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想咬我一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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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上的刺痛感很清晰。
  那一小块皮肉被指甲掀开,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左为燃並没有生气。
  相反,他垂下眼皮,盯著那处伤口看了两秒,隨后抬起手腕,伸出舌尖,当著曲柠的面,慢条斯理地捲走了那抹鲜红。
  “嘶。”
  他发出愉悦的气音,喉结隨之上下滑动,那双狭长的眸子里不仅没有怒意,反而盛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嫌我噁心?”
  左为燃鬆开钳制她下巴的手,转而握住她那只刚刚行凶的手。
  他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十指相扣,掌心紧贴著掌心,强迫她感受自己过高的体温。
  “曲妹妹,你刚才那样,真的让我很兴奋。”他凑近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什么情话,“想咬我一口吗?”
  他將脖颈暴露在曲柠的视野里。
  她能看到他因为兴奋而突突跳动的血管,胃里一阵翻涌。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单纯的生理性厌恶。
  这人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受虐狂。
  “左同学。”曲柠偏过头,避开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我要回去了。我爸爸会生气的。”
  “你怕他生气,不怕我生气?”左为燃嗤笑一声,鬆开了手。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曲柠的嘴角,神態温柔又缠绵,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副茹毛饮血的野蛮模样。
  “林振远那个废物定的规矩,也就只能嚇唬嚇唬你。”
  他站起身,顺手捞起沙发上的外套,隨手一拋,精准地盖在曲柠头上,遮住了她那张苍白却勾人的脸。
  “走吧。送你回笼子里。”
  ……
  回程的车速依旧很快。
  车厢里放著声嘶力竭的《死了都要爱》,左为燃特意搜索播放的。“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就好像在警告曲柠一般。
  她在副驾驶上,身上盖著左为燃的外套。
  左为燃也没再发疯,只是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车子停在林家別墅外。
  “要我背你进去?”
  “不用。”曲柠扔下他的外套,摸索著开车门。
  一只脚刚迈出去,手腕再次被拉住。
  “记住我说的话。”左为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凉意,“你既然求了我帮助,就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很护食,很变態,想好你能还给我什么……不然我会自己拿。”
  他顿了顿,指腹在她手腕脉搏处轻轻按压了一下。
  曲柠身形一顿。
  隨后,她回过头,那双空洞的大眼睛准確地“看”向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哦。真可惜,我吃软不吃硬。”
  他指甲在曲柠腕上划下一道不起眼的红痕,像是要让她记住痛感,“乖,我下次餵你吃点硬的。”
  车门关上。
  黑色的超跑在夜色中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隨即掉头,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尽头。
  曲柠站在路灯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被他碰过的手腕,直到皮肤泛红才停下。
  死变態。
  但也只有这种变態到骨子里的人,才会让她保持乾净的情况下,用最恶毒的方法,终结她十几年来的噩梦。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盲杖点地,发出“篤、篤”的声响,朝著林家大门走去。
  林家別墅灯火通明。
  “二小姐回来了。”
  换了一个新来的佣人,大概是听说了王妈的下场,態度恭敬得有些僵硬,弯腰递上一双粉色的棉拖鞋。
  曲柠换上拖鞋。
  她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著前方,鼻尖动了动,空气里瀰漫著松露和煎鹅肝的香气。
  “柠柠回来了?”沈曼青坐在客厅沙发上,挤出尷尬的笑容。
  对於这个孩子,她真的没学会怎么亲近。只好客套道:“刚好赶上饭点,快去洗手。”
  “谢谢妈妈。”她的盲杖在地面上轻点,发出“篤、篤”的声响,一步步走向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法式晚餐。
  林振远坐在主位,脸色依旧阴沉,显然还没从白天的一千万出血中缓过劲来。
  林月璃坐在他左手边,到曲柠走过来,主动打招呼,“妹妹回来了,是顾少爷送你回来?引擎声很大呢。”
  她在试探。
  试探曲柠是不是和顾闻搭上关係了。毕竟开跑车的不可能是顾正渊,他出行只坐商务车。
  那就只可能是顾闻了。
  那人虽说嘴比浓硫酸还毒,但只要他姓顾,是顾家的大少爷,林月璃就愿意去喝那口浓硫酸。
  林振远闻言,切肉的动作一顿,锐利的目光瞬间射向曲柠。
  “不是。”曲柠摸索著拉开椅子坐下,语气轻快,“是顾少爷的朋友,一位姓左的同学。他说顺路,就送我回来了。”
  “哐当。”
  林振远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左……左家那位?”林振远的声音都在抖,“左为燃?”
  曲柠无辜地偏过头:“是呢。爸爸您认识?”
  林振远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是京圈出了名的疯狗!左家那个庞然大物唯一的继承人,黑白通杀的角色,海外產业数不胜数。是连顾正渊都要给几分薄面的狠角色。
  这死丫头,怎么会招惹上那种煞星?
  “他……他对你做了什么?”林振远声音乾涩。
  “没做什么呀。”曲柠眨了眨眼,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纯真,“左同学人很好,还请我吃了饭。他说爸爸您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是什么?”林振远急切地追问,生怕左为燃对自己有什么不满。
  曲柠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他说,您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佣人们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生怕听到这种豪门秘辛被灭口。沈曼青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林振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却硬是不敢发作。
  因为左为燃说的是实话。
  在左家面前,林家確实连提鞋都不配。更何况是那种无视律法的疯子。
  “妹妹!”林月璃捂著胸口、红著眼睛看向曲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会伤爸爸心的!”
  曲柠捂住嘴,假装失言,“可这是左为燃说的呀。我又不敢反驳他,要不我现在打电话,让他跟爸爸道歉?”
  林月璃:“……我没这意思。左少爷说不好听的话,你別说出来就好了呀。”
  曲柠连忙点点头,“我知道了。他说姐姐的话,我就不告诉你了。”
  林月璃:“……”
  那个死变態,又在背后编排她什么了!她抓心挠肺,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好半晌,林月璃才尷尬地喝水,自我消化了几秒钟后,仍然吞不下这口气。
  她红著眼睛看向林振远,“爸爸,你看妹妹……”
  三分委屈七分撒娇。
  “咳咳。”林振远尷尬地咳嗽两声,强行挽尊,“左少爷那是幽默。柠柠,既然搭上了左家的线,以后在学校里,你要多跟左少爷走动走动。假日还有几天,多请左少爷上门来做做客。”
  这就是林振远。
  只要有利益,別说被骂不配提鞋,就是让他跪下当狗,他也能摇著尾巴说“汪”。
  “知道了,爸爸。”曲柠乖巧应下,“我下次会在左少爷面前说您好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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