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投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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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投敌
  “里奥左臂会废掉。”戈登说。
  “艾拉护盾彻底失效,马库斯再生能力被神经毒素锁死。你有的是办法。”
  他喉结滚动,“我赌你想要魔方,胜过折磨几个地球少年。”
  乌木喉凝视他十秒。
  突然挥手。
  念力如潮水退去。里奥软倒在地,马库斯立刻爬过去托住他手臂。
  艾拉扑到戈登身边,手指颤抖地检查他肋骨。
  “带他去通讯室。”乌木喉对士兵下令。
  “给他接入地球低轨卫星频段。若他传递假坐標————”
  他指尖轻点,牢笼內合金壁面无声熔出焦黑孔洞:“下次熔的是脊椎。
  士兵拽起戈登。
  镣銬卸下时,泰莎突然伸手握住他手腕。
  指尖冰凉,力道很轻。“沙土在岩缝里。”
  她气声说,碧瞳直视他,“別忘了为什么出发。”
  戈登心头一刺。
  他点头,被拖出牢笼时最后回望:泰莎靠回壁面,闭上眼;马库斯正用再生微光稳住里奥的伤臂;
  凯尔把莉娜护在身后,两人指节泛白却挺直脊背。
  没有责备,没有哭喊。
  只有七双眼睛里的光像实训课后凯尔塞给泰莎的半块压缩饼乾,像莉娜悄悄调低的情绪监测警报閾值。
  真实,琐碎,活著。
  通讯室只有冰冷的操作台。
  士兵退到门外。戈登调出加密频段,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停顿。他想起戈登宿舍窗內,少年將防护服內衬藏进背包;
  想起史蒂夫握紧盾形徽章说“这一次,我选择踏进泥泞”;想起托尼左眼义眼数据流滚动时低笑“戈登那孩子留的代码种子”,或许比当官更有价值”。
  他深吸气,输入偽造的联盟內部通讯码。屏幕亮起,显示“正义学院实训调度中心”
  戈登声音平稳,带著电流杂音:“b7轨道车异常信號已清除。重复,异常信號清除。
  “”
  “按原计划,明早八点纽约第七区净化站,史蒂夫·罗杰斯演讲。”
  他停顿两秒,指尖在“发送”键上悬停。
  然后快速补了一句,用只有史蒂夫能懂的暗语:“橡树岭雪地第37页,有人记得名字””
  。
  发送。清除痕跡。
  戈登靠向椅背,闭上眼。
  胃里翻搅的灼痛没停,但胸腔里某种东西落了地。他没背叛同伴。
  他给了地球一个选择的机会—当奇瑞塔舰队逼近,联盟是启动“焦土协议”自毁魔方保全核心,还是调集全部力量死守?
  当平民区警报拉响,英雄们会冲向指挥中心,还是冲向净水配给站?
  真相不需要他討回,它自己会说话。
  像母亲塞进他口袋的半块饼乾,硬,硌牙,却真实得烫手。
  门外传来乌木喉的声音:“坐標验证通过。地球人,你很聪明。”
  念力托起戈登:“奇瑞塔欣赏实用主义者。治好跳跃者的伤,送其他六人回地球轨道逃生舱若他们活著抵达,算你守信。”
  戈登没应声。
  被念力裹挟腾空时,他最后看了眼通讯屏幕。
  暗语已发出。
  史蒂夫会懂。老队长站在307宿舍窗前摩掌盾形徽章时,眼里的光不是镀金的。
  新墨西哥州,普韦布洛镇市立医院。
  消毒水气味刺鼻。
  托尔坐在病床边,掌心覆著简的手背。
  她指尖冰凉,呼吸微弱如游丝。心电监护仪的绿线平缓得令人心慌。
  “深度意识休克。”医生摘下口罩,声音疲惫。
  “脑干活动微弱,甦醒概率————低於百分之五。建议转至安寧病房。”
  托尔没动。自光锁在简苍白的脸上。
  金髮散在枕上,像枯萎的麦穗。
  他想起三小时前观测站:简指尖悬在“紧急传输”按钮上,唇间溢出气音“星图————
  在说谎”,然后软倒在他怀里。
  沙丘夜风卷著星辉草汁液的气息,她白大褂袖口还沾著今早研究妙尔尼尔时的草屑。
  “她为救数据耗尽心力。”医生轻声:“您节哀。”
  节哀?托尔喉头髮紧。
  辐射尘稀薄的夜空下,是简推门进来时白大褂袖口的星辉草汁液,是她说“托尔先生,您觉得它现在还认您为主吗”时眼里的光,是沙丘边缘她蹲下身对堆沙堡的孩子说“明天还能堆”的温柔。
  这个地球女人,在他被神域放逐、连锤子都举不起时,递来一杯温水,说“它只是————一面镜子”。
  他猛地站起,椅子腿刮过地面刺响。
  “不转病房。”声音沙哑:“准备医疗舱,我要带她去阿斯加德。”
  医生摇头:“先生————”
  “我能护住她。”托尔打断,雷神之眼骤缩。
  掌心印记突然灼烫,像回应他的决心。他想起陈玄在英灵殿的话:“真正的力量诞生於选择守护”的瞬间。”
  此刻他选择的,是怀中这具温热的身体,是沙丘上未堆完的沙堡,是简研究锤子时眼里的热忱。
  他衝出病房,靴底碾过走廊地砖。
  夜风卷著沙粒扑面,三百公里外纽约方向隱约传来撕裂虚空的嗡鸣。
  他不管。径直奔向岩层边缘妙尔尼尔深嵌赭红岩石中,符文在月光下流转微光。
  托尔停在锤前,胸膛起伏。
  蹲下身,指尖悬在锤柄上方三寸。没有雷霆,没有神光。
  只有沙粒从指缝滑落的细微声响。
  “它不需要主人。”他对自己说,声音散在风里:“它只回应人心。”
  他闭上眼。
  回想独腿老兵触碰锤子时,脑中想著“把净水留给孩童”;回想简今晨扫描锤子时说“符文核心有动態认证协议,当检测到为他人放弃自身利益”的神经电信號时,锁链鬆弛”。
  他此刻的念头是什么?救简。
  纯粹吗?夹杂著自责—若他早察觉星图异常,简不会昏迷;
  夹杂著急切阿斯加德的治癒神力能救她。
  但核心是:他愿用神力、用尊严、用重回神域的机会,换她睁开眼。
  “为她。”托尔低语,五指收拢握住锤柄。
  用力。
  岩石纹丝不动。
  符文幽光微闪,隨即黯淡。他加力,肌肉绷紧,青筋暴起。
  锤子像生了根。掌心印记灼痛加剧,却无半分神力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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