刻著与主钉同源的铭文。
封印稳固，没有裂痕。
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钉子上了。
副钉正下方。
三丈深处。
一股与《镇狱万骸诀》同源的气息正在缓缓脉动。
罗盘在识海里疯转。
光点亮了。
就在脚下。
武祖的第三部神功残篇。
跟副钉埋在一起。
老人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怎么了？”
“这底下，”徐浩的指节敲了敲坑壁，“还埋著一样东西。”
老人眯起眼。
“什么东西？”
徐浩没答。
他蹲下来，右手贴上坑底的岩层。
掌心传来的脉动清晰了三分。
不是《镇狱万骸诀》的沉重。
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频率轻、快、锐利，像一把刀在石头里低吟。
徐浩没回头，他盯著灰袍祭师。
蔡师靠在墙上，灰白色瞳孔里没有恐惧。
有的是一种篤定的鬆弛援兵到了。
甬道口率先衝出七个人。
统一的灰袍，但穿法不同——袍角扎进腰带，袖口用皮绳缠紧。这是干活的打扮，不是念经的。
气血波动：三个锻骨境，四个易筋境。
后面又涌出五个。
配置差不多。
最后只出来一个人。
一个就够了。
身高近九尺，肩宽背厚，光头上刺著一圈黑色梵文。
没穿僧袍，赤膊，全身肌肉隆起得像铁块堆在皮囊里。
腰间缠一条粗铁链，铁链末端拖著一把铁禪杖，杖头砸在地上，碎石四溅。
內壮境巔峰。
气血波动浑厚到在矿脉干扰场里都压不乾净，像一炉闷著的铁水，表面冷，底下滚。
“大护法。”灰袍祭师的声音沙哑，“钉子还在坑里。他把法阵破了。
大护法没看祭师。
他盯著徐浩。
准確说，盯著徐浩裸露在外的右臂皮下金属纹路在赤金石的光里泛著铁青色。
“练体的。”
嗓音像铁锤砸砧板。
“难怪敢往矿脉禁区里钻。”
大护法拎起铁禪杖，铁链在地上哗啦啦拖出一道火星。
“但练体的有个毛病。”
他迈步。
地面在他脚下碎裂。
不是踩碎的，是他体內闷著的气血外泄，把脚下的矿渣震碎的。
內壮境巔峰在矿脉禁区里打六折，六折的气血量依然能做到这一步。
“挨不了几下意念攻击。”
话音落，祭师动了。
靠在墙上的灰袍身影猛地弹起，双手结印，一股灰白意念从他眉心涌出，化作三条丝线射向徐浩太阳穴。
前后夹击，大护法正面硬扛，祭师侧面偷袭识海。
配合默契，练过。
徐浩没退，右脚一跺。
骨骼共振的波纹铺开，三条意念丝线在波纹边缘崩散，灰袍祭师再次闷哼，鼻血滴在地上。
同一瞬间，铁禪杖到了。
不是劈，是捅。
杖头对准咽喉，走的直线，没有花招。
內壮境巔峰的全力一捅。
罡气打六折，纯粹的力量和速度依然快到空气被挤出一声尖啸。
徐浩侧头，杖头擦著耳廓飞过，带起的气流割破了耳垂。
噬海刀左手横斩。
大护法铁链一甩，禪杖回拉，杖身格住刀刃。
金属碰撞，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一团。
大护法的虎口震裂。
他低头看了一眼。
虎口里渗出血珠，一刀就震裂了虎口，对方用的是左手。
徐浩没给他消化的时间，右拳跟上。
没有罡气，铁骨境的骨骼共振传导，力从脚底起，经脛骨、股骨、脊柱、肩胛，最后匯聚在右拳拳面。
整条力量链路不走经脉，不受矿脉干扰。
满血输出。
拳头砸在铁禪杖的杖身上。
咔嚓。
杖身出现一道裂纹。
大护法的双臂同时发麻，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脚后跟碾碎地面矿渣，留下两道深槽。
他的瞳孔收缩。
不是怕，是困惑。
通窍境的罡气在这个环境里只剩四成，凭什么出拳的力量比他还大？
答案很简单徐浩的力量不走罡气。
“杀！”大护法暴喝。
十二个灰袍弟子同时扑上来。
老人抢著大刀截住了左侧的七人。
三十三年没真正打过架，但三十三年的功力还在。
刀风扫出去，三个锻骨境被横著拍飞，撞墙，骨折，昏厥。
剩下四个易筋境缠上来。
老人不退，刀身舞成一个圈，把四人挡在身前。
右侧五人奔徐浩来。
徐浩懒得拔刀。
第一个到面前的易筋境出腿，侧踢奔他腰眼。
徐浩右手抓住对方脚踝。
攥紧。
咔。
踝骨碎了。
不是罡气灌入，是纯粹的握力。
铁骨境淬炼后的手指骨密度达到玄铁级，五指收拢时能碾碎石头，何况人骨。
一声惨叫还没传出嗓子，徐浩拎著碎踝把人甩向第二个。
两具身体撞在一起，滚出去五丈远。
剩下三个脚步一滯。
这种暴力不讲道理，不是武技的碾压，是物种层面的差距。
大护法从背后杀到。
禪杖带著风声横扫。这次他没留手，体內闷了十几息的气血在这一击里倾泻而出。
杖身上浮起一层暗红色的气劲一在矿脉禁区里硬催罡气外放，代价是气血运转紊乱。但他不在乎。
一击定胜负。
徐浩转身。
没躲。
右臂抬起，小臂横挡。
杖身撞上铁骨。
声音不像肉搏，像两块铁板对撞。
嗡小臂骨发出一声长鸣。
暗红气劲在接触点炸开，气浪把周围的碎石吹飞。
大护法的禪杖弹开，杖身上的裂纹扩大到了杖尾，整根禪杖颤抖著发出嗡嗡的悲鸣。
徐浩的小臂上多了一道红痕。皮没破。
大护法的手臂在抖。
虎口的裂口扩大了。血顺著禪杖往下淌。
“你的骨头”
“比你的杖硬。”
徐浩迈步。
大护法本能后退。
他后退的瞬间，灰袍祭师动了。
不是攻击徐浩。
祭师扑向圆坑。
双手按在副钉顶部，咬碎舌头，连同喉咙里涌上来的血全喷在钉身上。
玉石俱焚的打法。
把自己剩余的全部生命力和意念灌进副钉，强行拔出。
副钉剧烈震颤，往上浮了一寸。
识海中六钉图疯狂闪烁。
“拦住他！”老人嘶吼。
徐浩没管大护法。
脚底踏碎地面，惊涛步在封闭大厅里跑出了残影。
三步到坑边。
右拳砸下去。
不是砸祭师。是砸地面。
跟上一次相同的操作。镇狱诀的地脉共鸣被激活，方圆百丈的矿脉同时震颤。
但这次他加了一层东西。
骨骼共振的频率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下灌注。
像打桩。
反震力从地底涌上来，精准地衝击副钉。
副钉被推回去。
一寸半。
祭师的手还按在钉顶上。反震力穿过钉身传入他掌心，两条手臂的骨骼同时碎裂。
灰袍祭师仰头，灰白色的瞳孔里终於出现了人类的情绪。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不甘。
“无生老母————”
话音没落完。老人的刀从背后捅穿了他的胸腔。
穿胸而过。
灰袍祭师的身体掛在刀上，双手还按著副钉的姿势没变。
灰白瞳孔里的雾气一丝一丝消散。
最后变成了一双普通的、棕色的、属於一个中年男人的眼睛。
老人拔出刀身。
祭师的身体倒在坑边。
大护法的铁禪杖落地。
他看了一眼祭师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徐浩和老人。
转身就跑。
十二个弟子里还能动的五个紧跟著往甬道口撤。
老人要追。
“別追。”徐浩说。
“他跑了还会回来。”
“回不来了。”徐浩蹲在圆坑边，把副钉往下按了按。
钉身沉入地层，重新归位。
六钉图上的光芒稳定下来。
他没跟老人解释的是一大护法的气血在矿脉禁区里硬催外放，经脉已经紊乱。
跑出去之后至少半年別想恢復。
而赤蟒和铁砂在外围断了补给线，赤沙域的绿洲城邦不会收留无生教的人。
死在沙漠里只是时间问题。
老人靠在墙上，喘了好一阵。
三十三年没打过这种仗。
岁数大了，真扛不住。
“你师父让你守的桩子，没丟。”
老人的白眉毛抖了两下。
“废话。”他哼了一声，“丟了我下去陪他。”
徐浩转身，看著老人风乾如橘皮一样的脸，想起外面井泉镇的事情。
“外面带有上古铭文的石碑，是你师父的手笔？”
老人沉默，他將刀立在旁边，蹲坐下来。
“是，也不是。”
徐浩没接茬，等著下文。
“是我们这派弄的。”老人抬头看了看穹顶上熄灭的铭文，“具体什么时候立的碑，算不清了。肯定比我师父早，往上推个几代甚至十几代都保不准。”
老人自嘲地笑了两声，声音干哑：“我们这派，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规矩就一条，单传。每代收个徒弟，带到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指著个坑说，守著”。然后当师父的拍拍屁股走人，一去不回。我师父当年就是这么被他师父坑的。一代坑一代，坑到我这儿，三十三年就这么对付过来了。”
徐浩听著这门派传承，评价了两个字：“够绝。”
“外面的石碑干什么用的？”徐浩问。
“障眼法，兼著个警报的用处。”老人拿刀柄敲了敲地面，“这底下的桩子干係太大。老祖宗们就在外围地脉交匯的地方，立了几个节点。真有人顺著地脉找过来，最先摸到的是石碑。等他们在石碑那儿瞎折腾，守桩子的人就有时间做准备。”
老人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把老骨头也快熬到头了。我也得出去转悠转悠，到时候外面的石碑就能派上用场。”
徐浩站在圆坑边，低头看著副钉。
钉身暗金色，表面刻著与主钉同源的铭文。
封印稳固，没有裂痕。
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钉子上了。
副钉正下方。
三丈深处。
一股与《镇狱万骸诀》同源的气息正在缓缓脉动。
罗盘在识海里疯转。
光点亮了。
就在脚下。
武祖的第三部神功残篇。
跟副钉埋在一起。
老人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怎么了？”
“这底下，”徐浩的指节敲了敲坑壁，“还埋著一样东西。”
老人眯起眼。
“什么东西？”
徐浩没答。
他蹲下来，右手贴上坑底的岩层。
掌心传来的脉动清晰了三分。
不是《镇狱万骸诀》的沉重。
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频率轻、快、锐利，像一把刀在石头里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