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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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找人
  史蒂夫凝视代码流。
  没有仇恨的嘶吼,只有冰冷的逻辑追问。
  他想起自己冰封七十年后醒来时的迷茫一世界变了,战友皆逝,盾的意义何在?
  “带心理专家去见他。”史蒂夫最终说。
  “用真实案例回应他的追问。不是说教,是行动。”
  “他拒绝了三次预约。”托尼苦笑。
  “理由:实训课衝突、家庭事务、身体不適。程序上无懈可击。”他关闭终端。
  “戈登·米勒正在教我们:当一个人决心隱藏时,监控网会漏掉最锋利的刀。”
  正义学院图书馆三楼,尘埃在斜射的夕光中浮动。
  戈登指尖划过平板屏幕,调出变种人档案库。
  权限来自他三日前偽造的托尼·斯塔克生物密钥一脑波延迟参数校准成功,石墨烯粉未已通过实训耗材申请混入3d列印实验室。
  烟雾弹生效:联盟注意力被爱尔兰人边境和普韦布洛镇衝突牵制,307宿舍的物理监控探头今晨被“例行维护”暂时关闭。
  “筛选条件:真空適应性、辐射抗性、再生能力。”戈登低声输入。
  屏幕跳出三个名字。
  第一个:艾拉·沃森,代號“屏障”。
  档案照片里是位二十出头的女性,棕发扎成利落马尾。
  能力描述:生成半径五米的能量护盾,可隔绝辐射与真空。
  备註栏標红:“三年前在火星殖民地测试中,护盾维持超72小时。
  因拒绝联盟“能力管控协议”,现居地球低重力训练中心,情绪评估“对体制存疑戈登点开她的社交痕跡。暗网论坛“星尘回声”里,艾拉三天前发帖:“护盾能挡住宇宙射线,却挡不住联盟的审批表格。
  他们说我的能力“需监管”,可当年,是谁用护盾救了整个勘探队?”
  戈登复製帖子连结,新建加密通讯。
  输入时,橡树岭雪夜刺入脑海:母亲指甲翻卷渗血,將半块压缩饼乾塞进他口袋。
  “活下去。”她声音微弱,呵出的白气瞬间凝霜。
  社区警报响到第七遍,无人推开压住父母的混凝土板。宣传册上陈玄的侧影被阳光镀金,標题“守护微光”像句嘲讽。
  “微光照不亮废墟夹缝。”戈登指尖发冷。
  他敲下回覆:“你的护盾救过勘探队,联盟却用表格定义你的价值。宇宙有无数需要护盾的地方,而非审批室。”
  发送。清除痕跡。
  戈登靠向椅背,喉结微动。
  他在利用艾拉的委屈,如同利用凯尔对父亲之死的愤怒。
  但委屈与愤怒是真实的,他只是点燃引信。
  父母咽气前的眼神他忘不掉一不是“见证新生”的安详,是被规则碾碎的绝望。
  若陈玄的敘事建立在无数“閾值下牺牲”的尸骨上,这敘事便该被质疑。
  平板震动。艾拉回覆:“你是谁?”
  戈登用预设的匿名1d回应:“一个相信能力不该被表格束缚的人。火星勘探队的档案我有备份,包括联盟事后抹去的救援细节。”
  他附上一段加密文件一三年前火星任务日誌截图,清晰显示艾拉的护盾在氧气泄漏时覆盖整个舱段,而联盟报告仅写“团队协作成功”。
  艾拉沉默十分钟。
  再回復时,文字带著灼热:“他们刪掉了我的名字。说“避免个人英雄主义”。”
  “宇宙不需要英雄主义,”戈登回復。
  “只需要能活下去的人。你愿意离开地球吗?去一个护盾能真正守护生命的地方。”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的护盾能撑过真空。”戈登刪掉后半句“而我需要它撑到找到答案”。
  他调出第二个档案。
  马库斯·陈,代號“再生者”。照片上男人左脸有辐射灼伤疤痕,眼神却锐利。
  能力:细胞再生速度超常人百倍,可修復真空暴露、辐射损伤。
  备註:“因再生过程伴隨剧痛,多次申请镇痛剂被拒,称“能力附带代价需自行承担现於辐射区医疗站义务工作,心理评估“隱忍,但积怨深”。”
  戈登点开马库斯的医疗日誌。
  昨夜记录:“为变异体咬伤儿童清创,再生能力加速伤口癒合。孩子母亲递来半块麵包致谢。麵包很硬,但比联盟配给的营养膏暖。”
  日誌末尾有手写批註:“他们需要我的能力,却不愿减轻我的痛。”
  戈登新建通讯。
  输入时,胃部抽搐。
  今晨食堂,王师傅端著红烧肉餐盘驻足,酱汁在晨光下反光。
  本该是“温暖画面”,却让他想起橡树岭雪地里僵硬的父母一无人递来半块麵包,无人说“谢谢”。
  陈玄婚礼上“亿万微光同频”的演讲,此刻像针扎进神经。
  “你的再生能力救过孩子,”戈登敲字。
  “联盟却让你独自承受疼痛。宇宙有无数伤痛需要治癒,而非在审批表上签字。”
  马库斯回復极快:“你是联盟派来测试忠诚度的?”
  “我调取了你昨夜的医疗日誌。”戈登附上截图。
  “包括手写批註。联盟资料库有加密层,但並非无懈可击。”
  长久沉默。马库斯再回復时,文字简短:“你想让我做什么?”
  “离开地球。”戈登写。
  “去一个再生能力能被尊重的地方。疼痛会有意义,而非被称作“代价”。”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身体能扛过宇宙辐射。”
  戈登刪掉“而我需要它扛到找到能撕碎陈玄的力量”。
  他想起父母蜷缩在混凝土板下的监控画面一社区领袖指著地图说“该区域生存概率低於閾值”。
  閾值。
  两个字碾碎两条命。陈玄谈“循环”,却从不提閾值下的尸骨。
  第三个档案:里奥·桑托斯,代號“跳跃者”。
  十九岁,拉丁裔少年,能力:短距离空间跳跃(最大半径五十米)。
  备註:“能力不稳定,曾因跳跃失误导致左臂骨折。
  联盟评估“高风险,需严密监控”。
  现被限制在校园內,情绪监测“焦虑,渴望自由”。”
  戈登点开里奥的实训录像。
  少年在障碍场中连续跳跃,汗水浸透额发。
  最后一次跳跃时空间涟漪扭曲,他踉蹌摔倒,左臂以不自然角度弯折。
  教官衝上前,里奥却先抬头笑:“再来一次!这次能控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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